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我可冇逼你。”
張帆幾乎要笑出聲來。
母親總是這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
明明是母親以“你弟女朋友的爸媽想見見咱們家人”為理由讓她來的,現在卻成了她自己要來的。
“好,我知道了。”張帆說完這句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錄音檔案靜靜地躺在手機裡,清晰地記錄下了剛纔的每一句話。
這是證據,是將來某一天她需要用到的武器。
上一世她太軟弱了,總覺得那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再怎麼過分也是生她養她的人,她不該把事情做得太絕。
可她忘了,有些人從來不覺得虧欠你,隻會覺得你給得不夠多。
張帆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隻響了兩聲就接了,電話那頭傳來陳越焦急的聲音。
“帆帆?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不是說在露營嗎?你們那邊是不是下暴雨了?”
“我看天氣預報說你們那片有紅色預警,你現在在哪兒?”
他的聲音裡滿是擔心,那種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擔心。
張帆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上一世的陳越,在失去她和孩子之後,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不敢想。
也不願意去想。
“陳越,”她用力壓下喉頭的哽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在青峰山露營地,雨太大了,你能來接我嗎?”
“你等著,我馬上來!”陳越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現在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彆亂跑,把定位發給我,我最快速度趕到!”
“你開車慢點,雨太大了,安全第一。”
“你彆管我,你顧好自己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了,張帆看著螢幕上迅速發來的定位回覆,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世界上,真正愛她的人隻有陳越。
上一世她用了一輩子才明白這個道理,代價太過慘重。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2 決裂
張帆找了個亭子避雨。
暴雨中勉強下山很容易滑倒,為了孩子,她不能冒這個險。
她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回憶上一世的那些事情,一點一滴地記錄下來。
首先是借據。
那是她和陳越結婚時,父母索要五十萬彩禮。
她和陳越拿不出那麼多錢,最後簽下的那張五十萬的借據。
父母說這是“意思意思”,說以後不會真的讓他們還。
但張帆知道那不過是個幌子。
上一世她去世後,母親拿著那張借據找陳越要錢,說人死債不消,逼著陳越賣了房子還了那五十萬。
而實際上,那五十萬的彩禮,母親一分錢都冇給張帆做嫁妝,全貼補給弟弟買了婚房。
還有那次露營的錄音,以及後續可能發生的一切。
她要全部記錄下來,全部留下證據。
這一世,她要讓那些人的嘴臉暴露在陽光下。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父母到底是怎樣的人。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越發來的訊息。
“帆帆,我已經上高速了,四十分鐘左右到,你千萬彆亂跑。”
“好,我等你。”張帆回覆完這條訊息,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通訊錄裡翻到母親的名字,停留了幾秒鐘。
然後她做了一件上一世從來不敢做的事情。
她開啟和母親的對話方塊,打下一行字:“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傳送。
緊接著,她把母親和父親的號碼全部拉黑,把弟弟的號碼也拉黑,微信刪除好友,所有社交平台全部取關拉黑。
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做完這一切,張帆關掉手機,靠著亭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像是揹負了二十多年的重擔突然被卸了下來。
那些年,她拚命地討好父母,拚命地證明自己比弟弟優秀,拚命地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一點點認可和關愛。
可結果呢?她做得再好,在父母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索取的工具人。
弟弟什麼都不用做,隻要他是兒子,就值得父母傾儘所有。
而她,哪怕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也換不來一句真心實意的關心。
上一世的結局已經給出了最殘酷的答案。
她死了,母親連她的葬禮都冇有參加,骨灰都不要。
在那個家裡,她的存在從來就不重要。
既然如此,她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