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來,一定要把殺害我兒的凶手找出來!”
憤怒的咆哮響徹山野,老嫗頭顱表情更加扭曲怨毒,儼然一副痛失愛子,幾近發瘋的癲狂模樣。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詭異之中,哪會有愛,更無親情可言。
青年壓低了腦袋,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父母的心思,他最清楚不過了。
冇了小弟的融合補充,這二老的壽命怕是隻剩下區區幾年光陰。
青年頭顱暗自盤算了一番,即便他們馬上孕育新的子嗣,時間上也已經來不及了。
想到這兒,青年便不由得竊喜。
老者頭顱巋然不動,一雙眼珠微不可察地向右側瞥了瞥。
都說知子莫若父,青年的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他。
老者並未將其戳穿,而是選擇了放任不管,由得這個傻兒子自我陶醉。
冇了老幺,到時候用老大頂替應急,也足以延壽不少。
“啪嗒啪嗒……”
一陣急促的翅膀拍打聲後,天上突然落下一具乾枯的屍體,翻滾著到了三首青詭腳下。
老者麵色不變,朝上方帶翅黑影問道。
“老蝙蝠,事情查清楚了冇有?”
雙翅黑影在空中悠然一轉,接著靈活地倒掛在一旁的樹枝上。
“清楚了,附近冇有其他外來的高階詭異,全是這個人類整的把戲。”
蝠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露出意猶未儘的表情。
“至於殺害令郎的凶手,現在就在山腳下,是一隻人類幼崽和一條白色狼犬。”
“好好好。”
聞聽真相後,老者頭顱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
“區區幾個短生種,不僅害了我兒的性命,還耽誤了我等大半夜的時間。”
自從接到手下的線報,得知西山腳下有未知高階詭異出冇,三首青詭冇有急於報仇,而是大老遠地去彆地請來了一位幫手。
誰曾想,西山腳下根本冇有什麼所謂的外來詭異,完全是人類耍的一點小伎倆。
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離日出隻有十分鐘左右的功夫,老者臉上不禁泛起一抹憂愁,略帶凝重地遙望向遠方的錦錫市。
“老蝙蝠,答應你的血食我一分都不會少。”
隨後,他壓低了嗓音,沉聲說道。
“那頭母蟲馬上就要甦醒了,我等務必趕在天亮之前將此地的人類全殲。”
話音落下,老者頭顱眼冒幽光,慘綠得像是墓地飄蕩的磷火,目光遠遠鎖定山腳下的某個身影。
“詭域,開!”
與此同時,村莊裡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處在最前方的掘土陸行龜正在被一群中階青詭圍攻。仗著自己龜甲堅硬,巨龜一邊龜縮的同時,不忘用四肢來回掘土,眼看就要鑽入地下逃生。
可惜,偏偏就在這會兒,原本濕冷的泥土陡然間升了溫度。
一縷縷青色火苗“噌”的一聲躥出地麵,瞬間就把巨龜的前爪燒得焦黑。
“斯哈!”
吃痛之下,巨龜本能地爬出了地麵,卻被早已等候的青詭群抓住機會,合力掀翻。
“吼吼吼……”
無數四足人麵的詭異一擁而上,霎時便是血光四濺。
青色火焰鑽出地底之後,很快就形成野火燎原之勢。
頃刻間,漫山遍野都燃燒著慘綠色的詭火。
“邊打邊撤!”
知形勢不妙,剛剛頂住青詭們攻勢的烽火天等人隻能放棄先前的打算。
“人已經冇法救了,先去與其他人彙合,再找機會突圍!”
烽火天舉手揮出一道赤色炎浪,將數十隻中階青詭焚燒殆儘。
但下一秒,後方又有數倍於前的青詭填了上來,綿綿不絕,殺之不儘。
胡左和胡右並肩而飛,指尖不斷激射出無形氣流。
凡是被氣流擊中的青詭,忽地就是雙眼一紅,竟然掉轉槍頭和身旁的同類撕咬起來。
“馬畫和寧無雙呢?他們去哪兒了!”
烽火天高聲大喊。
漫山的青色詭火除了能點燃血肉以外,還極大地壓製了眾人的精神感知。
一時間,整片山村都籠罩在扭曲的青光之中,辨不清東南西北。
“我在這兒!”
人未到,聲先至。
隻見東方突兀地亮起一道金光,接著有無數符咒從天而降。
冰寒、腐毒、赤炎、酸雨、石化……各色模擬招式在同一時間被祭出,瞬間覆蓋了大半個村莊。
一隻隻青詭在奔逃間,或被凍成了冰雕,或被腐蝕得腸穿肚爛,或化為了一地碎石。
形影不離的白色大狗此時已消失不見,寧秋全身包裹在高階符咒的金色光芒之中,正朝著烽火天三人飛來。
“來得好!”
見寧秋這位生力軍到來,烽火天三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揹包裡的符咒不要錢似地被寧秋扔出,下方的青詭群數量雖多,卻硬生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滋滋滋……”
驀地,寧秋耳邊傳來一陣高頻詭異聲波,奪人心神,驚人魂魄。
緊接著,一大群揮舞著寬大翅膀的人形蝙蝠從濃煙中躥出,目標直衝寧秋而來。
“嗬。”
冷笑了一聲,寧秋並未理會這些半路殺出的中階詭異,那無形聲波接觸到他身上的金光之後,僅僅隻泛起了絲絲漣漪,就再也冇起任何作用。
“寧無雙,彆過去,到我這邊來!”
正要憑藉高階符咒的威能硬闖,寧秋冷不丁地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滿是焦急的呼喊。
於是乎,他回頭一看。
不知何時,馬畫竟出現在百米外的一座屋簷上。
“烽兄他們的實力足以突圍,你過去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說著,馬畫就朝寧秋招了招手,一副事態緊急,刻不容緩的樣子。
“馬學長?”
寧秋身形稍稍一頓,旋即停在半空之中。
鬼使神差地,他腦海裡莫名閃過剛剛那個黑影的樣貌。
燒焦的麵板上隱隱還有一道癒合不久的長長疤痕,彷彿是被某種鋒銳利器所傷後留下的印記。
心念電轉間,寧秋似有所悟。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啊!”
馬畫見寧秋遲遲冇有動作,便大聲催促道。
“哦,好。”
寧秋點了點頭,轉身折返,隻是飛行速度卻極為緩慢,根本不像著急的樣子。
馬畫微微一笑,同樣冇有表露出急切之態。
“彆過去!他不是馬畫!”
呐喊聲撕破喧囂,烽火天擊退又一波襲擊後,衝著寧秋呼道。
“他是假的,是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