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與村長夫人一番纏綿,又小憩片刻。
窗外天色漸明,他起身穿衣,回到正房前的寬敞院落,照例練習起八極拳。
一招一式剛勁沉猛,氣息隨動作起伏。
不多時,他身上已沁出一層薄汗,頭頂有淡淡白霧嫋嫋騰起。
收勢之後,他去浴室衝了個澡,渾身清爽。
此時已有女眷起身,在廚房張羅早餐。
用罷早餐,見窗外日頭升起,陽光煦暖,是個難得的晴好日子。
北海道冬季多陰雪,這般天氣實屬可貴。
東野朔正想聯絡新海純一郎,約他今日就去狩獵,桌上的電話便響了。
拿起聽筒,那頭傳來新海爽朗的笑聲,正是邀他出獵的來電。
東野朔笑著應下,然後去收拾行裝。
他穿上厚實的皮靴皮褲,又披上那件抗寒的熊皮大氅,腰間彆了隨身短刀。
略一思索,又找出一把彈弓來。
正是小野桃奈前夫留下的那把。
去年他曾帶著這把彈弓,和小野悠太在鳳蓮湖邊打過野鴨,用得頗為順手。
這次帶上它,若是途中遇到些小的野物,倒正好能用上。
他將彈弓與先前剩下的鋼珠一併收好,便推門而出,徑直往養海鴨子的千羽慧子家去借狗。
雖說剛剛新海純一郎在電話裡提過,他那頭備有獵犬,但東野朔還是想多帶一條。
多一條狗總不是壞事。
慧子家,他已有些日子冇來了。
去年倒是經常走動,還曾經一度將這裡當成招待所。
可今年以來卻很少登門。
上一次過來,竟已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千羽慧子還是那般豐腴圓潤,見到東野朔突然登門,臉上頓時綻出掩不住的欣喜,眼中也亮起了光彩。
她原本以為他是特意來看她的。
像過去那樣,將她一通折騰。
折騰個兩天下不來床。
可得知對方隻是來借太郎的,她那份光彩幾乎是瞬間黯了下去,明顯的失望掛在眼角。
她勉強笑著應了一聲,神情透出落寞。
東野朔隻作不見,目光掠過她略顯鬆垮的腰身和不再緊實的臉頰,心中並無波瀾。
他隻俯身逗弄了一下已有半歲大的兒子,便牽上太郎離開了。
不要怪他薄情。
實在是今時早已不同往日。
他不再是去年那個需要在這種村婦之間賺取幾顆鴨蛋的人了。
如今他身份不同,眼界也水漲船高,不是什麼花花草草都能入眼了。
這千羽慧子,姿色平平,生產之後身形也走了樣,腰腹鬆軟,麵龐也失了鮮潤。
與他宅中那些精心養護、各有風情的女子相比,實在差的太遠。
叫他引不起半分興致。
他宅裡比她好上許多的,如今都還要排著日子,才能輪到呢……
……
東野朔牽著太郎走出慧子家不遠,新海家的汽車便恰好到了。
司機下車為他拉開車門,一人一狗上了車,不多時,便回到了新海家宅邸。
新海純一郎與新海千代子已收拾妥當,在院中等候,兩人皆是一身利落的獵裝,英姿颯爽。
新海純一郎就不說了,浪費筆墨。
卻說新海千代子,十分的引人注目。
她下身穿著貼合修長的皮褲與及膝的皮靴,勾勒出筆直雙腿的線條。
上身則是一件雪白的短款皮草外套。
其毛領蓬鬆,映得她脖頸如玉。
頭頂斜戴一頂淺棕色的呢質獵帽,帽簷下露出明豔的麵容和梳理好的髮髻。
這一身裝扮,將她高挑挺拔、玲瓏有致的身段展現得淋漓儘致,既有貴氣,又添了幾分颯爽的野性。
見到東野朔下車,千代子立刻含笑迎上前來。
兩人如今已是公開的戀人關係,舉止間自然流露出親昵。
東野朔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了撫她被寒風襯得愈發白皙細膩的臉頰,指尖在她頰邊流連。
千代子微微仰起臉,順勢在他掌心蹭了蹭,眼波流轉間滿是依賴與喜悅,一副全然信賴、欣然承受的姿態。
這番姿態,叫東野朔心中十分受用。
一股混合著滿足與掌控感的情緒悄然漾開。
想來,冇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女子。
“咳咳。”
新海純一郎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還在這兒看著呢,提醒東野朔注意點分寸。
東野朔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神色自若,臉皮厚的可以。
他的目光轉向新海身上揹著的兩杆獵槍。上前一步,接過其中一杆。
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和冰涼堅硬的觸感便傳來。
東野朔曾是半個軍迷,對槍械頗有些瞭解,略一打量,便認出手中這把正是大名鼎鼎的雷明頓870霰彈槍。
經典的全木質槍托與護木透著沉穩的質感,金屬部件泛著幽藍的冷光,槍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這是1950年推出的經典槍型。
截至到二十一世紀,它在全球已售出超過一千萬支。
他不太熟練地檢查槍栓,清脆的“哢嚓”聲響起。
他忍不住又摩挲了幾下光滑的槍托,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喜愛。
槍,是最能點燃男性熱血與掌控欲的物件之一。
麵對這樣一件威力與工藝完美結合的利器,又有誰能不為之傾心?
正是因為能玩到槍,東野朔纔對這次狩獵如此上心。
“喂,你行不行啊?會不會開槍?不會的話趁早說,可千萬彆走火。”新海純一郎在一旁提醒道。
“行啊,等到了野外你教教我。咱們快點出發吧。”
東野朔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感覺這玩意兒應該不難。
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
接下來三人上車。
新海純一郎自然坐在前麵的副駕駛座,把後排留給了兩個膩膩歪歪的傢夥。
除了他們這輛車,新海還準備了另一台。
那輛車上有兩名隨行人員和幾條獵犬。
兩台車一前一後,駛向根室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