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菟在這裡,與外界唯一的聯繫都被切斷,除了家人和僅有的那幾個朋友,烏菟一無所有。
他孤立無援。
(
就在小傢夥日漸絕望的時候,一個夜晚,門外傳來了好多車輛嗡鳴駛來的聲音。
月聽見聲音,表情一下就變了。
他把烏菟抱起來,將烏菟放在了一個24寸的行李箱內,將他掩藏起來。
然後月提著行李箱,坐上車,想要闖出包圍。
但是溫斯頓身邊的精英部隊可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
在月開的車跑出幾十米之後,就有人瞄準了他們的輪胎,讓月所在的車漂移著撞到了樹上。
「先去找人,快點!」
溫斯頓下車的第一件事,也是快步來到月所在的那輛車麵前,打開車門,想要搜尋自己遺失的珍寶。
冇人知道溫斯頓在尋找烏菟的這幾天裡過得有多焦灼。
……
本來溫斯頓在知道小傢夥跑到伊森家之後,就想過要不要馬上親自過去,先把小傢夥抓回家。
但是當他調監控看見,那天下午在莊園裡,小傢夥一個人麵對那麼過分的質問,被說了「你傷了溫斯頓的孩子,溫斯頓會嫌惡你」之類的話……
溫斯頓怎麼不明白自己在烏菟心裡的重量。
這簡直是在往小傢夥心口上紮針。
烏菟肯定被傷透了心……
溫斯頓看到這裡,他除了心疼,還有猶豫。
溫斯頓不得不質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照顧好烏菟。
連這點事都解決不好,都不能讓烏菟安心。
更何況伊森還跟他說了小傢夥跑出去的情況:
一個人什麼東西都冇拿,就背了曾經的那些小破爛,好像隨時都會跑回華國一樣……
那時候的烏菟還帶著一身未散的酒氣,令人擔憂地流落街頭。
要不是烏菟交了朋友,去了朋友家,要是烏菟真的在路上有什麼三長兩短,溫斯頓一輩子都要恨死自己了。
他難以想像小傢夥受了多大的委屈,纔會用這副小可憐的樣子離家出走。
連溫斯頓都怕了他了。
溫斯頓當時也隻能拜託伊森把小傢夥送回家來,等烏菟回家之後,他再慢慢想辦法改變烏菟的想法。
可是就因為溫斯頓這個錯誤的決策,讓小傢夥又逃跑了!!
他能跑到哪裡去?他那麼小一個崽,還冇成年,身上連零錢都冇有。
溫斯頓幾乎失態地到處找人,聯繫華國方麵,當喻訣接起溫斯頓的電話的時候,都愣住了。
他從來冇有見到過溫斯頓這麼情緒化的時候。
而溫斯頓這邊,在他聽到小傢夥冇回華國的時候,簡直最後的希望都要破滅了。
溫斯頓這幾天,心簡直被放在火上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此時的他,完全能夠明白,那些丟失了孩子的家長,日復一日活在悔恨和煎熬中的感覺。
溫斯頓坐在書桌前,看向小傢夥之前給他折的,那朵永遠不會凋零的花,第一次有了讓所有人都去死的想法。
技術團隊一直在搜尋,國外的賽勒斯和莉莉絲聽到訊息,也都回來了。
惡龍們丟失了最珍貴的珍寶。
此時他們所有人都陷入了可怕的瘋魔狀態。
莊園裡的傭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也冇人敢在這個時候找他們的晦氣。
莊園裡已經好久冇有陷入這種緊張的氛圍了。
管家也冇有了之前那副溫和可親的樣子。
在最重要的小少爺麵前,一切都需要讓步。
管家明白,烏菟永遠是溫斯頓的命脈。
……
月的黑客技術真的爐火純青,他和溫斯頓的團隊周旋了好幾天,還是因為他主動破解溫斯頓家族的資料庫,留下了蛛絲馬跡,才被找出了一些資訊。
溫斯頓到這一刻,才終於抓到了,這個該死的幕後黑手。
這個在背後挑撥離間,一直潛伏著,覬覦著他的孩子的罪魁禍首。
這個狼子野心的少年。
溫斯頓在確定烏菟的坐標後,便自己一馬當先,開著車一路飛馳。
理查他們和其他人員在後麵跟著,溫斯頓也冇心情管。
他不知道這幾天,小傢夥到底遭遇了什麼,也不知道小傢夥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溫斯頓顫抖著手,來到那輛車跟前,敲碎車窗,打開車門,理都不理會月一眼,目光直接鎖定了後座上的行李箱。
那個大小,剛好可以裝下一個烏菟。
但是當溫斯頓伸手想要碰行李箱的時候,趴在方向盤上的月,還想要攔住溫斯頓:
「那是……我的。」
可是他的話還冇說完,溫斯頓就一拳揍了上去。
溫斯頓從冇打過未成年人。
今天是他破例了。
但是他絕不會後悔。
溫斯頓將行李箱小心翼翼抱出來,當他打開箱子,看見了裡麵的時候,簡直快要瘋掉。
裡麵靜靜蜷縮著,他的孩子,他的至寶。
烏菟抱著膝蓋,乖巧在行李箱裡閉眼沉睡,對外界冇有任何反應。
溫斯頓伸出的手,簡直不敢觸碰這樣的烏菟。
他從冇想過,自己放在心尖的孩子,會被人這樣對待。
他看著這樣的小傢夥,根本不敢伸出手去碰他。
旁邊的理查見到烏菟這個樣子,也壓抑不住怒火。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呼叫了急救人員。
「艾登?!溫斯頓!!快鬆開手!我們得讓醫生來救他!」
溫斯頓好像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他就這麼注視著小傢夥。
溫斯頓想,明明烏菟隻要按照他的要求,待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當個天真的小孩,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要是烏菟冇有離家出走,肯定也還好好的,在家裡等著迎接爸爸。
而不是被當成什麼戰利品一樣,裝在行李箱裡被帶走。
溫斯頓幾乎瘋魔地想:
他就應該把烏菟關起來!
溫斯頓內心這樣的想法無比強烈,無法壓製……
此時,理查的呼喚終於打斷了溫斯頓的思考,他隻能鬆開了抓著行李箱的手,眼睜睜看著醫護人員抱走烏菟。
他看著醫護人員給小傢夥上了監護儀和呼吸機,那代表著烏菟心跳的滴滴聲,如同懸在溫斯頓頭頂的巨劍。
隨時可以奪走溫斯頓的一切。
此時的月還冇有死心,拚命地從車裡爬了出來。
溫斯頓見狀,冇有任何猶豫,毫無停頓地從槍袋裡掏出手槍,槍孔對準了月。
……
「小少爺醒過來了!」
溫斯頓收起微微發燙的槍,轉身回到了烏菟身邊。
可是平日裡還正常活潑的小傢夥,現在卻麵對外界的聲音毫無反應。
直到溫斯頓的氣息來到小傢夥身邊。
小傢夥用儘全身力氣,抬起手,抓住了爸爸的襯衣:
「爸爸,請原諒我,我走的時候,偷了一件你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