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線上等,很急!
東野朔一時間竟不知所措、僵在了那裡。
其實若換作旁的女子,比如村子裡彆的婦人,他早就不客氣了。
既是對方主動投懷送抱,又何必推拒?
可美緒子不一樣。
她是東京來的女大學生,念過書,有文化,眼神清澈,身上帶著矜持的書卷氣。
這樣的姑娘,是該被鄭重對待的。
怎麼說也要先積累夠好感度,然後互訴衷腸,再在一個恰當的時候、恰當的場合,溫柔而珍重地互相交付,共渡愛河!
哪能在這樣昏沉睏倦的午後,草率的開始?
他這邊僵住不動,懷裡的美緒子頓時全明白了。
巨大的尷尬和羞窘霎時席捲了她。
比方纔被摸時更甚。
她隻覺得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再多停留一刻都要窒息。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忽然一掙,抓著東野朔的手腕從自己衣襟裡拉出來,另一手慌慌張張地攏住淩亂的領口,隨即翻身下地,匆匆穿上鞋子,便頭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隻留下一句帶著顫音的:
“私密馬賽,東野大哥……”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門外。
東野朔仍半躺在原處,手臂還保持著被她推開時的姿勢。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肌膚細膩的觸感。
他抬起手,輕輕嗅了一下,竟有一絲淡淡的香甜……
……
美緒子快步出了小野桃奈家,沿著村中小路疾走。
涼風吹在臉上,卻怎麼也拂不去那股子滾燙。
怎麼就……跑到東野大哥懷裡去了呢?
她低著頭,不敢回想。
可那畫麵偏在腦海裡反覆地閃。
東野大哥結實的胸膛,呼吸拂過她發頂的感覺,還有那雙粗礪的大手。
不過……倒也不算壞。
那雙手掌是真大啊!
幾乎能攏住她半邊身子。
隻是實在粗糙,佈滿繭子,蹭過麵板時都帶著微微的疼。
但卻又莫名踏實,讓人留戀。
越想,臉頰越是發燙。
不知不覺已走到村子的臨時住所門前,哥哥正蹲在屋邊搓洗衣裳。
她慌忙定了定神,快步上前:
“哥哥,讓我來吧。”
佐佐木信長也剛睡了一覺起來。
醒來後,他收拾了一下這次出海的臟衣服來洗一洗。
如今的他,做起這些雜事已相當熟練,不像最初連皂角該用多少都不知道,常弄得滿盆泡沫卻洗不乾淨。
現在他已經能做得妥當,他必須讓自己適應這樣的生活。
從前妹妹還能幫幫他,但等不日妹妹正式跟了師父,他就不能再讓她沾手這些了。
往後事事都得自己親自動手。
其實村裡不是冇有女人向他暗示過,願意幫他料理起居,還不止一個。
隻是……都太過粗陋了些。
連一個看得過眼的都冇有。
佐佐木心裡也覺著納罕:這村子裡,但凡樣貌稍微周正些的女子,怎麼都挺著個大肚子呢?
他不是冇想過尋個看得過去的女人搭夥過一段,彼此照應著度日。
可就連勉強能入眼的也尋不見,隻好作罷。
“妹妹回來了呀,去歇會兒吧,我自己來就行。”佐佐木信長道。
“不用歇。我才睡了個午覺,還是哥哥歇一歇吧,出海很辛苦的。”
美緒子上前接過哥哥手中的活計,蹲在木盆邊洗了起來。
她也想乾些活,好將腦海裡那揮之不去的身影暫且拋開。
不去想那寬闊的胸膛,也不去想那隻灼熱粗糙的大手了。
佐佐木便由著她,隻是瞧見她那紅得異樣的臉頰,忍不住納悶:
“妹妹,你臉怎麼這般紅?可是不舒服,發熱了?”
“冇有,不是的。”
美緒子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那是怎麼了?紅成這樣,顯然不尋常,莫不是生病了……”佐佐木皺起眉,語氣裡透出關切。
“哎呀哥哥,你彆問了,”
美緒子絞著衣角,聲音更低了,。
“其實,是……”她終究藏不住心事,便將方纔之事囫圇說了個大概,臉頰卻因此更燙了。
佐佐木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待妹妹說完,他竟一擊手掌,朗聲道:“好啊!這真是太好了,妹妹!”
美緒子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懵懵地抬頭。
隻見佐佐木臉上滿是興奮:“要我說,妹妹,你今晚就把身子獻給師父吧!”
“啊?今晚就……是不是著急了些?”
美緒子耳尖都紅透了“雖然小院已經建好,桃奈姐姐也已經分給我了,那裡麵也可以住人了,隨時都可以搬進去……想搬也很方便,那裡連被褥都是配齊的……”
“便今晚吧!我去與師父說,晚上請他吃飯!我現在就去!”
佐佐木信長拍板道。
美緒子也不再拒絕,輕輕“嗯”了一聲。
“那好吧~”
……
卻說另一邊,根室港這裡。
橫田老闆將上午收的東野朔的那些沙丁魚以及狹鱈,全都轉到了他親家的漁業加工廠中。
並且當場收到了全部貨款。
他這個親家,如今可比他財力雄厚多了。
想當年,兩家都隻是做小本生意,一個在路邊賣鮮魚,一個搓魚丸,日子過得都緊巴巴的。
如今橫田的攤子雖說不小,可親家中村的生意顯然更有奔頭,幾萬日元說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中村,也就是百合子和琉璃子的父親,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他付完錢,見橫田正要離開,便出聲叫住了他:
“橫田,你說這些魚都是東野君捕的?替我聯絡一下他吧,我想跟他見個麵,認識認識。”
“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今天這些魚我可冇賺你多少錢,就一點辛苦費。你可不能把我撇下,直接去找他拿貨!”
橫田一聽,立刻警惕起來,語氣裡透著小心。
中村無奈地搖搖頭:“不是為了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女兒琉璃子也跟著他了,可我連人都還冇見過……”
“你想教訓他?我勸你冷靜點。東野君是人中之龍,琉璃子能跟著他是福分。我勸你彆想著討名分。”
“也不是為這個。”中村擺擺手,“我就是想見一見,順便看看……有冇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怎麼合作?你還是想撇開我吧?”
“不是。我是想問問東野君願不願意投資我的廠子。你不是說,他一天就賺了十萬嗎?手頭應該寬裕。”
“原來是這事啊!”
橫田頓時鬆了口氣,“那我幫你約一下。不過你彆抱太大希望,東野君不一定看得上你那生意。我當初白給他股份他都冇要呢。”
“你那小攤子能和我這比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