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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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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圖色

鶴輕的話,擲地有聲。

她語調其實並不怎麼抑揚頓挫,平平靜靜跟說“今日天氣很好”一般,可就是如此,話裡的意思才更石破天驚啊。

趙岩差點被嚇到跪下。

他這鶴弟怎麼膽子如此驚人!纔剛成為了長公主眼裡的紅人,就突然撂挑子不乾了!

因著和鶴輕關係好,將人家當成了親弟弟一般,趙岩竟然也發自內心開始思考,鶴弟不當幕僚了,他是不是也不當了?

可是想想,還是不行啊。

長公主那麼厲害,他又冇立下什麼功勞,就藉著鶴弟的光,收下了長公主賜的五十兩黃金,這恩惠太重了。

他趙岩還冇給公主做點什麼回報,就灰溜溜走掉,實在是不好。

況且那五十兩黃金,已經被他兌換成了銀子,送了一部分給家中老爹老母和幼妹。吃人家的嘴短。

趙岩卡巴了一會兒,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黯淡了什麼,站在旁邊默默垂著腦袋,冇說出什麼來。

枝月也嚇了一跳,她先是回眸看看鶴輕,見她神色認真,不似是開玩笑,何況此事也不能開玩笑,她頓時慌了,兩隻手捏著衣袖,都把袖子攥出了摺痕。

若鶴大人不在公主府裡當幕僚了,她先前已經被公主派來伺候鶴大人,往後也該何去何從?

而且…鶴大人這般說話,難道不怕得罪公主了,冇有好果子吃嗎。

皇家的威嚴是不容冒犯的。

鶴大人再有本事,也敵不過權貴啊。

枝月一麵為自己將來可能的惶惑處境感到擔憂,一麵又忍不住為鶴輕擔心。

比起枝月和趙岩的情緒,舒錦的則簡單多了。

她自小就陪在李如意身側,早就是心腹了,聽聞此話,先是不敢置信,隨即暴怒。

“鶴公子,此話是何意?”

照舒錦來看,他們公主殿下待鶴大人,那是冇的說的。

為了給鶴大人謀個官職,從來不去麻煩皇後孃孃的公主殿下,還特意寫信去了宮中,就是為了明日金鑾殿上,能給鶴輕順利在聖前鋪好路。

公主一片苦心到這種程度,收到了宮中回信,便想著讓鶴大人過去,再特意叮囑一些禮儀方麵的事,結果鶴大人竟然扭頭就說不當幕僚了!

舒錦氣死啦。

她臉紅紅的,像小紅蘋果,冷著神情道。

“鶴公子在我跟前說這些,我舒錦就當什麼都冇聽到,左耳進右耳出。但請鶴公子到了公主殿下跟前,管好嘴巴,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讓公主傷心。”

“這世上先有伯樂,還是先有千裡馬的道理,難道鶴公子不懂麼。千裡馬易有,可是我們公主這樣的伯樂少有啊。”

都說到這裡了,舒錦氣稍微平靜了一些。想到了之前鶴輕幾次忠心長公主,甚至還反過來得罪大皇子三皇子的事兒,於是她聲音溫和了一點。

“我知道鶴公子還在為了先前的事惱,可公主既然已經把你視作可靠的手下,是萬萬不會因為一點變化,就輕易放棄你的。我們公主…她很好的。”

說到最後麵,舒錦都有些哽嚥了。

她平時是除了對著李如意以外,一直是個小辣椒脾氣的人,一點就著。

今日能對著鶴輕露出這樣的情緒,也是因著前麵真的把鶴輕當成了自己人。

雖然她也會去比較,到底公主信賴她多一些,還是彆人更多一些,可心底裡她當然希望圍在公主身邊的可靠手下越來越多纔好。

鶴輕最怕見到女孩子哭了。

她不怕麵對剛硬的東西,因為如果是比剛,她連頭痛欲裂的滋味都受了那麼年了,耐受力早就練了出來,不會害怕任何威脅。

可如果是麵對柔軟的、真誠的東西,比如善意、關懷,比如眼淚,鶴輕就會冇轍。

“舒錦姑娘,你先彆哭。”鶴輕猶豫了片刻,慢吞吞開口。

舒錦立刻瞪著她:“那你得保證,在公主麵前,莫要再說方纔那種話了。”

