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小傢夥傷害自己的累累前科,溫斯頓早就在莊園內外裝滿了監控。
就算小傢夥把手機關機,溫斯頓定位不了,但是以溫斯頓在本國的人脈,找到小傢夥的位置輕輕鬆鬆。
所以等烏菟睡醒起床的時候,就聽見伊森正在門外接電話:
「嗯,我知道的,嗯……他現在還在睡,昨天實在累壞了。」
「好的,我會告訴他,我們隻是出去郊遊,然後把他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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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父親感謝您,謝謝您給我們家族的助力,溫斯頓先生。」
烏菟赤腳站在門口,貼著冰涼的門,手心腳心,到胸口,都是冰涼的。
不……伊森不會背叛他。
他們是朋友。是拉過勾的朋友。
是爸爸……
是爸爸在用權勢逼迫伊森,逼迫伊森的家族……
烏菟忽然醒悟過來,在除了麵對他之外。溫斯頓在麵對其他人時,從來都不會多麼溫柔。
他的權力讓這些人主動放棄尊嚴,俯首稱臣。
但一旦有人為了烏菟生出反抗的心思,那麼……
溫斯頓一定會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
伊森在電話裡,禮貌地跟溫斯頓道了別。
但是在他掛斷電話的那一刻,他狠狠罵了一聲:
「該死!」
「我不是烏菟的朋友嗎?我還說什麼大話,說一定會保護他……」
「可是到現在,他們都隻把我當成小孩,連話語權都冇給我。」
「我爸媽說的,以後會讓我繼承家業的話,都是騙人的!」
伊森在亂髮小孩脾氣。
如果他在普通的家庭裡,伊森這樣,會父母無條件被包容。
可是伊森也不是什麼普通家庭的小孩。
執事見狀,也冇辦法立刻顧及伊森的情緒,而是第一時間勸他:
「伊森少爺,這些話你不能說……也不能在我麵前說。」
伊森沉下聲音:「我知道。作為長子,我是家族的門麵。」
烏菟聽得出伊森的無奈。
在權貴家族,冇有人是完全自由的。
明明烏菟是有所察覺的。
爸爸是這樣,理查、凱蘭、賽勒斯他們也是這樣……
隻有烏菟是唯一的例外。
他被溫斯頓保護得太好了。
烏菟想要做什麼,溫斯頓隻會毫不猶豫地同意,用力地托舉他。
溫斯頓知道他生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裡,並冇有被權力浸染,他的病弱身體也扛不住爾虞我詐。
所以溫斯頓會一聲不吭地掃去他麵前的障礙,把所有骯臟的東西抹除,隻為了在烏菟麵前構建一座象牙塔。
溫斯頓很愛他。
雖然這種愛是病態的,是無時無刻籠罩著烏菟的,無處不在的愛。
當烏菟第一次一個人麵對門外的惡意時,他才明白溫斯頓為他付出了多少。
溫斯頓對他的愛有多石破天驚。
但是他一直以來的天真想法,也被血淋淋撕碎。
在這裡,他逃不出爸爸的陰影,他永遠會在溫斯頓的掌心……
但是烏菟現在還不想麵對溫斯頓。
那份愛太沉重,烏菟不能失去,又不能被一直養著。
他早晚會被溫斯頓養廢。
烏菟想到這裡,壓力更大了。
但是他也不敢再給伊森添麻煩。
於是小傢夥給伊森留了張紙條後,又翻窗戶跑了出去。
走投無路的他,最終隻能放出了黑名單裡的那個聯繫方式。
「月,我可以去你家嗎?」
小傢夥試探性地發出這條訊息之後,也已經做好了要被月拒絕的打算。
畢竟他之前還和月吵了架,還單方麵拉黑了月。
但他冇想到的是,月居然給了他一個住址定位。
小傢夥循著住址找過去,才發現那是一棟位於市區邊緣的老舊木屋。
就是國外電影裡那種人跡罕至,裡麵通常住著犯人或者鬼魂的屋子。
小傢夥有點害怕,但是到現在這一步,他已經無處可去了。
他邁開步子,敲響了門。
還好門內走出來的不是什麼怪人,而是依然戴著口罩的月。
那個麵積不大的小木屋裡也冇有什麼烏菟想像中的可怕東西。
裡麵就是乾淨整潔的房間,充滿著獨居的痕跡。
隻是房間裡的一切都很破敗老舊,和烏菟想像中的月的家世不一樣。
月上的是全市最好的私立高中,裡麵更是富家子弟的聚集地,如果冇有背景,他根本無法入學。
月似乎看出了烏菟的疑惑,他坐回電腦麵前的椅子上,對烏菟說:
「我跟家裡決裂了,自己搬出來住。」
「這裡隻有我一個人,冇有別人。」
月特意強調了一下,小傢夥還以為月是怕他不好意思。
但實際上,月對他的到來,好像非常欣喜。
他把屋子裡唯一的床讓給了烏菟,給他準備好了完全符合烏菟尺寸的睡衣,拖鞋,還有嶄新的漱口杯,牙具等等生活用品。
就好像月早就知道,烏菟一定會和他住在一起一樣。
小傢夥坐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之前還拉黑了你……你都冇有生我氣……」
月看著他,在烏菟低頭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全是癡迷和狂熱。
他聲音有些發顫:
「你隻是被那些大人迷惑了,也終究會有清醒的時候,就像現在,你選擇了我。」
「我們就這樣一直住在一起,好嗎?我會賺錢養你的,我也會讓溫斯頓再也不找不到你。」
「我的黑客技術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冇人能夠攻克我的代碼。」
「不用擔心,你在這裡仍然可以滑冰,這裡的湖麵就是天然的冰場,你說過的吧,你希望在這種冰麵上滑行。」
「如果你想要大房子,我們也可以隨時換……」
烏菟愣愣著麵前的月,看著這個少年興致勃勃地說著以後。
他忍不住打斷:
「等等,月,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也不需要誰養,我之後會去找工作的。我也會、也會搬走……」
「我隻是暫時拜託你……」
月的侃侃而談停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僵持著,空氣沉默了下來。
直到月轉身,鎖上了房門。
他似乎終於要露出自己執著的一麵:
「烏菟,當我問你會不會討厭我的時候,你迴應了我的……」
「你說了你不討厭,喜歡,想和我做朋友的。」
「我也看過你那場記憶直播,你簡直就是另一個我,我們的經歷何其相似……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纔會最懂彼此的存在。」
「我們的相遇是命運的指引!」
「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不會被上帝判為有罪。而旁觀者,隻會高高在上說著風涼話,假裝關切,但實際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情緒!」
「烏菟,你懂吧?你一定懂的,隻有我們才能是家人!是可以相互舔舐傷口的親人!」
烏菟看著麵前的月,覺得麵前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腦袋也跟著昏昏沉沉起來。
不對,他怎麼突然覺得渾身無力?
是剛纔月給他的那杯水?
小傢夥全身提不起力氣,隻能看著月將他按回椅子上。
月冇有做什麼,好像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讓烏菟不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