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族製度廢止已近十年,冇了特權和年金,那些家底不夠厚,又不善經營的中低層華族,日子自然不好過。
東野朔對此能夠理解。
時代變了,依附於舊製度的榮光,終究是要黯淡的。
不過他感覺,像五攝家這樣的頂級公卿,境況應該會好些。
於是,他把這問題提了出來。
小胖搖頭說,“五攝家底蘊深厚,祖上有皇室賞下的金銀古物、莊園田地,加上大幾百年的積累,家產確實驚人。
可東野大哥,您彆忘了,越是這種家族,要維持體麵和排場,日常花費就越是嚇人。
就拿九條家來說吧。他家真正的嫡係血脈,也就那麼幾人,全族上下也才幾十人。
可你知道,要維持那樣一個家,得用多少人手嗎?管家仆役、園丁司機、保鏢護衛,還有各地產業的管事采辦亂七八糟的……
我感覺,靠著他們家吃飯的,怕是不下千人。光是這些人的工錢,還有府邸的修葺、各房的用度,場麵應酬人情往來隨禮……
全加起來,一年恐怕幾千萬都打不住,搞不好要上億円。”
“坐吃山空啊。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啊!”小胖感歎。
他最後說道:
“所以,東野大哥,你要是每年肯向九條家進獻一億円,說不定,他家會考慮把嫡孫女九條靖子,下嫁給你呢。”
“我瘋了?有一個億自己花不香嗎?獻給她家?還每年?我神經病啊!”東野朔脫口道。
“哎,你先彆急,”小胖擺擺手,一副“你啥也不懂”的模樣,
“就這價碼,若是人家真放出風聲,恐怕有人搶破頭也要進獻呢,哪怕兩億、三億都得搶!”
“不是……為什麼啊?”東野朔不解。
他真不懂。
都這麼有錢了,乾嘛還巴結彆人呢?
“因為人家是九條家啊!是最頂層的家族,娶了他家的千金,你就等於在上層社會直接通關了。
你的家族,會一躍成為名門望族,新時代的貴族。
銀行政府,官僚媒體,都會高看你。
黑白兩道,冇人敢動你。
所有華族的人脈,包括什麼一條二條、近衛鷹司、西園寺這些,全部為你敞開。
三井、三菱、住友這些大財閥,也願意和你平起平坐。
整個國家的各方勢力,都搶著和你合作。
你想搞壟斷,搞擴張,玩金融、做產業,全部一路綠燈,輿論全都偏向你。
冇人會說你是吸血鬼,隻會誇你為國家,為社會做貢獻。
如何?東野大哥,爽不爽?
每年一個億,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賺回來?值不值?”
東野朔聽完,一拍大腿,眼中驟然亮了起來。
“值!太他孃的值了!”
……
這頓酒,東野朔和小胖喝了許久。
該說不說,他從這位落魄的華族子弟口中,聽到了許多以往難以觸及的內情。
從前,華族對他而言隻是個籠統而遙遠的概念。
如今,這層麵紗被揭開了許多,露出了裡麵斑駁的錦繡與沉屙。
光環之下是焦慮,體麵背後是算計。
千年的積累敵不過時代洪流。
卻又在新時代的夾縫裡,衍生出另一套隱秘的價值與通道。
這些東西,若冇人告知,一般人真的無從知曉,很難接觸的到。
最後,兩人喝得都很儘興,酒瓶見了底,聊天也酣暢。
約好下次再喝,東野朔便摟著一直伺候他的那個美侍走了。
說是用一用,完事再把人還回來。
回到自己院子時,已是午後,小野悠太他們已經起來了,正在寬敞的廳中吃早午飯。
一見東野朔進門,悠太就問道:“姐夫,你去哪兒了?侍者說你去了彆家喝酒,你在這兒還有熟人嗎?”
“冇,新認識的朋友,隨便喝了幾杯。”東野朔隨意應道。
“哦哦,那你還一起吃點嗎?”
“不了,你們吃,我先去睡會兒,喝得有點多。”
東野朔擺擺手,就往裡間走。
那小胖子的酒量不賴,他被陪得都有些暈乎了。
不過正好摟著帶回來的美侍打個撲克,再好好睡個午覺,美滋滋。
過程略過。
東野朔再醒來時,外麵天已經黑了。
身旁的美侍也已醒來,隻是渾身綿軟,眼含水光,已經廢了。
起碼今天做不了事情了。
倒是他那兩名休息了一整天的侍者,此刻已是神采奕奕,恢複如常。
東野朔讓人將小胖子的侍者送了回去,隨即開始安排今晚的節目。
這家湯館除了溫泉、食宿之外,還準備了各式娛興演出。
既有傳統的藝伎表演、歌舞雅樂。
也有西洋的芭蕾、搖擺舞。
此外,還有些更為隱晦的節目。
比如……繩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