“你知不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你如今已經是公主的人了,就是嘴上說退出,彆人也不會相信的。”

這話說完,舒錦也發現有點歧義。

“我是說,你是公主的幕僚,旁人眼裡看你,定然也提防戒備。這天下,除了在我們公主身邊,你還能有靠山,在彆的地方都冇有。”

舒錦翻來覆去試圖把道理掰扯清楚,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讓鶴輕死心塌地綁在船上,不要想著跳船離開。

現在,他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枝月和趙岩都擔憂地看著鶴輕,生怕鶴輕脾氣上來了,又說出什麼觸怒了舒錦的話。

然而鶴輕這次隻是眉眼平靜,輕聲道:“知道了。”

也冇想著真的跳船。

其他船她根本不想上去。

舒錦本來還做好了再說點其他的準備,結果見鶴輕這麼回答,她一愣。

“啊?”

鶴輕挑眉,清秀的臉似乎恢複了往日的溫和,她淺淺一笑。

“不是要去見公主?舒錦姑娘帶路吧。”

舒錦:“哦。”

扭頭走了兩步,她才反應過來,她好歹是公主身邊的

:傷到了主人

什麼意思?

聘禮?說親?

鶴輕有點懵。

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這個。

李如意見鶴輕神色終於有了起伏,不再是平常那種淡淡的樣子,心裡篤定了一些,自覺說到了鶴輕在意的事情,於是不疾不徐道。

“本宮知道你們這個年紀,也該成家了。但若要娶到賢妻,先要自己成器,有所作為。明日進宮,本宮會讓父皇為你們賜下官職,等到時機成熟,自會為你們說一樁好親事。”

要看著手下成家了,李如意心裡才更加放心。

如此,牽絆就更大了。

趙岩的反應最是簡單,先是震動、驚訝,隨即大喜過望,但又很不自信,於是吞吞吐吐:“多謝殿下,隻不過這…俺、臣配不上那些千金。”

趙岩覺得自己一個鄉野旮旯裡出來的人,人家門庭高的好姑娘根本看不上他,冇必要去攀附這樣高門大戶的親事,讓人心裡不舒服。

強扭的瓜不甜。

李如意略過了趙岩的回話,而是將目光停留在鶴輕身上。

因為她這個“重色”的幕僚,這次竟然冇有露出什麼欣喜神情,比起一旁還知道惶恐的趙岩,鶴輕麵無表情的站在那,甚至看不出有什麼表情,這讓李如意不解。

給金銀賞賜你不要。

承諾了將來給你說一門好親事,你也不要?那你要什麼?

男子來做事,無非就是為了功名利祿。

嗬,就連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這兩件事,都已經成了四大喜事裡的標配了。

她李如意想成全手下,怎麼反倒被個鶴輕給架住了。

李如意神色冷了下來,就這麼看著鶴輕。

“鶴大人不想要珠寶賞賜,也不想要娶妻,那來本宮這公主府,是為了什麼?”

氣氛就這麼冷了下來。

舒錦這會兒捏了一把汗,生怕鶴輕將來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重新在公主跟前說出來。

可彆說什麼你不要當幕僚的蠢話了!

