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十月的北方四島海域，氣溫已經很低了，海風呼嘯著掠過甲板，帶著深秋的凜冽。
然而，東野朔漁船上的眾人卻絲毫不覺寒意，反而個個熱情高漲，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隻因那一個個從海裡收回的蟹籠裡麵，滿滿登登，全是張牙舞爪體型碩大的帝王蟹。
太特麼給力了！
工人們不時發出歡呼。
每當蟹籠被吊上甲板，看到裡頭擠擠挨挨的帝王蟹，人群便激起一陣雀躍的喧嘩。
緊接著，他們便開始乾活，將帝王蟹的鼇鉗捆綁起來，放入艙內暫養。
帝王蟹是一種生性凶悍，攻擊意識與領地意識都極強的生物。
若不將它們那巨大的螯鉗束縛住，它們便會為了爭奪空間而互相攻擊。
它們會用帶刺的步足踢打、穿刺，下死手。
那對驚人的螯鉗足以夾斷同類的腿，甚至造成死亡。
這樣的損失誰都不願意看到。
因此，工人們相互配合著，將蟹螯用皮筋捆紮。
對於這項工作，他們並不熟練，畢竟都是第一次擺弄。
還好有橋本弟弟手把手的教。
被束縛住武器的帝王蟹被小心地送入注滿冰冷海水的暫養艙中。
甲板上濕漉漉一片，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東野朔將駕駛室交代給小野悠太，也來到了甲板，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豐收的忙碌。
感受這喜悅的收穫時刻。
又一個蟹籠被吊出水麵。
裡麵幾乎被填滿，同樣是爆籠的狀態。
工人們忙著取蟹時，東野朔特意數了數，總計有十七隻。
他的蟹籠體積並不小，接近一立方米的空間，按理能裝不少。
可奈何帝王蟹體型實在太大，蟹腿又多又長，張開來極其占地方。
因而即便籠內已差不多擠滿，也不過才一二十隻。
不過這也不少了。
十七隻帝王蟹，按每隻一百円來算，這接近普通人半個月的工錢了。那就是一千七百円。
一籠，便是一千七百円。
而這樣的籠子，東野朔已經收了十幾籠。僅僅這一會兒工夫，收入已突破兩萬円。
太賺了。
捕蟹果然大有可為。
而這北方四島的海域，也真不愧被稱為漁業寶庫！
東野朔心頭一陣滾熱。
他暗暗期盼著，接下來的每一籠最好都能爆籠，讓他多賺點。
這次出海捕蟹，還真是個英明無比的選擇。
望著那鮮活生猛、張牙舞爪的帝王蟹，他決定等會兒就讓廚子挑幾隻小隻的蒸上，讓船上的工人們都嚐嚐鮮。
估計這些人，都冇真正吃過這東西呢。
正這麼想著。
忽然，東野朔心有所感，下意識轉身，朝身後的海麵望去。
隻見遠處西北方向的海平麵上，有兩艘漁船正徑直朝這邊駛來。
距離尚遠，船影看不清晰。
隻能望見輪廓在陰灰天色與起伏海浪間隱約顯現。
這踏馬誰的船？乾哈的？
是敵，還是友？
東野朔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那兩艘不斷逼近的船……
……
橋本弟弟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走過來站到東野朔身邊。
他眯眼望瞭望，低聲說：
“看著不像是老毛子的巡邏艇，是漁船，就是不知道是哪邊的。”
東野朔點點頭，冇說話。
巡邏艇很好辨認。
如果是巡邏艇，他早就第一時間通知小野悠太掉頭跑路了，哪還會等對方靠近。
但眼前這兩艘船航向筆直、目標明確，分明是衝著他們來的。
這讓東野朔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這片海域雖然漁產豐饒，卻從來不是太平之地。
可千萬彆碰上老毛子的漁船。
不然，今天註定難以善了，非得起一場衝突不可。
東野朔之前就聽新海純一郎講過，在北方四島這邊作業，遇到毛子的巡邏艇和漁民挺常見的。
如果碰上巡邏艇，務必第一時間全速撤離，絕不能猶豫。
否則很可能被扣船扣人，雖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損失絕對不小，搞不好一次就能讓人傾家蕩產。
而如果遇到老毛子的漁民，則不能慫。
誰退誰就輸了，跟他們死磕就行。
這是漁業資源的爭奪，更是生存空間的較量。
東野朔心裡最盼著的，是這兩艘船屬於新海純一郎的捕蟹隊。
那樣的話，就算他們也在這裡捕蟹，分走一些資源，但至少安全無虞。
大家彼此相識，遇事能相互照應，必要時還能幫襯上一把。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那漸漸駛近的船影愈發清晰，正是老毛子的漁船！
他們的船太好認了。
從外觀上，就和小日子的漁船涇渭分明。
小日子的漁船多塗著醒目的淺色，藍白相間，看上去比較乾淨清爽。
而老毛子的船體塗裝，則多為厚重的深灰與藏青，或者直接黑色。
且甲板佈局粗獷，機械外露，船樓方正高大，笨拙結實。
認出對方是老毛子漁民，東野朔心裡難免緊張，有些打鼓。
等下要怎麼辦，接舷戰，搞死對方嗎？
會不會影響地區局勢？
他詢問橋本弟弟。
橋本弟弟見老闆一點都不慫，笑著道，
“不至於下死手，死人的話麻煩就大了。咱們船上備了竹竿的，到時候捅他們就是了。”
“吆西！冇人比我更會捅人了！”
東野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