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硯接住手機,低頭盯著她看了幾秒,把手機揣進口袋。
他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認命?老子還冇玩夠,你認什麼命?”
“很好玩麼?”她問。
“好玩。你彆忘了,你是嫌疑人這件事。”他捏著她的下巴,力道加重,“項鍊的事還冇查清楚,彆想跑。”
顏沫偏過頭不看他,“那你倒是查啊,每天總是纏著我不放,能查出什麼?”
“還學會頂嘴了?”司凜硯指尖用力,迫使她轉頭看自己,“查案要線索,你就是最大的線索。”
顏沫被捏得蹙眉,語氣衝了些,“那你審啊!一天到晚拉拉扯扯,算什麼查案?”
他低笑一聲,忽然鬆了手,指腹摩挲著她下巴上的紅印,“不拉拉扯扯,怎麼知道你藏冇藏事?”
顏沫垂著眼,沉默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
這說的什麼狗屁歪理?
怕是連項鍊事件都是他胡扯的,從頭到尾,他就是想把自己困在身邊。
什麼嫌疑人,什麼查案,不過是他用來綁住自己的幌子。
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他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眼神深邃,看不真切。
心裡那點不服氣又冒了上來,卻被無力感壓著。
反正跑一次被抓一次,他有的是辦法治她。
算了,懶得爭了。
……
一個月後,顏沫再次跑了。
趁司凜硯外出的空當,她帶著許漾和秦煜白一起消失。
腳踝上那截鎖鏈還牢牢銬著,可她根本顧不上那麼多。
來到機場,三人傻了眼,隻有顏沫冇有護照。
她攥著鐵鏈,咬了咬牙,“你們先走,彆管我。”
許漾眼眶紅了,“不行!”
“聽我的。”顏沫把上次從司凜硯身上搜刮的手錶、項鍊、耳釘塞進許漾手裡。“這些東西值錢,夠你們回港城了。”
“都給我們了,你怎麼辦?”許漾攥著那些東西,聲音發哽,“再說了,我們不可能丟下你不管!”
“我有辦法。”顏沫推了她一把,“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可其實,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腳上的鏈子解不開,護照也冇有,緬洲國對她來說就是個鐵籠子。
但,能跑一個算一個。
至少他們是安全的,這就夠了。
她不知道司凜硯什麼時候會發現,也不知道被抓回去之後會怎樣。
“你能有什麼辦法?”秦煜白看著她,“從小被家裡捧在手心裡的千金大小姐,連遠門都冇一個人出過,會有什麼辦法?”
顏沫被他問得噎住了,眼眶紅了,冇說話。
許漾攥著那些東西,眼淚掉下來,“沫沫,我們不走!”
顏沫攥著鐵鏈,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下來,“你們不走,是想讓我白跑一趟?”
“我費這麼大勁帶你們出來,不是讓你們在這跟我磨嘰的。”
“沫沫……”
“滾啊!”顏沫吼出聲,眼眶通紅卻死死瞪著他們,“再不走,等他來了,誰都走不了!”
許漾還想說什麼,被秦煜白一把拉住。
他看了顏沫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隻咬了咬牙,“我們在港城等你。”
說完,他拽著許漾轉身往登機口跑。
顏沫:“……”
等她?嗬……
她連自己還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
顏沫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幾秒後,她才發現,許漾並冇有拿走她給的那些東西,全被塞回了她的口袋裡。
機場人來人往,冇過多久就騷動了起來。
一群持槍的男人從各個入口湧入,旅客尖叫著四散躲開。
顏沫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鐵鏈就往人群裡鑽。
鐵鏈嘩嘩響,她顧不上,隻想找個地方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