舒錦的眼神幾乎要變成刀子,飛到鶴輕臉上。

李如意的眼神也帶著幾絲冷意,方纔明豔盛開的芍藥花,如今有重新變回冰山雪蓮的意思。

鶴輕:“臣要的東西,公主給不了,臣就不要了。”

她早就說過了,隻想要一個美人的笑。

可是從她說了至今,她從未見到李如意專門那樣笑給她看過。

一次也冇有。

既然來了古代,鶴輕不介意在君臣關係裡,做好“臣”的那個角色。

她能做一件事就儘力做好。

可這不代表,她的情緒,感受,乃至靈魂,就能永遠被框定在這樣的身份裡。

偶爾,她也會想要“鶴輕”這個身份,浮現出水麵。

也想要拉著“李如意”這個身份,從殼子裡出來。

她們都不帶任何其他的身份限製,隻是以兩個獨立的“人”的互動方式,那樣真心但善意地看一看彼此。

她想看到真實的李如意。

而不是那個隻會套在“公主”殼子裡,重視你就給你賞賜,但轉過身去,就隻記得你隻是個幕僚的李如意。

然而這些話很難說出來,也很難讓李如意聽懂。

時代,是橫在她和李如意之間彼此理解的鴻溝。

——你可以隻是李如意,而不是公主,對我笑一笑嗎。

——不可以。因為你生來就是公主。從不知道,這個身份以外,還有其他的部分。

——除了以幕僚的方式站在你麵前之外,我冇有其他的立身之地。

李如意被鶴輕的眼神看的心裡有些難受。

她這個幕僚真的很古怪啊,不要這個,不要那個的,膽子大起來連皇子都敢得罪,膽子小的時候卻在她跟前頭也不敢抬。

李如意停頓了片刻,對舒錦和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

“鶴輕留下。”

她直覺有些話,隻有當其他人不在時,鶴輕纔會願意說。

這不是什麼禦下之道,而是李如意本能的感覺。

舒錦一愣,隨即用一個提醒的眼神看向鶴輕,這纔不情不願退下。

“是。”

趙岩還冇反應過來,舒錦經過他跟前,壓低聲音:“還不走。”

“哦哦。那臣告退。”

趙岩這才知道,長公主要留下鶴輕一人說話。

他也冇什麼奇怪的,要比受重視的程度,鶴弟比他厲害,多受一點器重也是應當的。

屋中重新安靜了下來。

李如意按了按額角,蔥白一般的手纖長美麗,冇有像其他宮廷女子那樣蓄長指甲,許是因為經常習武騎射為了方便,指甲剪短了,反而透著點潤澤和粉嫩。

她不刻意去妝點自己,然而清水出芙蓉的臉,和一身過於白皙的肌膚,就足以令她美到人心坎裡去。

“鶴輕。”李如意站了起來。

她隻要站起來,就永遠比鶴輕高一些。

這個時候,就連鶴輕在她眼裡的“男子”身份,都似乎矮了一截,被她的氣勢所蓋下。

有時候李如意覺得,鶴輕是那麼…好像她稍微一伸手,就能按下去。有點好欺負的樣子。

這人身上有一股矛盾的氣質。

“鶴輕,你是在和本宮作對嗎。”李如意站在鶴輕麵前,藉著身高優勢,盯著她的眼眸看。

若是對其他男子,李如意自然是保持著距離,根本不願意多說什麼。

可就是因為鶴輕總是謹小慎微,動不動就往後退,比她還守規矩,才讓李如意放心下來,變得更自在一點。

“我冇有。”鶴輕垂著眼,隻能看到長公主胸口衣襟,又飛快移開目光。

“那你為何屢次三番在旁人麵前,落本宮的麵子。給你什麼,拿著便是,是還要本宮硬塞給你?”

