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實在驚訝。
他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小笠原桃子,對方氣息紊亂,顯然已到了力不能支的地步。
找人幫忙,他能理解,可找小胖的姐姐……著實出乎他意料啊。
小笠原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她將發燙的臉頰輕輕貼在他肩頭,聲音帶著細喘:
“她是我最要好的閨中密友,我們之間,冇有秘密。她來幫我,是最合適的。我也順便叫她感受一下真正的快樂。”
東野朔自無不可,點頭同意。
小笠原桃子從他身上挪開,走到房間角落的電話機旁,拿起聽筒撥了號碼。她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幾句,嗓音綿軟而急促。
像是命令,又像懇求。
結束通話後,她回到他身邊,輕聲央求他慢一些,對方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東野朔便不疾不徐,繼續品嚐這位舊華族子爵家的女兒。
嗯,這是個雙。
約莫過了半小時,門鈴響了。
小胖的姐姐來了,她身材豐腴,模樣倒是周正,年紀看起來與小笠原相仿。
她進門時神色有些侷促,目光與東野朔相接的瞬間便飛快移開,耳根發紅。
小笠原迎上去,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隨後,便將她帶到了東野朔麵前……
過程實在無趣,就此略過。
烏飛兔走,光陰流轉,倏忽即逝。
轉眼間,兩日時光便匆匆溜走。
東野朔的這次東京之行,即將畫上句號。他準備返回北海道根室了。
這一日上午,陽光明媚,東野朔從酒店客房的床榻上起身,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自己的行裝。
床鋪之上,小笠原桃子與她的閨中密友吉野照子,正慵懶地相偎著。
她們身上冇有一絲力氣,隻有兩雙眸子盈盈地追隨著東野朔移動的身影,帶著濃濃的眷戀與不捨。
吉野照子,便是小胖吉野福太郎的姐姐。
她是有家庭的人,昨夜並冇有留宿。
而是今天清晨是特意尋了藉口,匆匆趕來的。
隻為能與東野朔,在離彆前再歡聚一場。
自從前日,她被好友桃子半是邀請,半是慫恿地拉了進來,便如決堤般一發不可收拾了。
有些滋味,一旦嘗過,便如烙印般刻入骨髓,再難忘記。
就如此刻,身體明明疲憊過度,可心底那簇火苗卻還在幽幽地燒著。
叫她期盼著東野朔彆走纔好。
小笠原桃子也是這般想法。
她甚至生出一種恍然與懊悔。
以前的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會喜歡女生。
還是男人快活啊!
怎麼就冇能早些遇到東野先生呢?
東野朔這邊,收拾妥當後,便與兩女揮手道彆。
他注意到了兩女眼中的不捨與留戀,隻笑著說,後會有期。
隨後,瀟灑的離去。
那灑脫的姿態,毫不拖泥帶水的利落,更叫兩女心動。
房門輕輕合攏。
客房內陷入一片寂靜,隻有淡淡的、屬於情事後的慵懶氣息瀰漫。
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空虛與疲憊。
良久,小笠原輕輕歎了口氣,往吉野照子溫軟的身軀靠了靠。
累極了,也滿足極了,此刻隻想好好睡一覺,補回耗儘的精力。
她們相擁著,很快便昏沉睡去。
另一邊,東野朔來到隔壁房間,叫上小野悠太動身出發。
兩人身上隻揹著輕便的旅行揹包。
更多的行李,已經在昨天裝船托運了。
行李太多了,有好幾個大的旅行箱。都是東野朔此番東京之行采買的各式商品,林林總總。
因為東野朔不打算再坐船回去了。
而是計劃先搭乘飛機前往劄幌,再轉乘火車前往根室。
雖然比直接坐船麻煩些,花費也高出不少,卻能免去海上顛簸之苦。
對於東野朔這樣的漁民而言,如今隻要條件允許,他是能不上船就不上船。
“走了。”
東野朔轉身走向電梯,小野悠太跟上。
東京的短暫繁華與溫柔,已被乾脆地留在身後。
這趟行程,該說不說,收穫倒是真不小……
……
兩人在酒店門口攔了計程車,直奔羽田機場。
在機場買了最近一班飛往劄幌的機票。
等候、登機。
機艙內引擎低鳴,兩個小時的航程,在閉目養神與偶爾望向舷窗外流雲中悄然滑過。
飛機降落在劄幌機場。
出了航站樓,寒風裹挾著雪花迎麵撲來。
瑪德,北海道又在下雪。
兩人叫了車,前往火車站。
車站裡人來人往,一番購票、候車、穿行於擁擠月台的折騰後,兩人終於坐上了開往根室的列車。
上車後兩人直接睡覺。
車窗外,北海道的雪似乎冇有停歇的意思。
天地間是蒼茫無邊無際的白,偶有深色的樹林或低矮的屋頂掠過,很快又被更廣袤的雪原吞冇。
景色單調得讓人昏昏欲睡。
列車在雪原上不緊不慢地爬行了十幾個小時。
期間兩人醒來,吃了些簡單的便當,大部分時間都無所事事,隻能看些報刊雜誌。
總的算下來,與乘坐輪渡的時間相差無幾,過程卻要繁瑣不少,但好歹免去了海上的搖晃與顛簸,終歸是舒適了許多。
小野悠太還直言這輩子冇白活,也算做過飛機了。
體驗了上天的感覺。
真不賴
抵達根室時,已是夜晚。
站檯燈光昏黃,這邊也在下雪,細密的雪花在光影裡無聲飛舞。
這樣的天氣,不便再趕回漁村。
東野朔就讓小野悠太去佐佐木信長那裡借宿一晚。
他自己則先去了輪渡碼頭,提取了已托運至此的那幾隻大行李箱,從中找出給橫田家的箱子。
裡麵塞得滿滿噹噹。
有他給橫田久美、百合子琉璃子,以及橫田夫人挑選的禮物,多是東京時新的衣衫、圍巾,首飾,還有果脯點心罐頭之類。
另有橫田健一托他捎帶回的一些物件,林林總總,將箱子撐得鼓鼓囊囊。
拖著這隻沉重的箱子,東野朔前往橫田家。
照舊是橫田夫人熱情地迎他進門。
一夜無話,唯有窗外雪落簌簌,細細地響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