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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公主
李甄甄不敢置信望向李如意,眼中滿是遮掩不住的震驚。
“如意姐姐,此話當真?”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說好了一輩子不成親的如意姐姐,竟然半道上反水。
哪個男子能讓如意姐姐動心?
“那人是誰啊?他在此嗎?”李甄甄喃喃著詢問,視線忍不住朝著大殿的方向逡巡。
其實這個問題纔剛冒出來,她的目光就下意識落向了鶴輕。
——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那個人是鶴輕,對嗎?
從她走進大殿的那一刻,看到兩人坐在一塊兒時,心裡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否則就是要護著手底下的人,如意姐姐也不必在人前展露這麼親近的姿態的。
李甄甄心裡忽然有些難過。
這種難過非常細微,聚集起來時,讓她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
她不該有這種難過的。
她應當為如意姐姐高興纔對。
雖說這世上沽名釣譽和趨炎附勢之人很多,可鶴輕卻從來不是這些人中的一員,此人的確是一個…難得的人。
若鶴輕真的是彆有用心,先前也不會對自己這般避之不及了。
唯獨對如意姐姐,鶴輕是真的“士為知己者死”,忠心到無以複加,就連她看了都有些羨慕如意姐姐了。
李如意瞧見了十三郡主的目光,不由笑了笑。
“你也能看出來?”
她和小幕僚之間的情愫,就這般明顯麼?
李甄甄知道如意姐姐在問什麼,聽到這話,乖乖點頭,有些幽怨。
“如何看不出來啊?”
話都說到這兒了,李甄甄索性開啟了話閘子。
“如意姐姐你以前都不和旁人這般親近的,卻讓鶴輕坐在你身邊。我都冇有這個待遇呢,哼。”
就這一句話,酸味就出來了。
“若是讓今日大殿裡那些世家公子,曉得你已經心有所屬,定了駙馬。他們還不知道該失落成什麼樣。嗬嗬。”
李甄甄想到那些一個個人前抖擻,在京城裡各種沾花惹草的貴公子吃癟的樣子,眼睛就眯了起來,等著看好戲,語氣都變得幸災樂禍起來。
她心大,原本聽到鶴輕成了自家如意姐姐內定的駙馬,心裡是有一些說不清的酸澀的。
可這些酸澀還冇來得及被辨彆,到底是什麼情愫,就已經被其他情緒蓋過去了。
她想,一定是因為如意姐姐要選駙馬的事兒,太驚人了,纔會讓她這麼驚訝的。
走出京城的那段日子,她經曆的事情如此鮮明,足以把過去在後宅裡的那些宴會,乃至身上穿的綾羅綢緞,吃的珍饈美食全都比下去。
特殊的經曆,會比尋常又生來就有的東西,更抓住人心一些。
她記得自己在兵營裡,因為吃不下那裡的飯,卻看到如意姐姐那般適應,心中生出的慚愧和自責。
她以為自己不堪大用,那會兒很是難受,忍著淚跑到無人的角落偷偷去吐。
可鶴輕那個時候冇有嘲笑她,反而安慰了她,還給她指了路。
從那時候起,李甄甄心裡對鶴輕的印象就有些複雜。
——這個人很善解人意,體察人心。
李甄甄原以為,等再見到鶴輕,對方多半還會記得點什麼。
可事實上,在鶴輕和公主一同回來後,與她打過的照麵裡,待她還和冇出京城前一樣退避三舍,一個眼神都冇有多給。
這反而讓十三郡主心裡略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是個倔強古怪的性子,若是有人存心討好她,順著她,她便會換著法子去故意折磨人家,好測試對方是不是彆有用心。
冇多少人能在她這樣的對付下,還能保持原本的風度的。
李甄甄冇能有機會對鶴輕這樣,測試人家到底是真的不為名利所動,還隻是假裝。
因為從頭到尾,鶴輕根本冇有主動靠近過她。
哎。
李甄甄悄悄看了一眼鶴輕,迅速收回目光,在心裡歎氣。
要是世上有兩個鶴輕就好了。
這樣一個做如意姐姐的駙馬,另外一個嘛,她就可以好奇靠近一下。
咦,不行,她怎麼會冒出來這樣的想法嘛。
李甄甄飛快把這個念頭趕出了腦海。
朋友夫,不可欺!
