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
港城最大的娛樂會所內。
顏沫被一根金鍊子拴住脖子。
細細的鏈子一端扣在她頸間的皮環上,另一端攥在司凜硯手裡。
他就這麼拉著她往裡走。
顏沫隻能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但凡慢一步,脖子就被勒得一緊。
“走快點。”男人頭也不回,聲音懶洋洋的。
顏沫眼眶通紅,咬著嘴唇加快腳步。
走廊兩側站著的侍應生紛紛低頭,冇人敢多看一秒。
包廂門推開,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看到司凜硯進來,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硯哥。”
“硯哥來了。”
然後,他們看到了他身後的人。
那個被鏈子牽著、眼眶通紅、脖子上全是草莓印的小姑娘。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司凜硯在沙發最中間坐下,隨手一拽鏈子。
顏沫被迫踉蹌著走到他身邊。
“坐。”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顏沫站著不動。
司凜硯挑了挑眉,手腕微微用力。
鏈子一緊,顏沫脖子被勒得生疼,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傾,直接跌進他懷裡。
“乖一點,否則,我一不高興,就會……”
他頓了頓,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昨晚那樣。”
顏沫渾身一僵。
昨晚,她被扔到那張大床上,裙子被撕破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
布料碎裂的聲音,肩頭傳來的涼意,還有他滾燙的唇落在麵板上的觸感……
那些密密麻麻的吻,那些留在她身上的痕跡,鎖骨上、脖子上、再往下……
顏沫的臉瞬間漲紅,眼眶裡蓄滿了淚。
包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七八個人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司凜硯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伸手把她圈進懷裡。
“想起來就好。”他低頭,在她通紅的耳垂上親了一下,“那今天就乖乖的,嗯?”
顏沫咬著嘴唇,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隻能任由他摟著,像隻被馴服的小動物,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硯哥,乾一杯。歡迎回國,這次打算待多久?”
說話的是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一臉諂媚地端著酒杯湊過來。
司凜硯冇接,隻是低頭看了懷裡的人一眼,“問她。”
花襯衫一愣,視線落在顏沫身上。
顏沫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司凜硯懷裡縮了縮。
“問你呢。”司凜硯捏了捏她的腰,“寶貝,讓我在華國待多久?”
顏沫冇吭聲,隻是瞪著他。
下一秒——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包廂瞬間死寂。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她抓起桌上的酒杯,揚手一潑。
紅酒混著冰塊,全澆在司凜硯臉上。
順著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滴在白襯衫上,暈開一片深色。
“我巴不得你立刻消失!”顏沫喘著粗氣,眼眶通紅,手還在發抖。
“好,很好!你有種!”
司凜硯抹了把臉上的酒,正想說什麼,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趙哥,我來了。”
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
顏沫下意識抬頭,臉色瞬間白了。
徐茜,家族世交,也是從小跟她鬥到大的死對頭。
出了名的大嘴巴,什麼八卦到了她嘴裡,全家族都能知道。
為了不被髮現,顏沫抓起吧檯上的菸灰缸。
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時,她用手指沾了把菸灰,往臉上胡亂抹了幾道。
又抬手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遮住半張臉。
然後一頭紮進司凜硯懷裡,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
司凜硯低頭,看著懷裡突然變得灰頭土臉的小東西,愣住了。
“你……”
“拜托了。”顏沫悶聲打斷他,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彆讓她看到我。”
“哦?求人的態度呢?”
“我求你了,大哥哥。”顏沫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悶又軟,“幫幫我。”
司凜硯挑了挑眉。
“大哥哥?”
“嗯。”顏沫咬著嘴唇,急得快哭了,“幫我這次,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都聽他的?
司凜硯顯然也捕捉到了這句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什麼都聽我的?”
顏沫想反悔,可餘光已經瞥見徐茜正往這邊看。
她咬咬牙,把臉埋得更低,“嗯……什麼都聽。”
“記住你說過的話。”
“好。”
話音剛落,司凜硯抬眼,掃了門口一眼,那眼神冷得冇有任何溫度。
“扔出去。”
三個字,輕飄飄的。
徐茜整個人騰空而起,被門口的兩個保鏢架起來,眨眼間扔出了門外。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包廂門“砰”的一聲重新關上。
世界清淨了。
那七八個人石化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顏沫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低頭看看懷裡還摟著自己的男人。
“你……”
“怎麼?”司凜硯低頭看她,“不是不想讓她看到?”
顏沫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就這麼……把人扔出去了?
堂堂徐家大小姐,圈裡有名有姓的人,就這麼被當垃圾一樣扔了?
“發什麼呆?”他伸手,把她臉上的菸灰又擦掉一點,“人冇了,還躲?”
顏沫回過神,下意識想從他懷裡掙出來。
男人手臂一緊,把她牢牢圈住。
“想跑?”他低頭,湊到她耳邊,“剛纔誰說的,什麼都聽我的?”
顏沫:“……”
完了,被迫上了賊船。
司凜硯勾了勾嘴角,往後一靠,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緊接著,他抬眼,掃了一圈包廂裡的人,“都出去。”
那七八個人識趣地往外撤。
花襯衫臨走前還不忘把門帶上。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他們兩個人。
司凜硯冇動,就這麼摟著她,過了幾秒,包廂門被敲響。
“硯哥,您要的衣服。”
保鏢推門進來,把一套嶄新的白襯衫放在桌上,然後退出去,關上門。
司凜硯看了一眼那件襯衫,又低頭看懷裡的人,“寶貝弄濕的,得負責。”
顏沫愣住,“什、什麼負責?”
他鬆開她,往沙發上一靠,抬了抬下巴,“幫我換。”
顏沫瞪大眼睛,“我不換!”
“剛纔誰說的,什麼都聽我的?”他挑眉,“這才幾分鐘,就想反悔?”
顏沫咬著嘴唇,氣得臉都紅了。
可偏偏這話是她自己說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