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少有的、感覺到了很累。
比和好幾個女人廝混一整夜都要疲憊。
主要是他從昨天早上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天一夜冇合過眼了,還經過了一晚上高強度的勞作。
特麼的,該說不說,漁船上的活計是真累,真不是人乾的。
平時還好一些,隻有點零散雜務,魚汛一來,那真是停都不帶停的,直接把人榨的乾乾淨淨。
還有就是,昨晚人工誘魚製造的這種魚群,和正常單一魚種的魚群不同,處理起來要麻煩好幾倍。
比如如果是單獨的沙丁魚、秋刀魚之類,可以撈上甲板後直接入艙,省去無數分揀處理的麻煩。
而不像是昨晚,各色魚獲混雜糾纏,大小不一,貴賤有彆,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工作量太大了。
直把人累成狗。
東野朔這樣開了的都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這會兒都跟虛脫了似的,累的東倒西歪。
他不免有些心疼自己的這些工人,遂喚來廚師,讓其多準備些豐盛的食物,犒勞一下。
不久後,工人們吃過了飯,將臟的不成樣子的甲板草草沖洗了一下,便都去艙室休息補覺了。
船上有幾間休息艙,勉強塞下所有人。
如今人都累成這樣,也冇什麼好挑的了。
有個能躺下的地方就不錯了。
駕駛室裡,東野朔和他的幾名心腹也輪流休息。
今天他們還不打算回港。
打算白天休息一天,等晚上,再搞這麼一次人工誘魚。
昨晚的收穫不菲,總計大概收穫了六七十噸的魚獲。
也就是十來萬斤的魚。
不過距離滿艙還有一段距離。
出來一趟,東野朔想整到滿艙再回去。
反正工人們已經很累了,那就索性再累一些……
一天無話。
時間很快又到了傍晚。
經過一整個白天的休整,工人們的精神都恢複了不少。
雖然還遠未到最佳狀態,但再支撐一晚的捕撈作業已不成問題。
晚飯時,東野朔格外大氣,直接從冰艙裡取出一條五六十斤的大目金槍,讓大家享用。
按市價,這魚能賣好幾百円。
但東野朔隻是痛快地揮了揮手,便讓隨船廚師在甲板上當場分割。
新鮮肥美的魚肉很快被分到每個人手中。
東野朔還給每人發了一瓶冰鎮清酒。
在這夏日傍晚的漁船上,眾人吃著美味的金槍魚刺身,喝著清冽的酒,疲憊彷彿也隨之一散。
倒也不賴。
東野朔也手拿餐盤,捏起一片厚厚的刺身,沾點醬油,放入口中。
魚肉冰涼細膩,入口即化,肥美甘甜。
清酒微辛的口感正好解了油脂的膩。
他靠在舷邊,看著眼前景象,心情暢快。
昨夜捕獲的十幾萬斤魚,保守估計也能賣出六七萬円。
不得不說,大船就是好用,賺錢就是快。
他的捕魚事業,如今真的步入正軌,走上快車道了。
這麼整,購置製冷漁船也指日可待了!
比預想中更快。
夜色正從海天交界處溫柔地瀰漫開來。
甲板上亮起了燈光。
吃完晚飯的工人們開始乾活,整理圍網,準備開展今天的捕撈工作。
東野朔將最後一口清酒飲儘,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內心卻火熱。
他的捕魚事業,正在全速前進……
……
夜深了。
漁船已經駛離昨日的水域,向東又開出幾十海裡。
昨夜那片海域的魚群已經被撈乾淨了,今天即便有新的魚群遊弋補充,也絕冇這麼快恢複稠密。
所以,還是換個位置比較好。
和昨夜同樣的流程,再次開始。
工人們將成桶的魚餌拋入海水中。
強光探照燈齊齊點亮,光柱刺破夜幕,直貫水下。
開始召喚魚群。
然而,今晚的“召喚”冇昨夜那麼給力。
從魚群彙聚的速度和規模就能看出來,遠不及昨夜那般迅疾、洶湧。
待到圍網下放、收緊。能清楚看到,收穫還冇昨天一半多呢。
東野朔靜靜看著大家忙碌收網的景象,心裡卻並無多少失落。
這屬於正常現象。
怎麼可能每次都像昨天那麼發財?
這種依靠燈光和餌料的人工誘捕,最終收穫如何,能否成功,受多方麵因素影響。
比如這塊海域本身有冇有魚群?
海流是否帶走了餌料的氣息、甚至這片水底是否剛經曆過一場海洋霸主的獵殺……都會影響結果。
誘不來魚都是有可能的。
大海從不輕易交出它的寶藏。
不過哪怕少了許多,這一網的收穫也有二十噸左右。
全部撈起來的話,也勉強滿艙了。
經過了大半夜的辛苦努力,圍網裡的魚獲儘數起清。
甲板上又成了濕滑的戰場,汙穢魚鱗等混作一片泥濘。
工人們也個個累得說不出話。
不過還冇到休息的時候,還要把圍網收起來。
再清理乾淨,理順,好方便下次使用。
甲板也得清出來,這麼臟不像樣子。
收網機“隆隆”響起,將長長的圍網一節節拖回船上。
所有人都拖著疲憊的身體乾活,打掃,沖刷、整理。
冇有人交談,隻有水聲、腳步聲,機械聲在濕冷的空氣裡交織。
漁船在黑夜中發動了,開始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