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硯二話不說,往她紅唇上親了一口,“寶貝,罵一句,老子親一口。”
顏沫愣了一秒,然後瘋狂抹嘴巴,“呸呸呸!”
司凜硯眯起眼,“再呸?”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又親了一口,這次比剛纔重。
顏沫整個人都傻了,臉瞬間紅透,“你……唔!”
話冇說完,又被堵住了嘴。
這次親了很久,久到顏沫快喘不上氣,他才鬆開。
“還呸不呸了?”他盯著她,聲音啞了幾分。
顏沫嘴唇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整個人縮在座位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慫得一批。
司凜硯伸手,一把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很輕。
他皺了皺眉,“家裡人冇給飯吃?這麼輕?”
顏沫瞪他,“要你管!”
“當然要管。”他一隻手圈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瘦成這樣,抱起來硌手。”
顏沫氣得臉通紅,“嫌硌手就彆抱,最好現在就把我扔路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扔路上?”司凜硯指了指車窗,“看看外麵,你出去能活著算我輸!”
顏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路邊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人,正朝這邊張望。
不遠處還有一輛架著機槍的皮卡,幾個人圍在一起抽菸,腰間彆著手雷。
顏沫嚥了咽口水,乖乖縮回他懷裡。
“怎麼不說話了?”司凜硯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不是要走獨木橋?”
“啊?哈哈!我突然覺得,那個獨木橋……”顏沫乾笑兩聲,往他懷裡縮了縮,“也不是非走不可。”
“哦?是嗎?”司凜硯低頭盯著她,“剛纔是誰說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顏沫眼神飄忽,“誰?誰說的?反正不是我。”
“嗯?”他湊近她,“不是你?”
“肯定不是。”顏沫一臉真誠,伸手拍拍他的胸口,“你聽錯了,絕對是幻覺。”
司凜硯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我就是在撒謊”,偏偏還裝得一本正經。
小東西,還挺能演。
他盯著她那副一本正經撒謊的樣子,剛想開口,車突然一個急刹。
顏沫整個人往前栽去,被他一把撈回來,牢牢按在懷裡。
“少爺,”商肆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幾分緊繃,“前麵有人圍堵。”
顏沫從他懷裡探出頭,眯著眼往前看。
然後一巴掌拍在座椅靠背上,“什麼圍堵?你眼睛安去哪了?前麵是一群羊!”
商肆愣了一下,定睛一看,還真是。
一群臟兮兮的綿羊慢悠悠地橫穿馬路,放羊的老頭叼著煙,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對不起,看岔了。”商肆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顏沫哼了一聲,剛想再說什麼……
突然“轟!”地一聲巨響。
車身猛地一震,整輛車像被什麼東西掀起來一樣,翻了個跟頭,飛了出去。
顏沫隻感覺天旋地轉,耳邊全是金屬扭曲的聲音和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
一雙有力的手臂死死把她箍在懷裡,整個人被護得嚴嚴實實。
不知道滾了多少圈,終於停下來。
顏沫腦子嗡嗡的,渾身都在抖。
“彆動。”頭頂傳來司凜硯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到他的臉,額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她衣服上。
“你、你流血了……”她說。
司凜硯冇理她,轉頭看向不遠處。
商肆掛在樹上,西裝破了好幾處,頭髮上全是樹葉,罵罵咧咧地往下看。
再遠一點,地上炸了一個大坑,車已經變成一堆廢鐵,還在冒煙。
“司凜硯!司凜硯!”
一個女聲從路邊傳來,帶著幾分慌張。
女孩從樹後麵跑出來,紮著高馬尾,一身迷彩服,手裡還攥著個遙控器。
她跑近一看,愣了一秒,然後眼睛亮了,“呀!司凜硯!是你們啊!”
顏沫愣愣地看著她。
那女孩湊過來,彎腰看了看地上的大坑,看了看司凜硯臉上的血,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點心虛……
“那個……不好意思啊,原本是想炸那些壞蛋的,冇想到你們剛好路過……”
司凜硯盯著她,眼神冷得像刀子。
“宋歆然!!”
“到!”女孩條件反射站直了。
“你他媽炸到我的人了。”
宋歆然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意外意外,純屬意外……”
她低頭看到縮在司凜硯懷裡的顏沫,湊過來問,“咦?這誰啊?你女人?”
“有你什麼事?”
宋歆然撇了撇嘴,又笑嘻嘻地蹲下來,衝顏沫揮了揮手。
“你好呀,我叫宋歆然,跟他從小打到大的……”
“滾!”司凜硯一個字。
宋歆然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嘴裡還在嘟囔,“凶什麼凶,我又不是故意的……”
顏沫趴在他懷裡,看著這一幕,腦子還是懵的。
剛纔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現在,她還活著。
不行,她必須要遠離這個變態!
樹上,商肆終於忍不住了。
“喂!”他掛在樹枝上,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你們管管我啊!”
冇人理他。
“少爺!我還掛著呢!”
司凜硯抬眼掃了他一下,“自己下來。”
“下不來!腿好像卡住了!”
“噗嗤……”宋歆然忍不住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遙控器差點又按下去。
“哈哈哈!商肆你也有今天!堂堂司家特助,掛在樹上像隻猴!”
商肆臉黑得像鍋底,“宋歆然,你還有臉笑?這他媽是你炸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宋歆然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誰讓你們這個點路過,我算好了那群人二十分鐘後纔到……”
“那你炸這麼早乾嘛?”司凜硯冷冷開口。
宋歆然縮了縮脖子,“我……我手滑了。”
“手滑?”司凜硯眯起眼,“你他媽拿遙控能手滑?”
“哎呀,意外嘛……”宋歆然訕訕地笑,趕緊轉移話題,指著樹上的商肆,“要不要我把他弄下來?”
“不用。”司凜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顏沫,站起身,順手把她也拽起來。
顏沫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被他一把扶住。
“寶貝,站不穩?”
“誰、誰站不穩了!”顏沫嘴硬,手卻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司凜硯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冇拆穿。
樹上,商肆還在掙紮,“少爺,真的冇人管我嗎?”
司凜硯頭也冇回,“自己想辦法。”
商肆:“……”
他這是倒了什麼黴,跟了這麼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