李如意是真不解。

她轉過身,走到開啟的幾口大箱子之前,手隨手抓起了一把紅瑪瑙項鍊放下,項鍊在她手指上纏繞,襯得十指纖細如玉。

鶴輕的眼神跟著她的手挪動。

李如意又抓起兩把金鎖,把玩了一下,重新放下,最終停在一口裝滿了首飾的箱子前:“這些首飾頭麵,倘若你成親了,給你的妻子,並不算苛待。”

從父皇的私庫裡拿出來的寶物,冇有一樣差的。

李如意回眸,視線和鶴輕對上,清淩淩的丹鳳眼裡,隻有乾淨的不解。

鶴輕微微有些觸動。

她些微感受到了一點,屬於李如意的真實情緒。

“這些珠寶很好。隻是臣用不到。”

“臣要的賞賜,怕殿下不給。”鶴輕終於開始說心裡話。

李如意柳葉眉蹙了蹙,本想追問,什麼賞賜,我還會不給。

但她的記憶猛地閃回到了鶴輕在密林裡救她的那一日,這人就說過,想要公主對她笑一笑。

“你當本宮是什麼。戲子?”

李如意那張俏臉瞬間又佈滿了寒霜,她真想敲開鶴輕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什麼,竟敢對她一個公主念念不忘。

“本宮是招幕僚,而不是招駙馬。你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莫要再提了。”

李如意心裡有點犯噁心。

她知道自己貌美,往常也不是冇有男子見到她後,就露出點蠢態,可這些人都知道她是公主,縱然心裡波瀾起伏,麵上起碼是守禮規矩的。

可鶴輕卻像是跟這些人反過來了似的。

麵上知禮守禮,心裡卻膽大包天,什麼都敢想。

想到鶴輕或許是因著她的容貌,對她有什麼心思,才這般賣命,李如意恍然的同時,又有些控製不住的不悅。

她深吸了一口氣。

“鶴輕,本宮憐你有纔有忠,纔對你寬容至此。你明不明白你說的話,已經是介逾。”

鶴輕抿著唇,聲音淺淡:“明白。所以臣不敢說。”

可她哪裡有半點不敢,分明就是敢。

便是如今被她這麼質問,鶴輕也隻是靜靜站著,好像根本意識不到一個問題答不好,就有可能掉腦袋。

她的“不敢”明明比“敢”囂張多了!

深呼吸。

李如意深呼吸了整整三次,才平靜下來。

她轉過身,丹鳳眼裡重新浮現了公主的威儀。

“鶴輕,本宮知道你好美色,本宮承諾,將來幫你說一門合適的親事。”

鶴輕抬眸。

“。”

她好美色?

怎麼在大美人心裡,她已經是這樣的定位了?

鶴輕哭笑不得。

但比起這個更多的,卻是無奈。

她知道,李如意這樣急切地給出承諾,安撫她,是為了明日乃至以後。

作為一個手下,她不夠穩定,讓李如意冇有了安全感。

若要當一把作為武器的長劍,既要鋒利,又要有劍鞘,免得傷到了主人。

“怎麼不說話。”李如意挑眉,她所有的耐心,幾乎每次都是在鶴輕跟前被一點點磨光。

鶴輕:“公主。”

李如意:“嗯?”

鶴輕:“李如意。”

李如意睜圓了雙眸,不敢相信幕僚竟直呼她名字。

鶴輕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慢慢開口。

“李如意是個好名字,隻是喊的人那麼少,就冇有人意識到,這個名字念起來那麼好聽。殿下,你若要做未來的君,也是如此。”

她直視著李如意的雙眸,聲音輕柔溫和,但卻堅定,一點點扣入人心扉。

“未來的君,因為相信的人少。殿下心中也不自信,纔會反覆通過我的反應,來確定你可以做好。”

“可你若是要站到那個想去的位置,和我今日接不接受賞賜冇有關係。”

“殿下。”

鶴輕朝著李如意邁近了一步,這一步像是踩在了李如意心上,讓她整個人一震,瞳孔一顫。

鶴輕深深看著她:“你在怕。”

“你怕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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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星星眼]

:在她心裡點火

將將要走到和李如意隻有半米的位置時,鶴輕停了下來,剋製地站住。

她像是想起什麼,唇角翹起,笑容極無害單純。

“公主。若是當不了雄鷹,當鴿子、燕子行不行?”

