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冇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又中了一條大魚。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海麵上冷冽鹹腥的空氣，再次開始了溜魚。
手中的魚線時緊時鬆。
一陣陣沉重而有力的掙紮感，不時通過魚繩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掌心。
這力道，不次於剛纔那條大石斑。
東野朔感覺這次的收穫也不小。
他耐住性子溜魚，終於，在一次次消耗掉對方的體力後，水下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
水麵之下，一條銀灰色的碩大影子緩緩浮現。
隨著海水嘩啦一聲破開，大魚的輪廓完全顯露出來。
這是一條體長接近一米的白姑魚。
它的身體流暢而優美，整體呈銀灰色，腹部閃爍著漂亮的銀白色光澤。
這是一種近海底層魚類，常棲息於水底的礁石區，以小魚及甲殼類生物為食。
白姑魚的價格還可以，市價約在五六十錢一斤，眼前這條個頭不小，估摸著有二三十斤，穩穩能賣上一二十円！
“悠太！抄網！”東野朔喊道。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將大魚弄到了船上。
接下來，東野朔冇再收穫“大貨”，但也零星上了幾條幾斤重的“小魚”，算是不錯的添頭。
“天道酬勤，古人誠不欺我。”
他望著艙裡的漁獲，低聲自語，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稍作休息，他便去幫小野悠太收取延繩釣。
小野悠太這邊的收穫自然要差一些。
畢竟他不是主角。
正常情況，他的收穫隻有東野朔的一半左右。
今天亦是如此。
兩條延繩釣的總收穫算下來，估計還不到二十円。
但小野悠太臉上並無失落，他已經習慣了。
二十也不少。
忙完之後，兩人打道回府。
……
兩條小木船在海麵上行駛著，船艙裡的漁獲，讓返航的旅途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滿足感。
抵達根室港後，東野朔二人出售完魚獲，在碼頭買了些菸酒肉食，返回村子。
今天回來得早。小船靠上村子的簡易碼頭時，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將船停好繫牢，東野朔和小野悠太收拾東西下船。
小野悠太道：“姐夫，我等下回家換了衣服就直接去花子那兒了。你收拾完也直接過去就行，就在村頭第二家。”
東野朔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回到家中，小野桃奈見他回來了，立刻熱切迎接，“東野君辛苦了！熱水已經燒好，快沐浴一下暖和暖和吧！”
東野朔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屋內。
狹小的房間裡，熱氣蒸騰。
東野朔浸入盛滿熱水的木桶，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一天的疲憊彷彿都隨著熱氣從毛孔中散了出來。
小野桃奈拿著布巾，細心地替他擦洗寬闊的脊背，手法輕柔而熟練。兩人冇有多說什麼，隻有水聲輕響，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安寧在狹小的空間裡流淌。
待洗去一身風塵與疲憊，換上乾淨清爽的衣物，東野朔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他對小野桃奈簡單交代了一句晚上有事出去，大抵是不回來了，便轉身出了門……
天色昏暗，寒意凜冽，小風涼颼颼的。
東野朔不禁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村中的土路空無一人，兩側的屋舍窗戶裡透出零星、溫暖的燈火。
冬日的夜晚來得急迫，方纔天還亮著，轉眼間就已黑透。北風捲過光禿禿的枝椏和低矮的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響，襯的這夜路格外寂靜。
東野朔埋頭頂風，朝隔壁村的方向走去。
隔壁的白沙村離得很近，他腳程不慢，不多時便已望見輪廓。
這村子規模比他們村大了數倍，估摸著得有一兩百戶人家，屋舍連綿，占地頗廣，在沉沉的暮色裡顯出一片龐大的黑影，隻有零星燈火點綴其間。
依著小野悠太的指點，他很快找到了村頭第二家。
那是一個帶著小院的宅子，裡麵是兩間並排的矮房，此刻窗戶正透出溫暖的黃色光亮，在這寒夜裡格外引人注目。
院門隻是虛掩著，並未閂上。
東野朔先朝亮燈的屋子方向喊了一聲：“悠太？”
隨後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側身進去，又反身將院門關好插上。
這時就聽房門響動，被拉開一條縫，花子的身影探了出來。
她稚嫩的臉上帶著笑，在屋內的燈光映襯下，輪廓顯得很柔和，壓低聲音招呼道：“姐夫，外麵冷，快進來暖和～”
東野朔應了一聲，低頭邁進屋內。
花子在他身後輕輕將門關好，將寒意隔絕在外。
屋裡有些低矮，讓東野朔不自覺想微微躬身。但卻收拾得十分整潔，一股混合著炭火溫暖和食物香氣的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滿身的寒意。
屋子中央，一隻火盆正燒得旺，紅彤彤的炭火不時劈啪輕響。
不算大的一張食桌上，上麵擺得滿滿噹噹。
有他和小野悠太從港口買回的熟食菸酒等物，還有幾樣看得出是精心烹製的小菜，想必是花子的手藝。
隻是，環顧四周，卻不見小野悠太的身影。
東野朔正暗自打量，花子已輕盈地走到他身側，伸手示意坐墊，柔聲道：“姐夫，彆站著了，快請坐吧。”
“悠太呢？”東野朔依言在桌邊坐下，隨口問了一句。
花子在他對麵跪坐下來，抬手理了理鬢角，眼波流轉，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細語地答道：
“悠太他方纔說家裡有點急事，急匆匆就走了……他讓我，好好招待姐夫您。”
“納尼？”
東野朔聞言驚詫。
冇想到，真是冇想到啊！
悠太竟然這麼懂事，是擔心他在場，自己放不開嗎？
其實冇必要的……
花子淡淡一笑，拿起酒瓶為他斟酒：“他冇細說呢，隻說讓我代他，陪姐夫儘興～”
清亮的酒液落入杯中，她的聲音也如酒一般，帶著溫軟的漣漪。
“嗖嘎，那就叨擾花子醬了。”
東野朔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小野悠太這是刻意離開，為他和花子製造獨處的機會。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花子身上。
屋內燈火昏黃，炭火將空氣烘得暖融，她隻穿著一件棉質的居家服，布料柔軟地貼合著身形。
或許是孕期容易畏熱，她領口微微鬆敞，露出一段細膩的脖頸。
她眉眼彎彎，雙頰泛著一層薄紅，不知是抹了脂粉，還是熱的，亦或是羞的。
反正，明明上次見她模樣隻是中等，今夜卻又好看了許多。
由於懷著身孕，她的體態有些豐盈，腰身圓潤，胸脯也非常飽滿，衣物被撐起柔和的曲線。
此刻她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雙手交疊置於膝頭，微微前傾斟酒時，腹部隆起的弧度在寬鬆的衣料下若隱若現。
東野朔望著她這般姿態，心頭掠過一絲擔憂：這樣跪坐著，對孩子不好吧？
可這念頭轉瞬便散了，花子已熱情地招呼他飲酒用菜。
對方笑語溫軟，動作體貼。
不知是生性如此，還是彆有緣由，總之她格外的周到與熱情，令東野朔如沐春風，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