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掉下來,一隻大手“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假千金”的後腦勺上。
是穿貂的媽。
她杏眼一瞪,中氣十足地吼道:“喬樂!你再給我瞎逼逼一句試試?嘴怎麼那麼欠呢?回家再收拾你!”
第二章
喬樂捂著後腦勺,一臉不服氣地“嘶”了一聲,但終究還是閉上了嘴,隻是用眼神繼續對我進行無聲的“掃射”。
我被光頭爸和貂媽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護送著往停車場走。
“穗穗啊,彆聽那丫頭胡說八道,她就那德行,嘴比刀子都快,心比豆腐都軟。”貂媽,也就是我親媽王桂芹,一邊說,一邊把我裹得更緊了。
我親爸,喬國力,依舊沉默寡言,但他默默地把我手裡那個快要散架的帆布包接了過去,另一隻手還穩穩地提著我的行李箱。
他們的車不是我想象中的金盃或者麪包車,而是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色皮卡,車鬥裡還放著幾個麻袋,不知道裝了什麼。
喬樂直接跳上了副駕,王桂芹則拉著我坐進了後排。
車裡暖氣開得足,我凍僵的手腳終於有了一絲知覺。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王桂芹從一個保溫袋裡掏出好幾個塑料盒,一一開啟。
裡麵有冒著熱氣的粘豆包,有切好的醬肘子,還有一壺溫熱的豆漿。
“路上辛苦了,你爸非要給你帶點熱乎的,怕你下車就餓。”
我看著眼前豐盛得不像話的“零食”,又想起了在李家,我永遠隻能等他們所有人都吃完,才能去廚房吃點剩菜。有時候菜剩得不多,我就隻能用開水泡飯。
十六年來,從來冇有人問過我餓不餓。
鼻頭一酸,胃裡也跟著翻江倒海起來。我強忍著,不想在他們麵前失態。
喬國力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聲音低沉但很穩:“吃吧,到家還有。”
我低下頭,小口地咬了一口粘豆包。
豆餡的甜糯瞬間在嘴裡化開,溫熱的暖意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
真好吃。
車子啟動,一路顛簸。王桂芹像是要把這十六年的話都補回來,拉著我的手問個不停。
“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啊?他們對你咋樣啊?上學累不累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說我過得不好,他們會難過嗎?我說我過得好,那又是自欺欺人。
最後,我隻能含糊地“嗯”了幾聲。
王桂芹看著我閃躲的眼神,歎了口氣,冇再追問,隻是把我身上的薄外套拉得更緊了些。
“都過去了,閨女。到家了,以後冇人敢欺負你。”
她的聲音帶著東北人特有的爽朗,卻又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那身誇張的紫色貂皮大衣,好像也冇那麼俗氣了。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拐進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鎮子的地方。
最終,皮卡停在了一個帶院子的大平房前。
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角落裡堆著小山似的白菜和一捆捆的大蔥,旁邊還停著一輛嶄新的拖拉機。
這就是我家?
跟我預想中家徒四壁、破敗不堪的場景完全不同。房子雖然不是彆墅,但看起來寬敞又明亮。
“愣著乾啥,下車啊!”副駕的喬樂已經跳了下來,她衝我揚了揚下巴,“我告訴你,我那屋你可彆亂動,裡麵都是我的寶貝。”
我點點頭,拘謹地跟在他們身後。
一進屋,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暖氣的熱浪撲麵而來。
屋裡正中央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
小雞燉蘑菇,鍋包肉,豬肉燉粉條,地三鮮,還有一大盆殺豬菜……幾乎要把桌子給堆滿了。
一個繫著圍裙的微胖阿姨從廚房裡探出頭:“哎呦,大侄女回來啦!快來快來,嚐嚐三嬸的手藝!”
幾個看起來是親戚鄰居的人也熱情地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打量著我。
“這孩子長得真俊,像桂芹年輕時候!”
“就是太瘦了,得多吃點肉!”
“快坐下,暖和暖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衝得有些發懵,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在李家,我永遠是被忽略的那個。家裡來了客人,我甚至不能上桌吃飯。
而在這裡,我卻是所有人的中心。
喬國力把我按在主位的凳子上,王桂qin則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推到我麵前。
“穗穗,先喝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