李如意被她一句話拽回了注意力。

“不行。”公主的柳葉眉彎彎,但挑起時,依然傳神地透出霸氣情緒。

可見人類的野心,一旦存在於雙眸中,靈魂裡,就永遠也黯淡不下去,熄滅不了了。

李如意明明可以當個被人供著的絕美玉器,但偏要下來做一把征戰的刀。

鶴輕為美人如此勇敢和進取而感慨。

可又因為知道前路註定崎嶇,從而對這樣的美人,生出了十二萬分的憐惜。

“那麼公主,你告訴我,既已心中做了決定,為何還總是…怕。”

“你不是擁有我藏起來的那個金錠麼。公主是天意。”

鶴輕攤開手心。

李如意垂眸,在蓄柳樓中當著兩位皇子變戲法時,鶴輕藏起來的金錠,又重新出現在了她掌心上。

明明隻是一塊金子罷了,對於出生在錦衣玉食中的李如意來說,不值一提,可卻因為鶴輕的舉動,被賦予了一些彆樣的意義。

李如意微微嚥了一下喉嚨。

這種時候,本該她多說點什麼纔對,可胸腔裡莫名壓著點什麼難言的情緒,讓她張不開口。

“公主。”

鶴輕隔著衣袖,抓住了李如意的胳膊。

手掌的發燙溫度,迅速藉著衣袖布料,傳遞到了李如意身上。

鶴輕拉著李如意的胳膊過來,將金錠反手塞到她手心。

“公主可要藏好了。隻要它還在,臣就也一直在。”

“死物跑不了,不是麼。”

李如意怔怔盯著手心的金錠,紅唇抿了抿,眼裡的光漸漸變得更亮。

“你比當年的國師會說話。”

她冇有把金錠重新還給鶴輕,而是握緊了手掌,將它藏在了掌心。

彷彿隨著這個舉動,某些不安已經被完全摒棄在外。

而她想要的東西,也就此到了手中。

鶴輕:“不敢當。”她重新往後退了一些,很恰當地拉開了距離。

鶴輕總是能微妙的把握著時機,讓李如意忘記防備。

一種奇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淌。

李如意鄭重其事地對鶴輕開口。

“鶴輕,本宮需要你出謀劃策,也需要你去探聽一些事情。”

“先莫要對旁人展露你的過目不忘。優勢若放在明處,就會讓人忌憚,也少了底牌。”

“父皇不管為你安排什麼樣的職位,屆時都需要你隨機應變。你明白嗎。”

“本宮需要一雙眼睛,一對耳朵。”

李如意話說的隱晦,意思卻已經傳達到了。

鶴輕的這種過目不忘,其實很適合收集情報,尤其是藏在暗處,讓彆人以為她默默無聞時,這種本領反而是發揮效果最強的時候。

“但若是臣累了怎麼辦。”鶴輕眨眨眼。

她說的是真心話。

角色扮演的確是個遊戲。

在古代扮演一個合格的幕僚,在她大多數心情正常的情況下,願意看著大美人的麵子來這麼做一下。

可她也有不想配合的時候,想直接罷工的時候。

李如意:“”

李如意卡了一會兒,還真冇想到什麼辦法來激勵自己的幕僚好好乾活兒。

彆人圖名利圖美色圖各種,她的幕僚看似多情,實則心性似乎還挺堅定?

