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護法的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踏出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
他也戴著黑羊麵具,但麵具的額頭處,卻烙印著一道血紅色的符文,散發著妖異的血腥氣。
“這是我骷羊的聖子,他可是老早就想與你這位劍仙交手了。”
“血靈子,請賜教。”
年輕男子聲音陰柔,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柄由鮮血凝聚而成的軟劍,那軟劍彷彿活物一般,還在不停地蠕動。
雲祈仙神色冰冷。
雖然未曾料到神通降臨,但她一向謹慎,早在入金陵之時就已經捏碎了師尊的玉符,想必如今師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好在骷羊狂妄自大,隻要...拖到師尊趕來即可...
“殺。”
血靈子冷冷瞧著雲祈仙,喝了一聲,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血雨都蘊含著極其陰毒的腐蝕之力,若是沾染上一點,肉身便會瞬間潰爛。
而在血雨之中,一道詭異至極的紅色劍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雲祈仙的眉心。
這一劍極其不凡,能為骷羊聖子,說明其實力亦是魔道年輕一輩的頂尖。
雲祈仙神色不動,這鋪天蓋地的攻勢,還沒有先前裴蘇的威脅大。
她隻是輕輕遞出了一劍。
這一劍,宛若飛鴻,卻又多了一絲極致的殺伐劍意。
那是她在劍塔中,煉化了本源劍意後,所邁入到的新的境界,叫她的劍意在原本驚鴻飛雪的基礎上,更多幾分極致殺伐。
嗤!
一道純白色的劍氣橫貫長空。
沒有花哨的變化,隻有極致的鋒利。
漫天血雨在這道劍氣麵前,如同積雪遇湯,瞬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那柄由鮮血凝聚的軟劍,在接觸到天仙劍的瞬間,更是直接崩碎開來。
“什麼?!”
血靈子驚呼一聲,身形暴退。
但他退得快,雲祈仙的劍更快。
那一抹白光如附骨之蛆,瞬間洞穿了他的護體血罡,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啊!!”
血靈子慘叫一聲,跌落在海麵上,捂著傷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自小便是魔道之中的頂級天驕,而後更是成為骷羊聖子,自負絕不遜色那些正道天驕。
怎麼可能在短短數招之中,被這雲祈仙一劍重創?
“你的劍意……怎麼可能這麼強?!”血靈子不可置信地怒視。
雲祈仙持劍而立,白衣勝雪,正欲出劍再取他性命,卻忽然感到一股極致的危險從背後襲來。
她不得不回劍自救。
“鐺!”
一聲巨響。
一道漆黑的光柱狠狠拍在天仙劍的劍脊上,剎那間,雲祈仙吐出一口血來,手臂巨震,天仙劍脫落,掉入了海中。
出手的赫然是那位骷羊護法,他能為護法,至少都是天宮強者,一擊重傷雲祈仙輕而易舉。
“聖子,動手吧!”
護法眼中閃爍著殺意,卻又不親自動手斬殺雲祈仙。
自然因為謹慎,這天下的頂級天驕身上一般都有占星子種下的手段,一旦身死,便能通過特殊秘法尋到殺人者。
縱然此處神通隔離,想來是不起作用,但為了謹慎起見,還是讓血靈子斬殺雲祈仙最為合適,即便今後事情暴露,也可以說是年輕一輩切磋,生死自負。
殺掉這雲祈仙,雖說是臨時起意,但不代表他們不會細細謀劃一番。
雲祈仙勉力在海麵之上站立著,隻覺喉頭微甜,鮮血又湧入口腔,順著嘴角流下。
在她的前方,血靈子已經冷笑起來,那血靈子的身後,一眾戴著黑羊麵具的魔修也齊齊朝著雲祈仙湧來。
“殺了她!”
血靈子沖在首位,一身翻湧著血色的玄氣。
雲祈仙不敢猶豫,轉身施展身法遠遁而去。
瞧見這一幕,所有人都戲謔笑了起來,誰不知道此地被大人的神通隔絕,這雲祈仙早已淪為了甕中之鱉,又能逃到哪裏去。
各式各樣的術法、攻擊、毒煙,鋪天蓋地地向著雲祈仙砸去。
雲祈仙雙手結印,一邊抵禦,一邊向著海域深處逃去。
直到遙遙看見了那道恢弘沖入雲霄的淡金光幕,雲祈仙的速度才緩下來,雪衣大半被鮮血染紅,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師尊,仙兒等不到你了!
......
“竟還是一位劍心通明的劍仙,這小輩的天賦放眼人間也是少見...”
雲端之上,紫色華衣的中年人打量著遠處的場景,在他身旁,裴蘇目眺遠方,巨大的海平線宛若一條銀線出現在眼中。
“雲祈仙,你的師尊呢?”裴蘇心道。
“熒惑與雪崖劍閣有什麼恩怨,隻是六十年前的太皓之死嗎?”裴慶撫了撫須。
“我知曉的就隻有這個,至於熒惑對雪崖劍閣有無其他圖謀,我便不清楚了。”
“嘖嘖,一甲子前後兩位劍仙,先後被圍殺,未免也太當雪崖劍閣好欺負了...”
裴慶輕輕笑了兩聲,隨即瞥了一眼裴蘇,那眼神有些莫名,宛若在說——
蘇兒你讓我過來,莫非就是來觀看這位小劍仙之死嗎?
裴蘇沒有說話,隻是遠遠瞧著雲祈仙。
她此刻已經隱隱被圍住,身受重創,一眾魔修齊齊各出手段,鋪天蓋地的玄氣攻擊落在她身前的護身法寶之上。
要救她麼?
裴蘇承認,自從撞見雲祈仙的第一麵開始,他就在刻意接近這位小劍仙,原因很簡單,就為了調動雲祈仙的注意或者說傾慕。
因為她的天賦的確是裴蘇生平罕見,裴蘇骨子裏的本能便想將這位天賦絕世的劍仙拐入他的陣營。
而讓她對自己生出男女之情,便是其中最簡單的方法。
對裴蘇無用的女人,他向來不會多看一眼,值得他花心思的,都在他規劃中有著不輕的作用與佈局。
隻是讓裴蘇意外的是,雲祈仙似乎有些過於聰慧了。
如今弄巧成拙,雲祈仙心中唯剩對他裴蘇的厭惡與反感...
“蘇兒,那女孩再有片刻,便要香消玉殞了。”
裴蘇轉過身去,目光幽幽。
“本與她再無什麼瓜葛,不過忽然想起來還欠她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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