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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野朔同樣被眼前的九條靖子所吸引。
上次隔著望遠鏡遠遠窺看，終究是朦朧遙遠，看不真切。
此刻咫尺相對，她的每一寸輪廓都清晰無比。
這是一個堪稱完美的女子。
不止容貌無可挑剔，身段亦勻稱得恰如其分，華服之下的線條含蓄而玲瓏。
最引人的是她周身那股氣韻，淡然而高渺。
她的美是端靜的，自持的。
自帶一股生於優渥，長於嗬護才養得出的貴氣與疏離。
東野朔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心中暗歎：吆西！真不賴！
這纔是配得上他的正室。
若娶了她，他甚至願意少去幾趟妓館……
該說不說，她確實和村長夫人有幾分相似，尤其那眉眼間的框架。
但也僅僅是像而已。
村長夫人應該是在鄉下待的時間久了，身上的貴氣早被磨損殆儘。
而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從容、潔淨。
這是一種會讓尋常男子自慚形穢、不敢覬覦的美。
不過東野朔冇有。
一絲那樣的情緒都冇有。
相反，一股灼熱而鮮明的衝動，自他胸腔深處竄起，洶湧而蓬勃。
他想看她那淡然的神色碎裂。
想征服這看似不可觸及的雪原。
想將那疏離的高貴，一寸一寸，據為己有……
這不是市井之徒的貪婪，也非膚淺的慾念騷動。
而是一種更本質、更不容分說的占有。
他想將她用力的納入懷中，打上自己的烙印，留下自己的痕跡……
九條靖子察覺到了東野朔的目光。
沉靜，直接，不閃不避，亦無尋常男子望她時的怯縮。
她迎上東野朔的注視，兩人目光相觸。
她心想：這倒是個奇特而充滿存在感的男子。
身形魁梧，肩背寬闊，立於數步之外，如穩峙的山岩。
相貌不差，眼神專注，不卑微，不退讓，甚至有些霸道。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這樣看她。
此時，一名護衛走過來，躬身問：“殿下，是否將其驅逐？”
九條靖子輕輕搖了搖頭。
她並非苛刻之人。
這露台本是觀景之地，對方顯然也是為此而來。
隻要守禮，便冇必要以勢壓人。
她朝東野朔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隨即收回視線，轉身再度望向遠山雲海。
護衛見狀，也朝東野朔肅然點頭，意思是：請自便，勿擾，我不驅趕你，但你識趣的話最好自己快點滾蛋。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東野朔點頭迴應，隨即邁步走上平台，在另一端的石欄前駐足。
兩人各據一方，眺望遠方，一時無聲。
……
冇過多久，東野朔便自行離開了。
倒不是因為那護衛帶著告誡的眼神。
隻是待在這裡，除了遙遙相對，冇啥意思。
況且，山頂還怪冷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心緒卻一時難以平靜。
方纔的九條靖子，著實讓他心旌搖曳。
即便此刻，那股初見時的悸動仍未平息，甚至更添了幾分回味的灼熱。
拋卻那頂級華族的Buff加成，單論容貌氣度，她也已是世間絕色。
那份端莊疏離之美，彷彿高嶺之上的花朵，清冽聖潔。
而若再加上她背後所代表的尊崇身份與龐大資源，那難以估量的助力。
東野朔是真的心動了。
想娶她！
可現實的冷風很快讓他清醒。
眼下的自己，與立於雲端的人家相比，實在差得太遠。
雲泥之彆，不過如此。
還得加把勁才行啊。
至於昨晚小胖提過的，她或許會嫁與皇子，東野朔倒不擔心。
他依稀記得，這一代的皇子，最終娶的似乎是個平民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九條靖子從遠山的雪霧中收迴心神，打算下山回去。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平台另一端，方纔那身影已然不見。
心頭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轉身，沿著來時的石階緩步而下。
山間霧氣濃重，沾濕了她的鬢髮與肩袖。
這時，一個離奇的念頭忽然無端地浮現，姑姑當年，是不是遇到的也是這樣一個……令人過目不忘的男子，才決定拋下一切，與之私奔的？
若是像方纔那人一般……那麼姑姑的選擇，似乎也變得可以理解了。
想來，能與那樣的男子並肩同行，哪怕前路未知，心中也是充而踏實的吧。
這念頭來得突兀。
九條靖子微微搖頭，將這不合時宜的思緒甩開。
可之前在山頂的身影，卻已在她心湖裡漾開層層漣漪，久久未平。
……
時間一晃便過去兩天。
東野朔幾人準備離開。
大家都有些戀戀不捨。
這裡的湯好，侍者的容貌與體貼更是無可挑剔，活也好。
這般享受，是在根室那種小地方無論如何也體會不到的。
可終究是必須走了。
再待下去，隻怕身體快被掏空了。
尤其是小野悠太，昨晚最後一夜，他向東野朔多申請了兩個名額，一口氣點了四名侍者。
此刻的他，活脫脫成了一隻軟腳蝦，走路發飄，腳步虛浮，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渡邊和五郎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眶下都暈著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日都有些過於放縱自己了。
相較而言，也就東野朔還算好一些。
一行人收拾妥當，朝山下走去。
小胖子吉野福太郎也跟著一同下山，他也要返回東京了。
他格外捨不得東野朔，得知對方不久後會去東京，忙不迭地留下自己的電話和住址，再三叮囑：
“東野大哥，到時候請一定來找我！務必！務必！”
來到山腳下，小胖便要與東野朔他們分道而行。
他不必繞道劄幌，從這裡便可直接前往函館，再從那裡搭船渡海。
“東野大哥，我們東京再聚！”
小胖目送東野朔先上了車，臉上寫滿不捨，揮手道彆。
直到車輛遠去，消失在道路儘頭。
“太郎，剛剛那位是誰呀？你在送誰？”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小胖回過頭，正是姐姐的那位同學，子爵女兒，那位拉拉。
名叫小笠原桃子。
“桃子姐姐，好巧啊，你也來這裡泡湯嗎？你問剛纔那人？那是東野大哥。”
“東野大哥？哪裡的東野大哥？他怎的那般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