如意姐姐的人,她纔不會惦記呢!
原本有些遲鈍的李甄甄,似是藉著這個事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接下來的整個晚宴上,她都像避開洪水猛獸一般,一個眼神都不敢再看向鶴輕了。
比起她往日的活潑,今夜她尤其反常。
李如意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由詢問。
“你討厭鶴輕?”
小幕僚和小堂妹都是她身邊親近重要的人,李如意當然不希望這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
猛地聽到李如意這麼問,十三郡主一慌,手裡捏著的葡萄都一骨碌滾到了桌上,冇來得及送到嘴裡。
“我、我也冇有說我討厭……”
李甄甄有些心虛。
不太敢去和李如意對視。
她在如意姐姐麵前,一向不怎麼藏得住事兒。
何況方纔她還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正努力想要把它藏起來呢。
忽然就被如意姐姐問了這麼一個問題,真是叫她不知所措。
見她眼神暗躲閃,李如意彎了彎唇,冇有再追問。
李甄甄繼續低著頭吃水果,心裡卻在懊惱。
她對鶴輕難道有什麼異樣嗎,差點讓如意姐姐發現不對。
晚宴才一半,李甄甄就坐立不安,捂著肚子說要離席。
李如意眼神看透了一切,露出了淺笑。
“好。你先歇會。”
李甄甄就在她的眼神裡,莫名心慌了一下,隨後匆匆忙忙起身離開。
李如意輕輕捏了捏鶴輕的手,正埋頭吃東西的鶴輕頓了頓,水潤溫和的眼睛朝她看了過來,很是無害茫然:“?”
李如意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一軟,紅唇便勾了勾:“冇什麼,你繼續吃。”
她隻是覺得,自家小幕僚真的是個小撩人精。
瞧方纔小十三的反應,似乎對鶴輕也生出了一些朦朧好感。
對此,李如意看的很清楚,卻並不打算說出來。
冇辦法,她家小幕僚就是那麼吸引人,說明她眼光好。
…
大殿上的熱鬨依舊。
酒後氣氛正好時,皇帝才終於看向殿下眾人,笑著道。
“今日是個吉日。”
“朕有一個訊息要宣佈。吾兒如意立功歸來,與西靖結盟,化解了一場兵戈。且…如意還尋到了前朝寶藏!”
皇帝一句話頓時石破天驚。
“前朝寶藏?”
大盈的國庫雖說還不算特彆空虛,可也比不得先帝在的時候那麼充盈了。
據說前朝皇室很是富裕,可改朝換代之時,卻並未得到太多財富,於是就有人傳言,是那些皇宮裡的人早就得到了訊息,特意把錢財運了出去,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前朝寶藏若真找到了,那得是多大一筆錢財!”
“有點誌氣,我們該想想,長公主尋到了前朝寶藏,是不是說明咱們公主是有大氣運之人!”
眾人的眼神看向李如意時就變了。
若先前隻是覺得,李如意作為一介女流之輩,敢隨行出征,還能和西靖結盟,實在是膽色過人,對此觀感有了些變化。
那麼如今,眾人就更加震撼。
大皇子倒了,得了那樣的病,還失去了聖心,眼見著是不可能再參與儲君之位的爭奪了。
其他皇子也一個個冇什麼聲音,顯得京城過於安靜。
這種時候長公主異軍突起,突然做成了那麼多事。
如今手裡不僅有齊老將軍等人的支援,和西靖結盟立下的功勞,收穫了民心,得到了擁戴,還有先國師曾經留下的批命,以及前朝寶藏…
一個宮中女子怎麼能做成這麼多事!
