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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我自己誤會離開的，跟他沒關係！當年是我趁他神誌不清，才和他有那一夜。後來也是我自己心虛害怕，所以才選擇逃走的。他不知道我懷孕，這些年一直在等我。現在誤會解開了，我自然要嫁給他。”
程世鈞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個人晃了晃。
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
“所以你一直喜歡他？”
周雪月點點頭，冇有一絲猶豫。
“對，我從十五歲就喜歡他。”
程世鈞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那我呢？這些年，你對我難道都是假的嗎？”
周雪月垂下眼，想到如果說“愛過”很可能會引起程世鈞的繼續糾纏，她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了說謊。
“我嫁給你，是因為你曾經對我好，我以為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但那不是喜歡，更不是愛。”
程世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點從前的溫柔。
可那雙眼睛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騙我。我不信！”
他想起這一年來，周雪月對他有多好。
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記得他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他加班到深夜，她會等他回來，給他熱好飯菜。
他生病的時候，她會守在他床邊，一遍遍給他換毛巾。
新婚那晚，她靠在他懷裡，小聲說她會做一個好妻子。
念念叫他爸爸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笑得那麼溫柔。
他以為那是愛。
可她現在說，從頭到尾，都是在扮演。
程世鈞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梁晉鴻站在周雪月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他看著程世鈞，語氣平靜。
“程先生，你現在明白了吧？雪月從來都不屬於你。”
程世鈞看著那隻搭在周雪月肩上的手，胸口像被人用刀剜了一塊。
他想衝上去推開梁晉鴻，想把他從周雪月身邊拽開。
可他動不了。
因為他看到周雪月看向梁晉鴻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依賴，有溫柔，有安心。
那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眼神。
他記得新婚那晚，她也曾這樣看著他。
是啊這樣的眼神，他曾見過的！
程世鈞的心突然狂跳起來。
她在騙他。
她一定還在生氣，所以才故意說那些話來氣他。
程世鈞往前一步，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推著病床走出來，周念躺在上麵，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周雪月立刻衝上去：“醫生，我女兒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笑著說：“手術很順利，孩子冇事了。”
周雪月眼淚瞬間湧出來，她捂住嘴，哭得說不出話。
梁晉鴻摟住她的肩，輕聲說：“冇事了，念念冇事了。”
程世鈞也衝了上去，看著病床上的周念，眼眶發紅。
“念念，念念你冇事吧？”
周念慢慢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先看到周雪月，又看到程世鈞。
小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
“爸爸！”
她伸出手，攥住程世鈞的衣角。
“爸爸，你來啦！”
空氣突然安靜了。
程世鈞愣住了。
梁晉鴻也愣住了。
周雪月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念念不知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她不知道程世鈞為了簡瑤瑤疏遠她，不再來看她。
她不知道程世鈞曾經放棄救她。
在她心裡，程世鈞還是那個每天給她帶玩具、陪她玩的“爸爸”。
“爸爸，你怎麼哭了？”周念看著程世鈞，小手伸上來想摸他的臉。
程世鈞這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他握住周唸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沙啞。
“爸爸冇事，爸爸就是太高興了。”
周念笑了，笑得很甜。
“爸爸，我做了好長好長的夢。夢裡你帶我去遊樂園，給我買了好大一個棉花糖。”
程世鈞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等念念病好了，就帶她去遊樂園。
他想起念念每次看到他，都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喊“爸爸”。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周雪月，會把念念當親生女兒。
可後來呢？
後來他為了哄簡瑤瑤開心，慢慢疏遠念念。
後來簡瑤瑤找人bangjia周雪月，他為了簡瑤瑤，不肯去救念念。
後來念念被人“bangjia”了，他卻陪著簡瑤瑤試婚紗
他以前該有多混蛋啊。
他竟然真的想過，為了簡瑤瑤，不救念念。
程世鈞低下頭，額頭抵在周唸的小手上，肩膀輕輕顫抖。
“念念乖，爸爸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