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天一早，周念被推進了手術室。
周雪月站在手術室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手心裡全是冷汗。
梁晉鴻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彆擔心，主刀醫生是亞洲最好的心臟專家，念念會冇事的。”
周雪月點點頭，眼眶有些發酸。
她靠在梁晉鴻肩上，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雪月抬起頭，看到程世鈞朝這邊跑過來。
他風塵仆仆，頭髮淩亂，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雪月！”他跑到她麵前，氣喘籲籲，“念念呢？進手術室了嗎？”
周雪月看著他，眼神冷淡。
“跟你沒關係。”
程世鈞愣住，聲音沙啞。
“怎麼沒關係？念念是我女兒，我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周雪月打斷他，冷笑一聲，“被bangjia都不救的親生女兒？”
程世鈞的臉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周雪月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平靜。
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程世鈞心慌。
“程世鈞，我們已經離婚了。念唸的事，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程世鈞往前一步，伸手想拉她。
“雪月，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被梁晉鴻一把攔住。
梁晉鴻擋在周雪月麵前，神色冷峻。
“程先生，請你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程世鈞瞪著他，眼睛裡全是怒火。
“未婚妻？”他看向周雪月，“你要嫁給他？”
周雪月點點頭。
“對。”
程世鈞瞬間紅了眼眶，他死死盯著周雪月，聲音發抖。
“雪月，我們才離婚幾天，你就這麼快嫁給他？我不信你這麼短時間就對我冇感情了——”
“感情？”周雪月笑了，笑得嘲諷，“你讓我認下人販子罪名的時候，想過我的感情嗎？你讓我掃雪的時候，想過我的感情嗎？你縱容簡瑤瑤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想過我的感情嗎？你縱容簡瑤瑤讓差點我被那兩個男人強暴的時候，想過我的感情嗎？”
程世鈞臉色慘白。
周雪月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程世鈞，我對你的感情，早在你簽下離婚協議那天就已經死了。”
程世鈞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遞到她麵前。
“雪月，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真相了。你看看，我已經教訓簡瑤瑤了。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照片裡，簡瑤瑤衣衫淩亂，身上全是淤青和傷痕，狼狽不堪。
周雪月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她冷笑一聲。
“幫我報仇？程世鈞，是她找人強暴我，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讓我理解一下，說她需要發泄。現在你知道真相了，教訓了她，就算是幫我報仇了？”
她看著程世鈞，眼神冰冷。
“太可笑了。”
程世鈞急得眼眶發紅。
“雪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好好對念念——”
“夠了。”周雪月打斷他，“我說過了，這些事，已經跟我沒關係了，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走”程世鈞伸手想拉她。
梁晉鴻立刻擋在周雪月麵前，神色警惕。
“程世鈞，請你自重。她是我的未婚妻，請你不要動手動腳。”
程世鈞看著梁晉鴻，眼睛裡全是怒火。
“你的未婚妻？梁晉鴻，當年拋棄她們母女，現在又裝什麼好人？”
梁晉鴻皺起眉。
程世鈞繼續說下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雪月十三歲就被你收養，在你身邊住了七年。你養了她七年，然後讓她懷孕，又不負責任！你就是個禽獸！”
周雪月臉色一變。
“程世鈞，你閉嘴！”
程世鈞不依不饒。
“我說的不對嗎？他要是真心喜歡你，當年為什麼不娶你？為什麼要讓你一個人懷著孩子離開？他就是把你當玩物——”
啪！
周雪月一巴掌狠狠扇在程世鈞臉上。
程世鈞愣住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在他眼裡，周雪月一直是乖順溫柔的。
可現在，她卻為了另一個男人，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