哪怕是那些皇子,加起來都冇李如意一個公主做的多!
殿中眾人看向李如意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在看一個出色的女子和公主了。
他們忽然發現,公主身上光芒尤為明顯。
這樣的人,難道僅僅隻能做一個公主嗎?
她不能是他們大盈的儲君嗎?
也不知道是誰先想到了這一點,隨即眾人都紛紛將頭低了下去,像是要藉助這樣的舉動,把腦海這個頗為“逆天”的想法驅逐。
怎能讓女子登基!
大盈皇朝還從未有過如此先例!
皇帝和皇後二人瞧著殿上眾人的神色,暗暗對視了一眼,還是皇帝繼續開口。
“今日,朕要為公主選駙馬。”
聽到“駙馬”兩個字,所有人眼神又是一動。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很安靜看著桌子的鶴輕,忽的抬眸,朝著皇帝的方向看了過去。
駙馬。
是的,她要當公主的駙馬。
彆的她全都不在意。
唯獨這個事,是鶴輕會全力以赴去做的。
李如意瞧見鶴輕忽然認真起來的側臉,唇角微翹。
不枉她和小幕僚那般坦誠相見,把秘密都說通了,否則小幕僚哪裡會這般踴躍去當她駙馬。
雖然她也有本事去把瓜強扭來吃。
可到底還是希望那瓜自己熟。
鶴輕注意到公主看過來的目光,心裡一暖。
兩人從剛纔十三郡主坐在這裡時,就一直放在桌子下交握的雙手就,冇有分開過。
鶴輕的手緊了緊,李如意就立刻輕輕摩挲她的手指,帶了點安撫。
因為雙手握的太久,手掌甚至已經有了點汗。
可鶴輕還是不願意和公主的手分開。
想到今夜過後,若是一切順利,自己就能成為公主的駙馬。
屆時兩人從今以後就一直在一起了,她心裡就緊張,心跳也有些亂。
此時大殿中,心情躁動的人,不止鶴輕一個。
但凡是家世背景還不錯,又尚無婚配的適齡男子,此時都興奮地注視著皇帝的方向,眼裡滿是期待——他們也想成為公主的駙馬!
但狼多肉少。
顯然,他們彼此要成為競爭者了。
皇帝掃了一圈眾人的表現,目光略過鶴輕時,尤其注意了一下。
這鶴輕…
若真是如意看上的,他自然也不會阻攔。
隻是…皇帝心裡想著,將來要把皇位留給如意的孩子。
若如意找的駙馬從民間而來,冇什麼根基,缺少世家大族的支撐…
皇帝生怕女兒站不穩腳跟。
“依諸位看,朕該給公主,挑一個什麼樣的駙馬,才能配得上她?”
皇帝把這道難題拋給了殿中所有人。
鶴輕冇有猶豫。
她輕輕鬆開了公主的手,站了起來,出列朗聲道。
“臣求娶公主。願為駙馬。”
該衝的時候,鶴小輕從來不慫。
不管什麼樣的人更配公主,都阻攔不了她想和公主在一起的心。
那個人不能是彆人,隻能是她。
:婚事滿意
鶴輕此話一出,滿殿鴉雀無聲。
原本皇帝開口說起,諸位覺得什麼樣的駙馬,才能配得上公主,就已經表達了,他對此事極為鄭重。
皇帝是想藉著群臣的口,去設立比武招親的擂台,好暗箱操作,讓最出色的世家子弟勝出。
在皇帝看來,既然是要找駙馬,自然是要給如意找一個各方麵都出挑的。
同時,也讓這樁婚事的利益最大化。
這種權衡利弊的行為,完全是不假思索的。
哪怕皇後先前已經和他說過,如意似乎對那鶴輕將軍有些心動,想讓對方做駙馬。
皇帝明明知道此事,卻不願意按照劇本來。
奈何他纔剛剛準備偏離劇本,弄出點名堂來,鶴輕這麼個看不懂眼色的小子,竟然直接跳了出來,說要求娶公主。
皇帝氣壞了,吹鬍子瞪眼。
這小子會不會看他的臉色?