金銀珠寶放在跟前了,依然不為所動。

她該用什麼來激發幕僚乾活兒的積極性呢。

李如意認真想了一會兒,丹鳳眼都轉了好幾下,幾次看向鶴輕,又收回目光,然後漸漸變得有些躊躇。

她還真的想不出來,若是鶴輕有朝一日不願意乾活兒了,她能做什麼。

到了這個時候,李如意甚至有幾絲擔憂和後悔。

她是不是對鶴輕,用的太多太快了。

此人好用,卻不好掌控。

臉上閃過幾絲擔憂的李如意瞧著更美了。

鶴輕瞧著這樣的公主,心不由自主就軟了一些。

“公主。”她軟了一點聲音。

“臣要的一直都很簡單,不是麼。”

她循循善誘,引著李如意看她。

“公主隻要隨便衝臣笑一笑,讓我知道你開心,臣就心甘情願了。”

李如意跟被蠱惑了一般,鬼使神差想要彎一彎唇角,然而臉上的肌肉這會兒格外僵硬。

她唇線繃直,猛地轉過身。

“不行。”她根本笑不出來。

而且好古怪。

這輩子都冇有聽過任何人要求的公主,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傲嬌貓貓,哪裡有彆人讓她做什麼的份兒。

哪怕是用誘哄的語氣說也不成。

何況…這哪裡是一個幕僚可以對公主說的話!

李如意反應過來,轉過身用一雙美眸瞪了鶴輕一眼,像是威脅,又像是羞惱。

鶴輕的心從剛纔稍稍有些在半空中的期待,又落回了一點點,語氣透露著失落。

“罷了。本就是臣在強人所難。”

“鶴輕,本宮方纔與你說的那些,你記住了冇。”李如意很快重新找回了主導權,聲調變回了冷靜。

瞧見李如意從方纔的鮮活靈動,變回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樣,鶴輕有些遺憾,但還是輕輕頷首:“自然記得。”

“殿下不嫌棄,那臣就當公主的眼睛和耳朵,行走在外,探聽公主在此處不方便收集的訊息。”

閱讀理解小時候也不是冇做過,何況大美人話說的很清晰。

見鶴輕忽然這麼聽話,李如意奇怪地看了一眼她。

“本宮就冇見過你這樣的人。”

“待父皇賜予了你官職,你便將親人接過來定居在京城罷。”

鶴輕垂下眼簾,並不搭腔。

李如意立刻就知道,這傢夥是不願意纔會沉默了。

幾次三番交談下來,她都已經摸清了鶴輕的性子。這人若是遇到了不喜歡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會保持沉默。

“你難道不想一家團聚?”李如意不解。

鶴輕這次回答了。

“不想。”

她在京城乾的是隨時豁出去掉腦袋的事兒,並不希望把原主的家人也牽扯進來。

鶴輕之所以能這麼肆無忌憚和輕鬆,就是因為,她從來不把脖子上的這顆腦袋當一回事。

可如果有了牽絆,太當回事了,人就會束手束腳,變得不自在了。

兩輩子加起來,鶴輕最想要的就是自在。

李如意聽出了鶴輕話裡的未儘之意。

“你不相信本宮?”

她聽出來了,鶴輕覺得替她乾活兒是掉腦袋的事,不想牽連家人,纔不想接他們一起過來。

鶴輕抬眸笑了,笑容可以說是清雅溫和,差點笑的李如意心裡的怒火都跟著一起歇掉,莫名平靜了幾分。

“公主那麼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皇家貴胄的日子,不是誰都能適應。公主若是有心,便幫我遮掩遮掩身世,好讓旁人覺得我鶴輕隻是一個孤家寡人,無論做了什麼事,都不用牽連到我…家人身上。”

鶴輕反客為主,終於對李如意提出了要求。

“如果公主給不了臣笑容,那就給這個承諾,可好。”

李如意沉默了。

若是旁人對她提出這個要求,她不會同意。

一個上一刻還在堅定不移說要追隨你的人,說相信你,結果下一刻就要將父母老小全都藏起來,以避免將來成事失敗而被牽連。

隻是鶴輕這人坦蕩的過分,讓李如意縱然心裡複雜萬分,也生氣不起來。

她恨天下眾多的偽君子,可若是真小人來了,還是一個除了在這件事上,其他時候都心向她的“真小人”,李如意……無法責怪。

她甚至不可避免,對這樣坦蕩的鶴輕,有了幾絲由衷地欣賞。

李如意坐了下去,裙襬舒展開,冇有再看鶴輕。

“你先退下罷,本宮乏了。”

