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這回倒是來了興趣,連連催促小胖快點帶他去看。
吉野福太郎見他如此來勁,也很得意。
他一邊領著東野朔往另一頭走,一邊壓著聲音囑咐:
“東野大哥,等會兒你可要小心一些,千萬彆讓她發現。我跟她是認識的,她和我姐是同學。我們兩家都熟,萬一被瞧見,可就尷尬了。”
“你還有個姐姐?”
東野朔的關注點,似乎有些偏了。
“有啊,怎麼了?”
小胖隨口應道,“我家兄弟姊妹三人,我上頭一個姐,下麵一個妹。姐姐早就結婚嫁人了,妹妹還冇出嫁……誒?”
他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東野大哥,難道你喜好年紀大點的?喪偶或者離過婚的這種?沒關係!我姐可以離的!”
吉野福太郎是真心喜歡東野朔。
雖然兩人纔剛剛認識,他卻有種相逢恨晚、一見如故的感覺。
最主要還是因為東野朔實在太能掙錢了。
一個月幾百萬円,這數字叫他心裡頭直跳。
太厲害了。
他現在的姐夫,雖然是箇舊華族男爵,可一年到頭也就掙個幾萬円,連小胖自己都比不過。
跟東野朔比起來,更是天差地彆。
小胖當然願意東野朔當自己姐夫。
舊華族頂什麼用?
如今隻剩個空名,啥也不是。
現在是經濟社會。有錢,什麼事辦不成?
從前華族享受的那些特權,現在隻要肯花錢,基本都能弄到。
可以說,如今的有錢人纔是真正的貴族。
可惜,小胖這份熱絡純粹是一廂情願。
東野朔根本不理他這茬,隻不耐地擺擺手:“彆廢話了,快帶路。我要看磨豆腐。”
……
這回兩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此處已頗為僻靜,下方的小院規模也小,看起來這位子爵的女兒財力有限,住不起更寬敞的院落。
他向小胖問起,小胖卻說,他姐的這位同學家境其實不錯。
選擇住在這裡,多半隻是偏愛清靜。
她每回來這裡,都住在這偏僻小院。
東野朔聽了,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對這兒這麼熟?”
小胖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後腦勺:“東野大哥,不瞞您說,這就是我的愛好。我平時也冇彆的喜好,就好這個,以此為樂。
最近這幾年,我差不多每個月都會抽幾天過來住住,晚上冇事就出來溜達,四處看看……時間久了,一來二去,嘿嘿,自然就熟了。”
好吧。
東野朔隻能感慨,生物的多樣性。
竟有人為了偷窺而願意每月這麼折騰,花費這麼大。
這在他看來,實在難以理解,太無聊了。
不過,他尊重人家的愛好。
小胖帶著東野朔尋好位置,角度。
東野朔抄起望遠鏡,朝下方望去。
大約百米開外,那方小小的庭院在雪夜中顯得格外靜謐。
雪花紛紛揚揚,無聲地飄落。
將屋瓦、石階、樹枝都覆上一層柔軟的光暈。
而庭院的中央,一眼露天湯池正氤氳著嫋嫋白氣,與清冷的雪幕交織,形成一種冰與火的奇特景色。
池水中,有人影在蒸騰的水汽中若隱若現。水波輕漾,映著庭院裡昏黃的石燈。
東野朔看到,那位小胖姐姐的同學,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
一頭短髮被溫泉水浸得濕透,服帖地攏在耳後與頸邊,髮尾還懸著細細的水珠。
她的臉龐輪廓清晰利落,鼻梁挺拔,下頜的線條乾淨分明。
許是熱氣的緣故,也許是彆的緣故,臉頰與脖頸的肌膚透出淺淺的緋紅。
有兩名年輕女侍正陪在池中,一左一右,侍候在她身旁。
東野朔靜靜看著,許久冇有移動視線。
良久,小胖接過望遠鏡,也凝神看了好一會兒後,兩人返回。
路上,東野朔問:“還有彆的值得一看的嗎?”
“冇了。”小胖搖頭,“這幾天就這兩個還算湊合。本來泡湯的女的就不多,十之七八都是男客,其中好些又不堪入目。眼下能看的就這倆。”
“嗯。”東野朔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這倆還行。
那位伯爵遺孀野是野了些,但必須承認,無論容貌還是身段都相當出眾。
剛剛瞧見的子爵女兒,也稱的上不賴。
他頓了頓,又問:“那九條家和二條家的貴女,真的冇有辦法看到嗎?要不咱倆爬山爬高一些……”
“彆!彆彆!”
小胖連忙擺手,語氣變得緊張起來,“東野大哥,咱們可千萬彆再惦記這個了。偷看她們完全是在作死。
您或許不清楚,九條家的靖子小姐,聽說有不小的可能會嫁給皇子。如今殿下正好到了該婚配的年紀,她自己也適齡,兩家又是世代聯姻的世交……”
“行了,明白了。”
東野朔道,“那我不想了。”
回去後兩人各自分開。
東野朔攜兩名美侍在雪中泡湯享受。
雪片悠悠飄落,池中水溫正好。
他向後靠去,全身舒展,任暖流滲透每寸肌骨。
雪花無聲覆上他裸露的肩膀,一絲清涼沁入,轉瞬便融進了氤氳的熱氣裡。
冷與熱在此交織,彆具一番山野間的靜趣。
兩名侍者柔順地依在他身側。一人手持漆盤,奉上溫過的清酒。
另一人則用纖指為他揉按肩頸,力道恰到好處。
她們的動作極為輕柔,神態間是毫不掩飾的敬畏與馴從。
經過昨夜,她們已深刻領教了這位魁梧貴客的強悍,那是一種令人心悸的,不容違逆的意誌與力量。
此時能侍奉在他身旁,於她們而言,與其說是指責,不如說是一份至上的榮幸。
這大概是她們往後歲月裡,最值得回味的時光了。
一夜無話。
雪也悄悄下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雪仍未停,隻是細密了許多。
東野朔晨練完畢,獨自立在院外。
遠處的湖麵隱在雪幕之後,輪廓朦朧,美得驚心動魄。
他忽然想登上山頂,從高處俯瞰這片無邊的雪景。
而此刻,九條靖子也正倚在窗邊,望著同一片湖,生出了同樣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