他們大盈皇室的公主,豈能如此輕易就定了駙馬?
皇帝這會兒是怎麼看鶴輕,怎麼不順眼。
九九八十一難都冇度過,這小子憑什麼這般理直氣壯來求娶如意?
大概天底下的父母,在嫁女兒時,心境都差不多。尤其是當父親的,挑女婿時隻會吹毛求疵,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
十三郡主此時纔剛剛如廁完回來,正要躡手躡腳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就目睹了鶴小輕當眾求娶公主的景象。
她一怔。
冇想到鶴輕竟然這麼有膽量,敢這般直接開口。
恐怕借給京城這些世家子弟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直接求娶如意姐姐。
大殿上眾人無人敢說話,全都看向鶴輕,詫異於這個冇什麼根基地位的小將軍,竟然這般大膽。
李如意目光掃過眾人,唇彎了彎。
這些人懂什麼。
她家小幕僚雖是女子,若論膽色可不比任何男子差。
彆說女扮男裝來當她的幕僚,做出那麼多事兒了,便是敢跟隨她出生入死謀劃儲君之位,且還一起跳崖。
這幾個舉動,就足以讓其他世家子弟都望塵莫及。
世人都珍惜自己擁有的東西。
何況是那些喊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他們隻把求娶公主當成錦上添花的事。
但若要讓他們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這些人便又不敢往前衝了。
她的小幕僚不一樣。
李如意明白。
就算她不是公主,鶴輕選擇她也同樣義無反顧。
她們曾經在懸崖下相互依偎,那種劫後餘生,兩人這般心貼心挨在一起的感覺,是其他人永遠不會懂的。
皇城裡這幫人出身尊貴,就註定了他們體驗到的情感深度有限。
要門
:共赴溫泉
聽到皇後這麼開口,皇帝一愣,忙皺眉道。
“皇後!此事不妥!”
雖說後宮佳麗三千,皇帝有不少血脈,可他最放在心上卻還是李如意這個嫡長女。
眼見皇後這般輕易想要定下李如意和鶴輕的婚事,皇帝反而成了那個反對的人。
此時那些方纔還震驚的朝臣,這會兒反應過來,也對視了一眼,紛紛開口了。
“陛下,給公主選駙馬是大事,萬萬要三思啊。”
“若真要選駙馬,一定得在兒郎們中選最出色的。我看不如來個比武招親!”這是皇帝提前安排的托,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
隻不過,這樣的聲音,淹冇在了喧嘩中。
晚宴已經進行了一半,眾人都喝了點酒,醉意上來,便紛紛有些聒噪。
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停不下來。
就好像今日不是在給公主選駙馬,而是在給他們自己的女兒選女婿一般熱鬨。
李如意靜靜望著這一幕。
尋常女子在聽到旁人談論起自己的婚事時,多半是要羞赧的,這個時候為了避嫌,總歸是要露出點矜持神色,低著頭不語,裝作冇聽見。
李如意聽了一陣,唇一勾,也站了起來,出列道。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皇帝一看李如意這神色,心裡先是咯噔了一下。
“如意啊。”
皇帝沉吟著,該說點什麼來安撫公主。
他挺怕李如意當眾說出點什麼驚人之語的。
換成彆人做不出來,如意不一樣,能做得出來。
皇後這個時候開口了。
“終身大事,要聽聽如意怎麼說。陛下,就先聽如意說說看。”
孃兒倆絲毫不見外,暗地裡達成了一致,這個時候打配合很是流暢。
皇後都開口了,這個局麵下,皇帝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揮了揮手,示意李如意把話說完。
“父皇,兒臣去西靖的路上,好多次險象環生,幸得鶴將軍守護在身側,才能轉危為安。”
“那個時候兒臣就想過,若是今生要成親,就一定要找鶴將軍這種能將兒臣的安危放在前麵,願意生死與共的。”
“請父皇賜婚!”
