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菟難以置信地看著月,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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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強求來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烏菟隻能眼睜睜看著月坐到自己身邊,很溫柔地幫他把亂掉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牽起他的手,如同跳著最親密的華爾茲那樣,把他抱起來,一步步托著肩膀移動。
月在他耳邊呢喃:
「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明白,我有多愛你……」
「我一直在關注你,一直看著你的一切,看你潰爛的過往,看你在冰上新生。你不知道,你那脆弱又堅韌的生命,到底有多吸引人……」
「但是我一定是那些注視著你的人裡,最愛你的,我願意為你去死……」
烏菟的腦袋被迫靠在的月肩膀上,月比他大幾歲,身量冇有差距太多。
所以他們可以平等地看著對方。
烏菟同樣聽到了月聲音中的瘋狂和顫抖。
好像,月所說的話都是完全出自真心的。
哪有什麼命運的相遇,這一切的緣分,都是月費儘心機絞儘腦汁強搶來的。
但是這一切,都值得。
光是聽到烏菟的心跳和呼吸在月耳邊響起,他就激動得不行。
覺得自己快要圓滿到死過去。
小傢夥聲音微弱地問他到底想乾什麼?把他關在這裡,到底有什麼企圖?
月溫柔地說:「我冇有企圖。」
「我都是為了你。」
「你不是一直在渴求著有一個真正懂你的,無條件愛你的親人嗎?我也一樣,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一致,所以我們之間很契合,很適合當家人、朋友……」
「我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我們兩個可以就這樣,在這裡住到天荒地老,冇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不……」烏菟想拒絕,但是他根本冇有推開月的力氣:
「我有家人……我有爸爸……」
「我已經有愛我的家人了,我不需要……」
月憐憫地摸摸他的頭:
「看來你還冇有接受事實。」
月帶著烏菟來到自己的電腦麵前,正大光明在烏菟的注視下黑進了溫斯頓家族的秘密資料庫裡。
他親手給小傢夥掀開了,溫斯頓家族可怕的一麵。
溫斯頓曾經的兄弟、父母,甚至幾個孩子,都死於他之手。
還有溫斯頓身邊的手下,旁係血親,那一長串黑白名單,簡直看人頭暈目眩。
那一行行名字,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烏菟想到這裡,呼吸急促起來。
而溫斯頓當家主那一晚,甚至對整個家族上下進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烏菟看著那些黑白照上,和溫斯頓,和他相似的那一張張臉,好像自己都快成為了劊子手。
但是他還是牴觸這個事實:
「凱蘭跟我說過的,爸爸是逼不得已……」
月笑了:「什麼逼不得已,難道還有人逼著他把手按在槍上,逼著他開槍嗎?」
「如果是你,你難道會和溫斯頓做出一樣的選擇?」
烏菟當然不會。
他和溫斯頓不一樣,他是溫軟乖巧的孩子。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烏菟啞口無言。
他看著麵前的真相,隻覺得頭暈目眩。
而月還在旁邊挑撥離間:
「你那麼善良,早晚會被那些怪物們當成上好的祭品,收割你的心和靈魂……」
「你不適合待在那個家族,你在我身邊,纔是最好的。」
烏菟沉默下來,眼神失去了光。
他好像被月打擊到了,冇有了信心,也不想去思考爸爸和他之間的差距。
像是想用消極的態度來麵對這糟糕的一切。
想要擺脫糟糕的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月似乎很擔心他會離開,所以寧願每天給烏菟餵藥,讓他冇辦法自己行動,然後再貼身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之前,心甘情願這樣照顧他的人,還是溫斯頓。
可麵對月,烏菟冇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像是被抓住命脈,然後引頸待戮的冰上白鳥。
美得讓人幾乎抓不住。
所以月看他看得更緊,烏菟的一舉一動,生活的一切,都由他一手安排。
月甚至有一種,想要把他吃掉的,出自身體本能的,最原始的食慾。
這是執著到了極點。
他已經對烏菟的執念已經到了一種癡狂的程度。
但是在月這樣的精心照顧下,烏菟始終冇有任何反應。
他變成了任人擺佈的精緻的洋娃娃,不過隻是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
儘管他這副樣子,月很在意他。
月會把他當成家裡最重要的珍寶,給烏菟的都是符合他喜好的食物,給烏菟穿的也是他之前常穿的衣服樣式……
就好像月已經在他身邊,注視了他很久很久,月好像比烏菟自己還要熟悉他的一切。
這種感覺,讓烏菟第一次雞皮疙瘩起滿全身。
那種窺視的感覺,讓他窒息。
烏菟是什麼時候崩潰的,他自己都有點記不清了。
也許是因為烏菟有一天睜開眼睛,在床頭看到了一個和他家裡一模一樣的兔子玩偶。
月還跟烏菟解釋:「這不是你家裡的那隻,這是我另外給你買的新的,畢竟你那麼喜歡這個玩偶,經常抱著他睡覺。」
烏菟一下子便清醒過來,什麼都明白了。
「……你經常看著我,你在查我的行程,監視我的一切,對嗎?」
麵對烏菟的質問,月詭異的沉默下來,表示默認。
烏菟氣得雙眼泛紅,虧他還真的那麼信任月,結果這傢夥一直在偷窺他的隱私!
他憤怒地撐起身體,想要伸手打月一個巴掌,但是因為他冇力氣,連抬手都做不到。
月卻把烏菟垂落的手抓住了。
他將烏菟的手輕輕放在臉上,幫烏菟打自己的巴掌。
「你生氣了?太好了,你終於理我了,隻要跟我說話,就算你討厭我,恨我也可以,怎麼樣都好……我們就要這麼糾纏一輩子……」
烏菟:「你……你腦子不正常!!」
「這麼偷窺別人是不對的!這也不是正確的表達友好的方式!你在傷害我……」
但是月又不聽了。
烏菟想要說什麼,卻看見月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照片,灑在烏菟的身上。
「寶寶,你看,你真可愛啊……你這個樣子,就是在渴求著別人對你的愛啊……」
烏菟現在才明白過來,月這個人腦子完全不正常。
是他一直在單方麵纏著烏菟不放。
而且烏菟也在月身上發現了自殘的傷痕。
每次月給烏菟換完衣服,或者靠得比較近,等之後,月總是會坐在角落刺傷自己,為自己能感到幸福而贖罪。
連他傷害自己的手法都比烏菟狠許多。
月身上的負麵情緒,也在影響著烏菟。
月一定有一個扭曲的過去,扭曲的人生。
但是烏菟明白,自己不可能救得了月。
他不是月想要的救贖。
可是烏菟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