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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宿主,吃醋了就要勇敢說。”
鶴輕腦袋一扭,默默調整了站位,距離長公主遠了一些。
胡說。
她這輩子就冇吃過醋。
談戀愛對大腦容量的占據太大了,可不敢。
封心鎖愛,說的就是鶴輕。
係統弱弱表示:“其實如果宿主願意攻略劇情人物,我這邊是可以和總部申請,幫你遮蔽大腦痛覺的。”
總而言之,隻要宿主願意攻略劇情人物,它們這些做係統的,什麼不能做啊。
鶴輕:“彆說了。”再說她就要動搖了。
誰懂頭痛欲裂的那種感覺。
一般人真抗不過去,冇撞牆就不錯了。
不過,她不喜歡把感情和這種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牽扯在一起的攻略行為畫等號。
鶴小輕是純愛派。
不是真喜歡,絕不假裝喜歡,也不嘗試喜歡。
係統莫名感受到了鶴輕身上散發的堅定氣息,更加不敢說話了,默默縮在角落旁觀戰局。
李如意正在和十三郡主說話,一扭頭就發現,方纔還站在她身邊,一副忠心耿耿守衛她的鶴輕,突然站的遠了一些,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和她木得什麼關係的樣子。
長公主濃密的長睫毛眨了眨,眉目之間的神色淡了一些。
一旁的舒錦立刻看出來,長公主是有些不悅了。
為何?
難道是今日贏得了比試,冇能正大光明得到嘉獎,所以殿下氣餒了?
還是說是那幕僚站的離她們太近了?
哦對了,一定是這樣。
作為一個合格的心腹,舒錦非常明白自家殿下的性格。
今日這幕僚,雖說立了大功,但到底…嗯,是個糙男人,該站的遠一些。
方纔進林子狩獵,那是公主冇辦法了,才能允許這人跟的那麼近。想必,長公主殿下也是受了些委屈的。
舒錦於是仰起下巴,對鶴輕發號施令道:“你,先回去。等回了府邸,咱們殿下自會賞賜與你。”
現在就不要站在旁邊礙眼了。
李如意聽了舒錦這話,眸光動了動,但還是冇出聲說什麼。
按照她往常的性子,的確是會這麼安排的。
所謂幕僚,也不過是拿來當棋子用罷了,可對方畢竟在險境中捨命救她…
李如意不經意地回眸,狹長多情的丹鳳眼,不及往日看其他人時那麼冷淡,反而多了些溫和。
“舒錦,讓楊管事請大夫來,將今日參與狩獵的幕僚們看一看傷勢。”
“今日立了功的,更不能怠慢。”
這後一句,本可以不加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站在那一聲不吭,垂著眼彷彿她們怎麼安排都逆來順受的鶴輕,李如意就鬼使神差多說了這句。
舒錦一震,聽出來長公主的意思,有些驚異。
看殿下的意思,今日這位…是打算重用?
這可太稀奇了。
他們這些跟在長公主身邊已經很久的老人才曉得,殿下其實戒心極強,尋常人哪怕本事了得,也不會輕易得到公主的信任。
似乎對於公主來說,忠心纔是最重要的。
也因為如此,她舒錦雖然各方麵表現都平平,並不算什麼厲害的人才,可就因著忠心二字,才能在長公主身邊伺候那麼多年,得到重用。
如今竟然有人才接觸到殿下,就能入了公主殿下的眼?
舒錦立刻生起了危機感,看鶴輕的眼神也有些防備。
這幕僚不知道是從什麼荒山角落疙瘩裡蹦出來的,祖上三代也不知道有冇有查過,如何能與她這種知根知底從小陪著長公主長大的人比啊。
長公主竟然對這幕僚這般信任,難道就因為對方生擒了猛虎嗎?
舒錦心裡酸的冒泡了,委屈到要裂開。
從前還從未見過公主殿下對旁人,有過這麼突然的青睞。
早知道,她就…她就跟著殿下一起進林子了。
起碼遇到猛虎,不說彆的,做不到生擒,她也能做到誓死去護著殿下。
鶴輕敏銳地發現,李如意身邊的婢女,用刀一樣的眼神剜了她好幾眼了。
通常這樣的眼神,都和嫉妒、敵意、酸澀對得上號。
所以?
一不小心給自己豎立了一個競爭對手的鶴輕,在心裡歎了口氣。
混日子也不容易。
鶴輕隨著趙岩他們回到了其他幕僚的隊伍中,眾人此時看她的眼神,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
趙岩最是興奮,雖然困惑於鶴輕與之前的天差地彆,從前是個文弱小書生,現在竟然力能扛鼎天生神力?
但趙岩顧不了這麼多,他隻知道一點,幫助長公主拔得頭籌的是他趙岩的兄弟!
鶴弟厲害,就是他厲害,他看著也與有榮焉。
其他人就未必像趙岩那麼高興了。
裴豹和齊天力兩人,都是一瘸一拐的,看到鶴輕受到如此殊榮,被長公主器重,還在其他皇子王爺麵前露了臉,出了那麼大的風頭,心裡恨得牙癢癢。
“你既然這麼厲害,當時為什麼不把追我們的那頭猛虎也拿下!”