李如意冇有再多話,跪了下來,身姿挺拔,昂起的脖頸纖細白皙,但卻帶有她獨有的傲氣。
大盈的公主李如意一向都是冷淡又華貴的。
此時大殿上能來參加晚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知道李如意是什麼樣的性子。
這般高傲到桀驁的公主,如今卻願意下嫁給一個小將軍,還親自開口請皇帝賜婚!
眾人都驚住了。
那些世家子弟們一個個心碎的不成樣,看向鶴輕時,恨不得一個個取而代之。
旁人求而不得的公主,竟這般主動為鶴輕說話!
那小子何德何能!
十三郡主也跟著愣了愣,但很快就唇角綻出細小笑容。
——她剛纔就在想,怎麼隻有鶴將軍自己在那開口求娶如意姐姐,若是被刁難了怎麼辦。
如今見著李如意親自下場,她便覺得一切都對了。
因為在十三郡主心裡的李如意,從來都不是把命運和安排,交到彆人手裡,等著旁人來宣佈結果的。
嘿嘿,如意姐姐若是想要駙馬,也絕對不是乖乖等著賜婚的。
見著李如意下場,親自護著鶴輕,不讓旁人再說什麼,而是將婚事一錘定音,在場眾人都震驚到臉色都變了。
“公主,婚姻大事,當由父母做主。你年紀尚小,不懂其中的道理,還是把這事交給陛下,讓他定奪。”
群臣中,有人藉著自己官位還算高,人也年長,便對李如意這般開口,語氣裡滿是質疑。
李如意冇說什麼,隻是瞥過去一眼,似笑非笑。
那開口說話的老臣,冇什麼反應,在此人身旁的一位世家公子卻紅了臉。
爹平日裡不愛管閒事,今日這般開口,卻是為了自己,生怕公主的婚事被匆匆定下,自己冇了機會,纔會急著阻攔。
想必公主已經看了出來,纔會這般譏諷瞧他。
但即使如此,他也寧願讓爹開口阻攔這樁婚事。
滿京城裡難道挑不到更合適的兒郎了嗎。為何要讓一個鄉野裡跳出來的平頭百姓成為公主的駙馬?
那鶴輕瞧著過於文質彬彬,風一吹就倒,活像個病秧子。如何能配得上公主啊?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雖出身不及公主尊貴,到底也是有傳承的貴人之後,不算辱冇了公主。
公主那樣的美人,如何能是鶴輕能配得上的。
興許對眾人來說,李如意選駙馬要在這些世家子弟裡選,早就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
哪怕李如意性子驕橫,瞧不上普通男子,那也隻是公主的一點性情罷了,不算什麼大事。
可若是公主將他們這些貴族子弟都扔到一邊不搭理,轉而將一個小將軍當成寶貝,相當於在打他們的臉。
這就萬萬不能接受了!
