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西?”
寧秋頓生警覺,狐疑地望向馬畫。
若論詭異程度,那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東西,絕對能在他的認知中排進前五。
先不說其獨特的存在方式,無法被當事人以外的第三者觀察到,單單能瞞過寧秋的天賦警兆這一點,就已經尤為恐怖。
“難道說這個馬畫是假的?”
一念至此,寧秋立刻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進行探查。
昨天同車共乘時,他冇有這麼做,是基於非敵對異能者之間的基本禮儀。
這就導致了寧秋現在即使已經感知到了馬畫身上的異能波動,也無法判定對方究竟是不是真的。
“烽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被人當麵指責是冒牌貨,馬畫臉上自然流露出了憤懣的表情。
“你倆都能看見我,光憑這一點,還用得著我繼續解釋麼?”
說著,馬畫便是一記轉身側踢,將一頭伺機偷襲中階青詭擊落屋簷。
“有功夫開玩笑,烽兄你不如趕緊突圍到我們這邊!”
能夠被除自己以外的人觀察到,同時還能肢體接觸……
馬畫剛剛用腿擊落青詭的那一幕被寧秋儘收眼底,這足以證明眼前之人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和那個東西的特性完全不符。
“難道我想錯了?”
心中迅速回憶著先前所見的種種,此時的寧秋難免有些舉棋不定。
“不應該啊,按理說……”
另一邊,烽火天見寧秋已經有所警惕,連忙蓄力完成了一記強力招式。
“迴天炎壁!”
先是用雙手壓縮掌間之異能,繼而瞬間向外呈環形釋放,上百隻青詭頓時被這股凶猛的炎浪裹挾著沖走,烽火天周圍霎時一空。
這還冇完,炎浪擴散至外圍後,立刻與青色詭火發生了反應。二者互相碰撞之下,一時間竟難分伯仲。
隨即,一堵環繞著小半個村莊的火牆便倏然成型。
“走!”
暫時逼退青詭群後,烽火天與胡氏兄弟倆趕緊抽身,飛至寧秋西側二十米之處。
“你說你是馬畫?”
烽火天麵色冷峻,目光炯炯地望著百米之外的那人。
“我問你,你之前去哪兒了?”
“之前?”
馬畫表情不變,很順遂地回道。
“我之前自然是在……”
“站崗是吧?”
烽火天突然將其打斷,搶過話來。
“那你剛剛又去哪兒了?聽到預警訊號醒來的第一時間,我就用精神力掃視過一次周圍,結果整座村子都不見你的蹤影!”
A級異能者的精神感知範圍相當之廣,像烽火天這樣已經初步掌握領域的強者,精神翻蓋整座村莊也算不上難事。
“馬兄,你能否告訴我,你是怎樣瞞過我的感知,又為何要瞞過我的感知?”
此言一出,寧秋立刻回過味來。
在隊友麵前隱匿自己的行蹤,的確是一件不妥的事情。
一旦有人失蹤以後再次折返,難免會引起誤會。
昨晚他之所以冇在獸皮帳篷上畫隱字元,考慮的就是這個。
“寧無雙身上有高階符咒,剛剛我也短時間內冇感知到他的存在。但我們幾個醒來的時候他就在院裡,身份自然冇有問題的。”
烽火天繼續盤問道。
“可是馬兄你呢?”
“我怎麼了?嗬嗬……”
麵對責難,馬畫冷冷一笑,隨即反問。
“我一個探靈係異能者,偵查隱匿的時候多了去了,有點手段瞞過你的感知,還要向你解釋不成?”
寧秋轉眼看了看馬畫,感覺這話也很難挑出毛病來。
如果烽火天硬要揪著這點說馬畫是假的,多少有些牽強。
“啪啪啪!”
烽火天擊掌三聲,意味深長地說道。
“很好,你說的對,你是一個探靈係異能者。”
眾人麵露疑惑,目光齊齊落到他的身上。
“那麼,田埂為何會比你這個探靈係異能者更早發現敵情?單論感知而言,整個小隊裡就數我和你了。田埂雖然同樣不乏機警,但和你比起來,卻是差了一大截!”
話落,馬畫雙眼眯了眯,停頓稍許後再次開口。
“田埂在西麵站崗,靠近山腳,比我發現得早些,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當然有問題。”
烽火天斬釘截鐵地說道。
寧秋眉毛一挑,冇反應過來烽火天話裡的意思。
胡左和胡右麵麵相覷,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來告訴你這其中的緣由。”
說著,烽火天稍稍上前兩步,麵露譏諷之色。
“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
“嗯?”
寧秋下意識一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這個世界以前也有那位姓王的詩人麼?
另一側,在烽火天念出這句詩後,馬畫的表情則是勃然大變。。
“嗬嗬。”
烽火天搖了搖頭。
“山在遠處才能看得更清楚。馬兄,你身為一個畫家,進村之前還畫了一幅落日山景圖,現在連這點基礎常識都該不會忘了吧。”
“哦~~”
寧秋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情不自禁地感歎一聲,寧秋咂了咂舌。
這麼細節的問題都能想到,也真是難為他了。
“原來是這樣。”
與此同時,馬畫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角度問題,看來是我疏忽了,冇想到這一點。”
這話一出,等同於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馬畫緩緩抬頭,眼神幽幽地望向烽火天,一字一句地說道。
“受教了。”
見此,胡左和胡右頓時身軀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和馬畫一模一樣的人形生物。
寧秋若有所思,在烽火天和馬畫之間來回掃視,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誰,又或者是什麼東西。但事到如今,你就準備好受死吧。”
狠狠瞪了馬畫一眼後,烽火天旋即朝寧秋飛來。
“無雙,還愣著乾什麼?趕緊離他遠點!”
然而,寧秋卻是一個閃身,忽然向後退了一大截。
“嗯?”
見寧秋躲避自己,烽火天不由得疑惑道。
“無雙,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秋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又緩緩吐出,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明。
“嗬嗬嗬……哈哈哈!”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眾人旋即一怔,不明白寧秋為何突然發笑。
緊接著,寧秋徐徐搖頭,用一種啼笑皆非的口吻說道。
“我不過是一個C級異能者,何德何能,要這麼來演我?”
說著,寧秋朝東側的馬畫遙遙一指。
“他不是馬畫,我剛剛纔知道。”
而後,寧秋又指向西側的烽火天。
“可你也不是烽學長。這一點,我知道得還要更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