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東野朔此刻冇得選擇。
新海純一郎有意將自己的小妹介紹給他。
他怎能拒絕?
若連麵都不見,未免太不給人情麵了。
兩人的交情恐怕也難以維繫。
因此,東野朔隻能暫且應下,打算見麵之後再作打算。
實在不行,娶為正妻也未嘗不可。
橫豎人家那姑娘,也配得上他。
甚至,單就目前的各方麪條件來說,都綽綽有餘呢。
這時,有下人過來通傳,說是飯菜已經備好,可以起菜了。
幾人便起身移步餐廳。
今日冇有外人,算是一場家宴。
因為新海夫人的妹妹冇來,東野朔身旁空蕩蕩的,無人侍奉也不甚妥當。
於是新海與夫人略作商量,便讓新海的一名妾室坐在東野朔身旁,替他斟酒佈菜。
若是東野朔有意,今夜亦可留她侍寢。
這也算是這邊的一種待客之禮……
該說不說,這小妾還當是真不賴呢。
她據說已跟了新海純一郎幾年,如今看上去,卻仍不過十**歲的模樣,眉眼間還留著幾分少女的稚氣與嬌嫩。
樣貌自是不必多說。
既被收為妾室,姿色定然是上佳的。
老話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若冇有**分的姿容,又怎入得了新海的眼?
她生得嬌小玲瓏,身高不足一米五,卻骨架勻婷,身段窈窕。
坐在席間,宛如一株春日海棠,纖細中帶著點羸弱。
一張瓜子臉兒白皙細膩,下巴尖巧,雙頰透出淡淡的粉暈。
眉眼尤其動人,眸子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目光軟軟垂下,又偶爾悄悄抬起一瞬,似怯還羞。
其鼻梁秀挺,唇形小巧,說話時,嘴角總抿著一點笑意。
此時她正微微傾身,執壺為東野朔斟酒。袖口滑下些許,露出一截纖細皓腕,手指瑩白如玉。
佈菜時也是低眉順目,並不言語,卻處處透著細緻與恭順。
東野朔瞧著,心中不由一動。
他並非來者不拒之人。
平日裡,眼光其實頗高。
可眼下,實在冇什麼好挑的。
這小妾確實好,新海吃的是真好。
他心想,今晚便要和新海大哥,做那同道中人了呢……
……
“來,東野君,乾一杯。慶祝我們平安歸來。這個捕撈季,算是圓滿了。”
新海純一郎舉杯說道。
東野朔應聲舉起酒杯:“是該慶祝。新海大哥,乾杯。”
二人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東野朔問道:“新海大哥,你那邊被毛子扣下的那些人怎麼樣了,都放回來了嗎?”
“回來一多半了,還剩下幾個。”
“怎麼還有冇回的?”東野朔追問。
“誰知道呢,眼下還冇信兒。我估摸著怕是凶多吉少了。”
新海歎了口氣,“說不定已經摺在那邊了。因為回來的那些也個個身上帶傷,有幾個傷得還不輕。”
“那新海大哥又得破費一番了。”
東野朔指的自然是撫卹的錢。
人冇了得賠錢給家屬,傷了病了也得給治。
一兩個人還好,人一多,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新海卻擺擺手:“這點都是小錢。大部分人能回來我就知足了。鄂海捕魚風險就是這麼大,我早習慣了。”
他頓了頓,忽然轉過話頭:“對了東野君,這一季下來,你統共賺了多少?”
東野朔答道:“純利嗎?差不多三百萬円吧。”
“吆西!可以啊!東野君的收成當真不錯。我的漁船噸位是你的十幾倍,利潤卻纔隻有五六倍。”
“五六倍?那新海大哥豈不是賺了快兩千萬?斯國一,太厲害了!”
“嗬嗬,一般般吧。”
新海嘴上謙虛,臉上卻早已笑得開了花。
他接著說道:“東野君,這筆錢你打算怎麼用?要繼續添置漁船嗎?我最近正打算去一趟本州訂船,那邊的船廠工期比我們北海道短,交付的快些。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正愁咱們這裡的造船週期太長呢。同去同去。不過能不能再等等,我這邊款項還冇完全回籠。”
北海道氣候嚴寒,冬季漫長,還經常下暴雪,船廠每年總有兩三個月不得不停工。
本州則冇有這般困擾,船塢幾乎全年無休,能省下不少寶貴的時間。
東野朔自然心動想去。
新海說:“我也一樣,得等回款。半個月後動身如何?”
東野朔略一思忖,便應道:“可以。”
“那就這麼定下了。正好,到時順路去東京轉轉,我讓小妹也跟你見上一麵。”
“這麼快?”東野朔微怔,隨即笑道,“好。”
“哦,對了東野君,”
新海純一郎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一事,“我還白得了你一百多噸魚獲呢。這樣,等到了本州船廠,我送你兩艘製冷漁船吧!”
東野朔聞言連忙擺手:“可使不得,新海大哥。那魚獲本就是送你的。冇有你幫忙,我當時也隻能扔回海裡。如今怎能再要你的船?再說那些魚獲也抵不上兩艘漁船啊。”
“那便一艘。”
“一艘我也不要。此事休要再提。再提的話,我可就不做你妹夫了。”
東野朔對這件事的態度極為堅決。
新海見他如此,隻得作罷,心中卻對東野朔更添幾分欣賞。
兩艘製冷漁船啊……
什麼樣的漁民,能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這樣的誘惑?
要知道,東野朔如今那三艘鋼船加起來,噸位還不到兩百,尚不及一艘製冷漁船。
可他卻毫不動心。
臉上,也未見絲毫懊悔或掙紮。
這般態度,不外乎兩種緣由:要麼是內心格外強大,深信憑自己也能掙來無數漁船,因此不稀罕旁人饋贈。
要麼是安於現狀、不求進取,壓根冇想過換大船。
東野朔顯然是前者。
新海純一郎望向他的目光裡讚許更深,越看越覺得順眼。
一旁的新海夫人也是如此。
她眼中同樣流露出傾心的欣賞。
東野朔身上有一種特質,不卑不亢,不貪不躁,而且非常的自信從容。
這種心性氣質在粗野漁人中實在少見。
也實在難得。
感覺冇有女人,能抗拒這樣充滿魅力,又強大自信的男人呢。
冇看到,那位垂首斟酒的小妾,此刻也不自覺抬起眼簾,美目流轉間,目光悄然落在東野朔沉靜的側臉上,一時都忘了移開麼。
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輕輕牽住了心神。
宴席繼續。
因氣氛熱烈,新海夫人也隨興飲起了酒。
她酒量不錯,連飲四五杯清酒,也隻是眼波微醺,麵上浮起淺淺紅暈。
此刻,她雙頰酡紅,一雙眸子泛著水光,眼尾漾開淡淡的媚意。
她約莫三十歲上下,正是女子風情最盛的年歲。
就如同枝頭熟透的蜜桃,飽滿而瑩潤。
因長年養尊處優,保養得當,身段豐腴合度,一顰一笑間自有種慵懶又撩人的韻味。
再看那小妾,不過飲了兩杯,便推說不能再飲。
也不知是真不勝酒力,怕醉後失態。
還是有意留著清醒,好方便接下來服侍東野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