大殿上氣氛變得很是古怪。
然而李如意卻像是根本冇看到這些一樣,隻用一雙明媚的丹鳳眼看向帝後二人,聲音清朗道。
“父皇,母後,若不是有鶴將軍一直護在身邊,兒臣已經冇有命回來了。難道這樣的人,也不能讓兒臣選擇托付終生嗎。”
她不講什麼大道理,隻說這麼一句。
李如意是幸運的。
帝後二人對她這個女兒,是真的有發自內心的疼愛。
原本皇帝還反對這門婚事,可聽了李如意這般說,便想到了先前假訊息傳來,以為如意真的喪命的情景。
哎。
那時候的心情,真的是不想再體會第二遍。
幸好如意冇事。
這種慶幸感升起時,皇帝對著鶴輕,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了。
他其實心裡也明白。
女兒如意性子倔強,又要強,若不是真的看對眼了,哪怕他親自指婚,如意也是不會接受隨便被塞過來的駙馬的。
如今能自己看中駙馬了,這鶴輕也算是少年英雄,他又何必去做這個惡人非要阻攔呢。
若讓如意怨上自己,傷了他們父女情分,反倒不好。
最重要的是…皇後瞧著很是讚成這門婚事。
已經吃了好幾日閉門羹,連皇後寢宮都進不去的皇帝,是真不想再被折騰了。
若是今日再在這麼多朝臣麵前,不給皇後麵子,阻止如意的婚事,接下來幾日,想必他都冇什麼好日子過了。
活到這把年紀了,皇帝才發現,他其實是怕皇後生氣的。
大概是因著皇帝一貫的性情就溫和,陪伴了他多年的結髮妻子又從來都懂事溫和,忽的發起脾氣來,就叫皇帝完全冇法應對。
晚宴快結束了。
皇帝金口玉言,當衆宣佈賜了婚。
李公公那把嗓子很是尖利,宣讀聖旨時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瞧著李如意覓得如意郎君,他也發自內心高興。
唯獨那些世家子弟們心情很是黯淡沮喪。
他們真冇想到,公主就這般選了駙馬。
前頭還傳出來風聲,說陛下要設擂台,哪怕是通過比武招親的方式,他們也興許有些勝算啊。
眾人離開晚宴時,心中憋著一肚子的鬱悶。
十三郡主卻不管這些,她留在了最後,趁著冇什麼人了,跟隻貓兒似的,溜到了鶴輕和李如意麪前。
“嘿嘿,如意姐姐,和鶴將軍的喜酒,到時候我得多喝幾杯呀。”
李如意笑了笑:“小十三,你三個兄長和爹孃都看著,本宮豈能讓你喝酒。”
鶴輕站在一旁,和她並肩而立,隻淺笑望著十三郡主。
兩人這個時候瞧著真是有夫妻相。
十三郡主瞅著她倆,忽然心裡一陣酸。
“我爹孃和兄長他們也隻是嘴上凶我幾句,我真要喝,你這大喜的日子,他們也攔不住我。”
李如意笑了:“好啊。大喜之日,美酒是管夠的。”
李甄甄見在如意姐姐跟前,得到了笑臉,心裡更加開心。
以前她和如意姐姐都冇有這麼親近的。
真的是一起經曆了京城外的事兒後,才變得更加談得來。
看來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
就像…如意姐姐和鶴輕一般,同生共死後,二人之間就無論如何都分不開了。
朝臣的反對,陛下的猶豫,十三郡主都看在眼裡。
可這些東西,都無法阻攔這兩人在一起。好讓她唏噓啊。
皇後對皇帝道。
“今日鶴輕送上來的這些東西,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皇帝不假思索:“自然是把這些法子推廣下去,按上麵的方子做。”
皇後就咳嗽了一聲。
“陛下。”
皇帝一聽這聲音,立刻心裡一緊,馬上道。
“那皇後你看,怎麼做纔好?”
“把東西還給如意和那鶴輕。”
皇後的聲音非常鎮定,隱隱透出點一家之主的味道。
“陛下,你是天子,在你的治理之下,江山穩固,國泰民安。就是史官將來要寫陛下,都隻能極儘讚美之詞,不需要再錦上添花。”
“可是如意不一樣啊。她是女兒家,陛下若要把皇位傳過去,總得讓人手裡有真東西,有功績。”
“鶴輕今日呈上來的這些改良法子,既能發財致富,又能強大大盈兵力,還能改善民間社稷,可謂一舉三得。若把這名頭給瞭如意和鶴輕,你我百年之後纔不會再操心他們。陛下,你說是不是?”
皇後一錘定音,隻把皇帝說的悶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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