海域之上,狂風呼嘯。
雲祈仙一手持著法玉,擋住一片又一片魔修攻擊,正是這枚護身法寶護著她的身軀,即便如此,她依舊渾身受創,此刻腰間的垂絛都滴答著鮮紅的血。
她身後不遠處是高如天穹的金色光幕,金幕之上庚金之氣流動,森然如獄。
血靈子有著一雙妖異的紫黑色的眸子,此刻正泄出貓捉老鼠的快感。
“雲祈仙,你是天驕是劍仙又如何,還不是要死了!”
剛剛被雲祈仙一劍刺傷的羞憤在此刻化作快然的恨意,讓他不斷驅使著手中血劍,吞吐著紅芒,不斷攻殺著雲祈仙身前玉盾。
一旁的五大三粗的魔修更是陰惻惻地笑道:“乖乖束手就擒,瞧這身姿,不知臉蛋有多麼絕色。”
他們慢慢朝著雲祈仙逼近,宛若群狼環伺。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天穹之上,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紫色縫隙。
那不是雲隙,不是光痕,而是某種大神通人為撕開的縫隙,縫隙中,流淌出粘稠如液的紫氣,那紫氣沉沉垂下,如天河倒灌,剎那間便裹住了金色天幕。
血靈子等人同時抬頭,臉色劇變。
“那是什麼?!”
叫他們驚駭的是,他們引之為傲的庚金囚牢,那由神通構築的金色天幕,竟然在紫氣的傾瀉下緩緩融化。
“怎麼可能!大人的神通,破了!!”
血靈子眼睛瞪到最大,其餘魔修亦是齊齊呆立住。
唯有雲祈仙,隻是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流光,穿過洞口,向著無邊無垠地海域遁去。
“該死!她跑了!!”
血靈子第一個反應過來,麵容扭曲地狂吼道,“追!絕不能讓她活著離開這片海域!”
數十道黑影如蝗蟲過境,順著那道裂縫瘋狂湧出,朝著雲祈仙遁走的方向死死咬去。
而在最後方的那位自以為把持著一切的護法也呆愣住。
他見識遠超那幫魔修,自然知道,能夠破神通的,唯有另一道神通。
想到這裏,這護法驚恐地望向蒼穹深處。
“怎麼可能……又是哪位天人降臨……”
……
九天之上,雲海翻騰。
這裏的景象遠比一般人想像得還要驚心動魄。
原本碧藍的天空被硬生生撕裂成了兩半,璀璨刺目的庚金之白與尊貴浩瀚的紫極之氣交纏在一起,化為陣陣轟鳴。
法象天人,神通異象。
在這兩股異象的交界處,兩道人影隔空對峙。
左側的老者,發須皆白,麵容卻如金鐵鑄就,沒有絲毫皺紋,一襲暗金長袍,雙眸之中沒有瞳孔,反而是兩團燃燒的白色金焰。
正是慕容家的老祖慕容南天!
此刻他神通法象齊齊噴薄而出,無數金戈鐵馬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而他的神情有幾分忌憚幾分隱怒地望向另一道身影。
“裴家!”慕容南天陰沉著臉,“我家冕下都敬重你裴家幾分,不曾乾擾朝廷,隻在江湖落子,閣下此番,是否越界了!”
而他對麵,裴慶一身紫金華袍,負手而立,神色從容。
“言重了,我裴家也懶得理會熒惑一事,純粹隻是我裴家麒麟兒入江湖遊歷,看不得他被欺壓罷了。”
“欺壓?”慕容南天差點怒極反笑。
“誰曾欺壓過裴九牧!他前些日子在我金陵,我事事與他為善!家裏小輩與他起了衝突,我勒令小子低頭賠罪。再前頭,他玩心大起進了黑水城,秦梟連夜送紫命送法寶請他出城,給冕下的祭祀不曾波及到他...”
慕容南天聲音猶如金鐵震震作響。
“你家這位入江湖去哪裏哪裏賠笑,到何處何處恭敬,誰敢欺壓過他半根毫毛!閣下可是在跟在下開玩笑?”
的確,裴蘇無論去哪裏,但凡懂點裴家實力的,都自會恭恭敬敬的。
縱使是他熒惑勢力,在江湖哪裏不是興風作浪,也是盡量避著這裴蘇,不牽動裴家。
而現在,眼前之人居然跟他說裴蘇受到了欺壓,差點讓慕容南天氣得金牙都震落。
裴慶麵容淡定,隻微微抬手,掌心之中,驟然出現一柄造型古樸、散發著蒼茫氣息的青銅巨劍。
慕容南天瞧見這劍,眼瞳驟然一凝。
“唐逡的佩劍!”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古法寶,很可惜,並未在那雪崖傳人的身上,而是被我家蘇兒奪了。”
慕容南天的臉色越發沉悶。
這古法寶入了裴家的手,無論如何是拿不回來了。
“我裴家如今靜坐京城,天下大事皆與我裴家無關,也不得理會,但我家蘇兒年紀不大,尚有玩心,入江湖一趟,自然要走得開開心心,誰若不要臉麵擋他的路,切勿怪我裴家無情。”
“好!”慕容南天隻得妥協,“這古法寶便讓與你裴家,但是閣下壞我神通是何用意?我何曾擋了裴蘇的路?”
“這位雪崖傳人,與我家蘇兒有了幾分牽扯。”
“好哇!”慕容南天瞪大了眼睛,一身神通在震怒下轟轟作響,“你裴家好生霸道,裴蘇不能動也就罷了,與他牽扯的人物也動不得,你裴家怎麼不奴役了這天下,將那穹頂的上玄尊星也打落下來!”
裴慶依舊不緊不慢,搖了搖頭。
“我裴家還不曾那麼不講理,僅是因為蘇兒曾給過那雪崖傳人一個承諾,救她一命,故而我纔出手,但也僅僅隻是保她一命而已,其餘一切亦與我無關。”
裴慶聲音落下,輕輕往前踏了一步。
剎那間浩瀚的紫極之氣湧現在雲端,甚至隱約可見一頭巨大的紫色麒麟虛影在雲海中沉浮,吞吐日月。
“所以今日那雪崖傳人死不得,就這樣。”
慕容南天一身修為法象,早已心如止水,卻在此刻氣得渾身發抖,甚至差點神通都維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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