“好。”鶴輕躬身,隨即站起身離開。

她的衣袍寬大,襯托的身形纖瘦到冇有世俗的那種重量,彷彿隨時要隨風而去,走路時,兩個袖子顯得過於飄逸。

李如意手按著額角,紅唇繃著,抬眼時瞧見鶴輕的衣袍略過了門檻。

她終於開口:“本宮,答應你。”

將來不管本宮成與不成,不會牽連到你的一家老小。

鶴輕步子停頓。

屋外早就冇有了霞光,天已經徹底暗下來,鶴輕站在門檻邊,緩緩回眸,衝著李如意嫣然一笑。

“公主大義。”

這笑動人極了。

李如意心裡冒出來一個念頭,這鶴輕根本就不用看彆人笑,自己拿個清晰的銅鏡對著鏡子笑一笑,就已經足夠了。

是夜。

李如意安排了人出發。

“你親自去,安排鶴輕的家小,將他們藏起來。”

她也是說到做到的人,絕不食言。

舒錦的忠心,李如意放心,可若隻是讓舒錦辦事,李如意並不放心,所以特意調了她手裡的幾個鴉羽士兵一起去。

在大盈皇朝有個不成規矩的規矩,所有皇子都能被賜予絕對忠誠的鴉羽軍,數量多的達到上百人。

李如意作為公主,本冇有資格得到鴉羽軍,卻也是皇帝對這個女兒實在是太過喜愛,纔會破例讓李如意也擁有五十個鴉羽士兵。

隻是從出生以來,李如意還冇有動過這支絕對忠誠於她的鴉羽士兵。

興許是…在她內心深處,她從未真正做好準備,要把自己當成平起平坐的那個競爭者。

她也許是真的像鶴輕說的那樣,心中有怕。

她不敢去動唯一的籌碼。

她怕…自己空有野心和不甘,卻冇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與心性。

閉了閉眼,李如意睜開眼時,就聽舒錦小心詢問。

“那趙岩的家人也要安排藏起來嗎?”

李如意愣了片刻,抬了抬手。

“一起吧。”

反正藏一戶人家是藏,兩戶人家也是藏。

鶴輕…真是會給她找活兒。

但,這件事提醒了李如意,狡兔都有三窟,她是不是也該有兩手準備?

李如意坐直了身子,向來有些幽深的雙眸,今夜格外璀璨明亮。

有人在她心裡點了一把火。

這火也不知怎麼的,越燒越亮了。

————————

[粉心]一更

:公主當攻

鶴輕今晚罕見又失眠了。

腦袋裡翻來覆去冒出各種畫麵,不疼,因為大腦的脹疼感,已經被係統的許可權遮蔽了。

可過度工作的大腦停不下來,一直在閃回各種畫麵。

係統看不下來去了:“宿主,從你回來後,你已經想到公主一百遍了。”

一百遍!家人們,這要冇點好感,能一直把人琢磨來琢磨去的回憶的各種小細節嗎?

而且宿主還看不膩。

畫麵都快盤包漿了。就是磨刀的匠人,也冇有這麼通宵達旦在心裡想成這樣的。

鶴輕:“閉嘴。”

係統熟練變回了啞巴。

實在是睡不著,鶴輕想起來了自己的鍛鍊計劃,索性在床上開始做俯臥撐和平板支撐。

身體太弱了,俯臥撐冇做幾個,胳膊和肩膀就開始抖,平板支撐不到一分鐘,這副身體就開始抗議。

鶴輕硬是多抗爭了幾秒,然後心甘情願躺平。

“睡了。”明天再來鍛鍊。

夜裡有人好眠,也有人正千裡奔波。

此時的大皇子也召來了手下的鴉羽軍頭領:“去將這二人的家眷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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