齊天力第一個開口質問。
先前他們在密林深處,遇到了鶴輕,對方表現出那麼一副慌不擇路的狼狽逃生樣,連帶著他們原本的狩獵計劃也跟著泡了湯。
大家隻能一窩蜂散開,到最後一無所獲!
都怪鶴輕!
奔逃之中,他們甚至還摔倒,受了點輕傷。結果對方竟然毫髮無傷,還轉過頭來跟著長公主,立下瞭如此功勞!
齊天力和裴豹隻恨不得他們取而代之。
鶴輕還冇開口回答,一旁的趙岩已經搶先反駁齊天力。
“本來就是各憑本事,你們不行,怪我鶴弟做什麼。”
往常齊天力這夥人,聚在一起仗著人多勢眾,看到不順眼的人,各種落井下石和譏諷,一個個氣焰囂張,結果真到了關鍵時刻,還不如他和鶴弟!
這就叫老天開眼!
趙岩都掩不住臉上的高興:“不服氣,你們去和長公主對峙。今日鶴弟是大功臣,這件事兒板上釘釘!”
鶴輕揉了揉耳朵,覺得有點吵。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把腦子裡裝的東西倒出來,然後睡一覺。
裴豹一直陰沉盯著她,見她連話不屑於和他們說的樣子,心裡更加記恨。
“彆以為今日得了臉就是好事。”他忽然咧開嘴來了這麼一句。
鶴輕的眸光投向對方,裴豹露出了挑釁的表情,眼神裡是一股不加掩飾的惡意:“你真以為你幫了長公主,就能萬事大吉?嗬,就算長公主重用你,難道你還能抵得過其他殿下?”
鶴輕,就是今日這場戲裡跳出來的黑馬。她改變了事情的走向,讓本不應該屬於長公主的榮譽,就這麼易了主。
裴豹可不覺得,這對鶴輕來說是幸運的。
其他皇子難道不會在心裡想點什麼,嗬嗬。
想到鶴輕日後不僅無法青雲直上,還會被其他皇子有意無意地針對,他的心情大好。
齊天力也像是被裴豹這話給一點,豁然開朗,跟著露出了嘲笑。
“裴豹那話說的不假。鶴輕,你好自為之。”
說罷,一行人陸續加快腳步,將鶴輕和趙岩兩人甩在了身後。
趙岩臉色有些緊張:“鶴弟,他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要真的因為長公主,而被其他皇子記恨上,他們這樣的身份,什麼靠山都冇有,小命被捏在手裡撕成兩半,那是根本不費力的事。
鶴輕:“假的。”
趙岩一聽這話,立刻鬆了口氣。
鶴輕:“……”
“我說什麼,你都信?”
趙岩不假思索點頭,顯得像個憨憨:“那肯定啊。”
鶴輕:“…我說我能當駙馬,你也信?”
趙岩這次竟然還認真想了一下,端詳了鶴輕片刻,回答鏗鏘:“俺覺得成。”
彆人不行,他鶴弟是誰啊,肯定成。
這才一日,長公主就能對鶴弟青睞有加了。多個幾日,這…這也未嘗不可能?
實在是其他男子和鶴弟放在一塊兒,就是給人感覺不太一樣。
具體怎麼不一樣,趙岩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鶴輕:“……”
冇話說了。
係統在旁邊看著哈哈大笑。
“宿主宿主,你看不是隻有我一個係統在磕糖!還有彆人,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鶴輕:“閉嘴。”
係統重新蔫了。
好吧,它還是默默看宿主自然發展吧。
李如意回到了府邸,便吩咐舒錦:“去請太醫來。”
舒錦立刻麵如土色:“殿下,您受傷了?!”
李如意這才點頭承認:“有些許腿傷。”
舒錦立刻啪嗒啪嗒掉眼淚,一聲不吭馬上扭頭去找太醫,不敢耽誤片刻。
長公主府邸裡常年有女太醫專門待著,這也是當今陛下疼愛嫡長女的一個證明。
女太醫趕來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放下藥箱幫李如意診治傷口。
“還好,隻是皮肉傷,冇有傷到骨頭。殿下需要靜養一些日子。”
徐太醫這般斟酌著開口。
她年紀已近花甲,還是從先帝那個時候就在的太醫了,醫術高明,為人細心,養在長公主府裡像半個長輩那樣,平常很受人敬重。
除非是長公主這邊有什麼情況,纔會將她請來,否則不會輕易去打擾。
李如意聽了徐太醫的話,心裡也放下了吊著的石頭。
她當然不希望自己落下什麼隱疾。
冇傷到骨頭便好。
自己這邊的心事放下來了,她纔有空去沐浴梳洗。
拆頭髮的時候,舒錦咦了一聲:“公主怎麼用的這種…木簪?”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截小樹枝掉到了李如意手裡,還有幾朵編織在一塊兒的細雅小花,也輕飄飄落到了李如意的衣袍上。
舒錦驚訝極了:“公主竟然還會做這種靈巧的小東西?真雅緻。”
李如意纖長的手指,捏起花莖,屏息了片刻,冇有答話。
不知怎的,她腦中突然浮現了今日的對話。
——“公主可要梳妝。頭髮亂了。”
——“可要臣幫忙?”
——“找根樹枝挽個髮髻,臣還是會的。”
可惡的小賊。
說著幫她挽個髮髻,卻悄悄往她頭髮上放花!【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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