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出手很是闊綽,酒席異常豐盛。
各式山珍海味,珍饈美饌,擺了滿滿一大桌。
東野朔感覺都有些鋪張浪費了。
這一桌的花費,怕是一兩千日元都打不住。
小胖親自開啟一瓶高檔清酒,給東野朔斟滿,臉上堆滿笑容:“東野大哥,今天初次見麵,我就覺得與您很是投緣,一見如故,往後還請大哥多多關照!”
東野朔頷首:“好說,好說。小胖你人不錯,不過這席麵……未免太過鋪張了。就咱倆,冇必要搞這麼豐盛。”
“沒關係的!”
小胖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神情裡透出幾分驕傲,“東野大哥有所不知,我家在港區開著兩家高檔料理亭,每月盈利好幾萬円呢。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每月好幾萬……
東野朔聽了也微微點頭。
這年月,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百円。
幾萬円,相當於百倍於工人收入了。
換算到後世,那便是月入幾十萬、年入數百萬的級彆了,確實很多。
小胖見東野朔點頭,心中更是得意。
心中暗想:打架我是打不過你,可我家有錢啊。回頭就用錢砸,砸到你暈頭轉向,不怕你不把那霸道的功夫都教給我。
等我也學會了,也能那般霸道唬人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隨口問了一句:“對了,還不知東野大哥您是做哪一行的?”
“我?我就是個打魚的,在海上討生活。”東野朔語氣平淡。
“打魚?那應當挺辛苦吧?不過聽說也挺賺錢的……東野大哥有幾條船啊?效益怎樣?”
“還行。眼下就三艘船在用,船廠裡倒還有幾艘在造。至於收益嘛……前陣子一個來月,大概賺了三四百萬円吧。”
“奪……奪少?”
“三四百萬日元啊,怎麼了?”
“……”
“小胖?你怎麼不說話了?說話啊。是不喜歡說嗎?”
“……東野大哥,捕魚這麼賺錢的嗎?”
小胖的臉上再不見方纔的得意,隻剩下一片訕訕的苦笑,“能不能帶帶我?我也想去捕魚。”
他剛纔還在那裡沾沾自喜,炫耀自家那點產業。哪知道選錯了物件,人家隨便一個月賺的,就頂他辛苦經營十年八年。
自己剛纔那番吹噓,簡直像個笑話。
臉上火辣辣的,小胖恨不得把話全吞回去。他默默低頭扒了兩口菜,卻覺得嘴裡什麼滋味也冇了。
果然啊,天下英雄多如過江之鯽,自己這點斤兩,真是坐井觀天了。
出門在外,真不能小瞧了任何人啊……
東野朔說,“行啊,等來年捕撈季我帶你去,不過你剛纔說的很對,捕魚確實辛苦,我一個月瘦了有二十斤呢。”
“啊?那麼多?那得累成什麼樣子?都能捕到什麼魚啊?怎麼能賺得幾百萬那麼多?”小胖道。
“主要是鮭魚吧,還有帝王蟹。你開餐館的應當知道吧,這玩意都挺值錢的。,”
“是是,這我瞭解!帝王蟹是稀罕物,一隻就能賣幾百円。還有鮭魚裡麵的帝王鮭,更是高階貨。前兩天我還聽說,霞會館有場宴請,上了條‘魚王’帝王鮭,上百斤重,據說是花了十幾萬買到的!”
上百斤?魚王?
東野朔聽著耳熟,這不就是自己那條魚嗎?
哪裡賣了十幾萬,謠傳真是猛如虎。
他笑了笑道:“那魚就是我捕的。冇賣十幾萬,五萬八千円出的手。”
“斯國一!”小胖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五萬八也不少了啊!東野大哥,你太厲害了!一條魚就五萬八,那你一共捕了多少?”
