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許多年前,他慕容南天就開始謀劃著葬劍島中唐逡的佩劍。
直到數個月前,他籠罩金陵的神通悄然察覺了雲祈仙的到來,他心道一聲果然,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才成型。
是的,雲祈仙來到金陵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在不久前就有另外的同伴告訴過他,太皓之事已經被天仙劍察覺。
那時慕容南天就已經暗暗做好了迎接這天仙劍的準備。
果不其然,她抵達金陵,慕容南天便故意透露了葬劍島的方位給這劍仙,她的劍道天賦據傳還要高過當年太皓。
若是她死在了葬劍島,那不必慕容南天親自出手。
若是她成功得到了唐逡的傳承,那更好,他慕容南天便可以殺人奪寶,將那唐逡的佩劍獻給冕下。
他知道冕下一直在尋找劍、槍、戟、刀四類兵器法寶。
以神通鎖死海域,雲祈仙隻會死得無聲無息,沒有半分痕跡,雪崖劍閣就是有什麼猜測,也不足以同他慕容家翻臉。
一切計劃都進行得那麼絕佳。
可偏偏,可偏偏被那北侯世子摻和了一腳,不知為何許下個救命的承諾,引得裴家天人出手,非要保雲祈仙一命,這也就罷了,連唐逡的佩劍也是在裴蘇手裏,註定拿不回來。
可以說,慕容南天數年的謀劃在此刻功虧一簣,徹底失敗。
不僅沒有撈到什麼好處,甚至還有可能引起雪崖劍閣的憤怒,壞了冕下的好事。
慕容南天不敢再想下去,臉色在此刻難看至極,身上的金光明明滅滅。
可是對麵又是裴家,他忽然耳邊響起了某位同伴的忠告——
在江湖謀事,切記不可引得京城裴家下場。
慕容南天的臉色終於軟了下去,低著頭。
“好!好!可以留那雪崖傳人一命!但必須讓我出手,以神通鎖住她今日記憶,以及有關太皓之死的原因。”
這老人聲音低沉而陰狠。
這也是他的底線,否則無論如何,他必殺此女,無論是今日明日還是今後時日,裴家總不可能時時看著她。
慕容南天無法接受雲祈仙回到雪崖劍閣,將太皓一事公之於眾,這會影響到冕下,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鎖了她今日記憶,他慕容南天雖然沒謀劃到什麼,總算也沒有失去什麼。
就當此次圍殺不存在,繼續相安無事。
裴慶身旁紫氣升騰,他未曾應答,隻是目光微微閃爍。
......
與此同時,海麵之上,狂風獵獵。
“咳咳……”
雲祈仙大口咳血,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身後的破空聲越來越近。
雖然衝出了神通囚牢,但剛才受到的傷實在太重,若非有護身法寶抵禦,她早已身死,而此刻,她也是到了垂死邊緣。
“哪裏跑!!”
血靈子獰笑著追了上來,他手中的血劍化作一條毒蟒,狠狠咬向雲祈仙的後心。
雲祈仙勉強回身一擋。
“鐺!”
法玉發出一聲巨響,她身上的玄力所剩無幾,連催動法寶都很勉強,又被轟擊,雲祈仙垂落下去,堪堪到了海麵才勉強站立。
“還沒死?”
血靈子眼中閃過一絲暴虐,此時周圍的骷羊魔修也已圍了上來,各式靈寶光芒閃爍,將這片海域照得光彩四溢。
“雲祈仙,死吧!什麼天仙劍,還不是死在我手裏!”
血靈子狂吼一聲,渾身血氣燃燒。
他竟是施展了一門天術法。
“血海魔屠”!
剎那間,海域之上興起漫天血光,又在瞬間化作一隻猙獰的修羅鬼手,帶著腐蝕一切的血腥,從天而降,將雲祈仙徹底籠罩。
恐怖的威壓氣息臨近,這血靈子不愧為骷羊聖子,一身實力極為強勁,藏著天術法在雲祈仙油盡燈枯之時施展而出。
勢必要將她斬殺!
“結束了麼……”
雲祈仙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玄力,看著那落下的鬼手,眸子一片冰涼之色,緩緩閉上眼睛。
隻是預想之中的死亡並未降臨,反而有一股極其灼熱的氣息拂麵而來。
雲祈仙感覺自己的腰被人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攬住。
她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動彈,來人的氣息她如何不熟悉,可是為什麼會是他。
“嘩啦——”
海麵之上,裴蘇踏著浪花,左手摟住清冷小劍仙,右掌輕輕收回,那隻修羅大手被恢弘熾熱的巨掌覆滅,連帶著這片海水蒸騰而起,繚繞宛若霧氣。
縱然隻是倉促使出的大日赤烏手,也輕易掌滅了那血靈子的天術法。
此刻那位戴著黑羊麵具的骷羊聖子獃獃望著裴蘇,瞳孔不斷放縮,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滾。”
裴蘇輕輕吐出。
“你算個什麼東西。”
“還想英雄救美,連你一塊給滅了!”
“這是誰還敢這麼囂張。”
認不得裴蘇的那些魔修齊齊怒喝出聲,揮舞著手中刀劍,然而讓他們傻眼的是,在最前麵的血靈子卻猛然間衝天而起,化作流光。
他們還未回過神來,下一刻,所有魔修的脖子齊齊多了一條血線。
隨之一個個腦袋如同瓜熟蒂落一樣墜入海水,發出一連串咚咚咚的聲響。
唯有遠處高空的血靈子逃過一劫,驚懼地回頭望了一眼。
“裴蘇,那魔鷹子就是死在他的手裏,還好老子跑得快,一幫蠢貨!”
下一刻,他亦不敢停留,忙往護法那邊飛去,生怕裴蘇追殺而來。
......
裴蘇摟著雲祈仙在附近尋到一座島嶼落下。
島不大,東西寬不過百丈,呈月牙形,內側是淺淺的白沙灘,外側則嶙峋環布著黑色礁石。
裴蘇落下,沙地鬆軟,舉目望去儘是高聳的椰子樹。
有的樹身在常年海風摧折下朝內陸歪斜,海風很是陰冷酷辣,吹在臉上竟有微微刺痛。
裴蘇隻好抱著雲祈仙穿過沙灘,尋到一塊半埋沙中的黑色礁石。礁石表麵光滑,背風麵有處天然凹陷。
他將雲祈仙輕輕放下,讓她背靠礁石,然後掌對掌為她渡了些玄氣。
良久,裴蘇收掌,打量著她。
她半身雪衣被血跡染紅,此刻靠著礁石,雙眸閉著,麵紗早已被裴蘇取下,露出蒼白而絕美的麵孔,隻是嘴角還殘留血跡,給她清冷的氣質又多添了幾分破碎之感。
“別裝了雲祈仙,”裴蘇冷冷一笑,“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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