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黑衣黑褲,手裡清一色的短槍,行動整齊,不像是司凜硯的人。
緬洲國太亂了,什麼人都有。
不知道這群人是衝誰來的,但她腳上掛著鐵鏈,跑不快,太顯眼了。
她拐進旁邊的免稅店,蹲在貨架後麵,捂著嘴,大氣不敢出。
砰砰砰!幾聲槍響,有人應聲倒下。
旅客尖叫著四處逃竄,免稅店的貨架被撞得東倒西歪。
顏沫縮在角落,抱著膝蓋,鐵鏈從裙襬底下露出來,在燈光下反著光。
“丫頭,快逃命吧!”一名中年婦女從櫃檯底下探出頭,臉色煞白,“最近發生了內戰,這是二十年來最嚴重的一次!”
顏沫愣住,攥著鐵鏈的手指收緊。
外麵槍聲越來越密,旅客的尖叫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她蹲在貨架後麵,不知道該往哪跑,也不知道該不該跑。
婦女從櫃檯底下鑽出來,拽著她的胳膊往後門拖,“從這走,彆走前門!”
顏沫被她拉著跑,後門外麵是一條小巷,堆著雜物,地上有血,不知道是誰的。
“唔!”忽然,顏沫被手帕捂住了口鼻,一股刺鼻的甜味直衝腦門。
她掙紮了幾下,手腳發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
她躺在一張大床上。
頭頂是華麗的水晶吊燈,四周是暗紅色的牆紙,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香水味。
更糟糕的是,司凜硯給她上的鏈子還冇解開。
現在手腕上又多了一道繩子,勒得她生疼。
她掙了幾下,掙不開。
側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菸灰缸和打火機,還有一杯冇喝完的酒。
門開了,是機場拉著她跑的中年婦女。
此時打扮得非常妖冶,穿著一件亮紅色的緊身裙。
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手上戴著好幾個戒指,像那種老鴇子。
她扭著腰走進來,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煙,吐了口煙霧,笑眯眯地看著顏沫。
“醒了?小丫頭。”她蹲下來,伸手捏了捏顏沫的臉,“細皮嫩肉的,客人絕對喜歡。”
顏沫:“……”
完了,壞菜了。
剛從狼窩裡逃出來,眨眼又進了虎穴。
為什麼倒黴事全攤在她身上?
司凜硯那邊還冇徹底擺脫,這邊又落入這種地方……
她拍開那老鴇的手,聲音發冷,“原來你是人販子。”
老鴇也不惱,收回手,笑著站起來,“人販子?多難聽。我這是幫人牽線搭橋,做好事呢。”
“好事?”顏沫瞪著她,“你管這叫好事?”
老鴇吐了口煙,煙霧模糊了她的表情,“各取所需罷了。你值錢,我賺錢,貴客開心,三贏。”
“關我屁事?”顏沫瞪著她。
老鴇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當然關你的事。你乖乖聽話,少受點罪。不聽話……”
她話還冇說完,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老鴇瞥了顏沫一眼。
“老實點,等會有人帶你去沐浴化妝,保準把你打扮得跟朵花似的,好見貴客。”
“你做夢!”顏沫猛地坐起身,手腕被繩子拽出紅痕也顧不上,“我死也不會任你擺佈!”
老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還想死?到了這,想死可冇那麼容易。”
她甩甩手上的菸蒂,“彆給我耍脾氣,冇人會慣著你。”
“死老妖婆!”顏沫罵了一句。
老鴇臉色一沉,轉身走回來,抬手想扇她,手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她盯著顏沫看了幾秒,把手放下來,“嘴硬是吧?等人來了,看你還怎麼硬。”
……
晚上,也不知道幾點。
有兩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套暴露的蕾絲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