“十幾噸吧。”
“十幾……噸?東野大哥,您結婚了嗎?我家有個小妹,正值妙齡,身嬌體柔,性格也好……”
……
與此同時,不遠處,湯館那隱秘院落裡,九條靖子與二條結衣兩位華族千金,已略作休整,準備泡湯了。
這方庭院,極儘幽靜與奢華。
院牆以天然山石與竹籬巧妙構築,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喧囂。
院內鋪就的並非尋常石板,而是從伊豆遠道運來的溫潤青石,赤足踩上,暖意自足底絲絲滲透。
湯池以整塊巨大的火山岩鑿砌而成,邊緣線條圓融流暢,池水引自地脈熱泉,清澈見底,氤氳著乳白色的蒸汽。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與草木清香。
先前隨行而來的隨從與保鏢,早已各司其職,將此處守得密不透風。
女性護衛佈於院內外要害,目光沉靜地巡梭每一處角落。
所有男性護衛則一律退至院落數十步外,在更外圍的路徑與巷口設哨,嚴禁任何人靠近。
確保兩位小姐的沐浴不受半分打擾。
在訓練有素的侍女服侍下,兩位貴女褪去衣物,換上湯館備好的素雅浴衣。
浴衣質地上乘,輕薄柔軟,貼合身段。
她們從內室走出,踏著青石小徑,來到湯池邊。
雖是隆冬時節,院中卻因有地熱滋養與精心設計,依舊綠意盎然。
幾叢矮竹青翠欲滴。
耐寒的南天竹結著鮮紅的果實,為素淨的庭院點綴上醒目的色彩。
牆角處,更有數株臘梅正迎寒盛放。
其鵝黃色的花瓣晶瑩剔透,在朦朧水汽中愈發嬌嫩,清冽幽遠的芬芳悄然瀰漫。
然而,這臘梅花兒再雅緻,也比不得此刻立於湯池畔的兩位少女。
九條靖子先前身著外衣,尚不顯山露水。
此刻換上單薄輕透的素色浴衣,才驚覺其身材竟是如此玲瓏有致,起伏動人。
微敞的衣襟交疊處,隱約勾出頸下優美的鎖骨,與一抹溫潤如雪的弧度。
腰肢被衣帶輕輕一束,更顯纖細,仿若不盈一握。
而輕軟衣料之下,臀腿的曲線飽滿流暢,於步履移動間若有若無地顯現,透著一股渾然天成、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韻致。
她微垂眼睫,長睫在氤氳水汽中沾染了細碎晶瑩的光,美得近乎不真切。
二條結衣也自不必說,同樣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她十六七歲的樣子,身量較靖子略嬌小幾分。但也是花蕾初綻了。
浴衣妥帖地覆在身上,勾勒出已悄然顯露的柔軟曲線,雖不似九條靖子那般起伏鮮明,卻自有一番青澀而飽滿的生機。
她是那種可愛靈動的模樣,略帶嬰兒肥的臉頰被溫泉蒸汽燻蒸出淡淡的緋色,好似上好的細瓷暈開了霞光。
一雙圓而清澈的眼眸,此刻因氤氳的水汽顯得濕漉漉的,眼波流轉間,滿是不加矯飾的天真與好奇。
兩女手牽手,一同㓎入湯池之中。
溫熱的泉水先是漫過足踝,隨即是小腿,繼而輕柔地包裹了小腹腰肢。
最終在鎖骨下方漾開一片暖融的波紋。
池水清澈微燙,恰到好處地熨帖著肌膚,驅散了冬日所有的寒意。
水汽愈發氤氳,繚繞在二人身側。
九條靖子微微仰首,閉上眼,任由濕潤的熱意蒸上臉頰。
二條結衣則輕輕舒了口氣,被熱氣染紅的雙頰顯得愈發嬌嫩,彷彿輕輕一碰就會透出水來。
泉水無聲盪漾,浸濕了她們身上輕薄的浴衣,衣料漸漸變得如同蟬翼般通透。
底下的曲線,也若隱若現。
可惜東野朔看不到……
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