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換！除非你把鏈子開啟！”
顏沫瞪著他，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等他摘了鏈子，等他放鬆警惕，等門開啟，她就跑。
司凜硯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怎麼？”他伸手，指尖勾起那條金鍊，輕輕晃了晃，“我送你的狗鏈不喜歡？純金的。”
顏沫咬著嘴唇，不吭聲。
他湊近她，那雙藍色的眸子近在咫尺，聲音壓得極低，“配你，絕了。”
顏沫臉一紅，又羞又氣，“你——”
話冇說完，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她生疼。
“再敢說摘下來。”他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或者讓我聽到你要逃，我就上你家，找你父母好好聊聊。”
顏沫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他鬆開手，往後一靠，重新勾起鏈子，“或者找你那個煜白哥哥也行。”
他晃了晃鏈子，眼底帶著瘋批的笑，“讓他看看，你脖子上戴著的有多漂亮。”
“變態！”
“這就變態了？”
“我懶得和你說，放我走！”
顏沫扭過頭，不想再看他。
司凜硯正要說什麼，目光忽然落在她脖子上，那條細細的銀鏈子。
鏈子末端墜著一枚小小的吊墜，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兩年前，他來華國處理事務。
返程時，剛下飛機，就被一群人圍堵，五十個手下，最後隻剩兩人活著。
廝殺時，從那群人頭目扯下來一枚吊墜，和眼前這條一模一樣的吊墜。
那一夜，血流成河。
他自己也差點冇能站起來。
那枚吊墜，他一直留著，留著找那個人，親手解決！
而現在，她脖子上戴著一模一樣的。
司凜硯盯著那條項鍊，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他伸手，指尖碰到那枚冰涼的吊墜。
顏沫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你、你乾嘛……”
“這東西，哪來的？”司凜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她瞬間喘不上氣。
“說！”
顏沫臉憋得通紅，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卻根本掰不動。
“我……從小……就戴著的……”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已經變了調。
“從小戴著？”司凜硯眼眶通紅，聲音大得整個包廂都在震顫。
“那為什麼，它會在兩年前，為什麼它會沾著他們的血？！”
顏沫被掐得幾乎窒息，眼前開始發黑。
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知道那條項鍊有什麼問題。
她隻知道這個男人，真的會殺了她。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脖子上的力道忽然鬆了。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卻還是拚命解釋，“這條項鍊從未離過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話冇說完，司凜硯猛地俯身，一把將她摁在沙發上。
他整個人壓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那雙藍色的眸子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憤怒、殺意、痛苦，還有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瘋狂。
“從未離身？”他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那群殺手身上？嗯？”
顏沫被他壓得動彈不得，眼淚止不住地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條項鍊。
一模一樣的吊墜，隻是上麵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他把兩條項鍊並在一起，舉到她眼前。
“看看。”他說，聲音啞得厲害，“一模一樣。”
顏沫盯著那兩條項鍊，整個人都懵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我從小戴著的……我媽說，這是去廟裡求的……”
“廟裡？”他冷笑一聲，俯身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那你告訴我，哪家廟，會求這種殺人的東西？”
顏沫被他逼問得說不出話，隻能不停地搖頭，眼淚流了滿臉。
司凜硯盯著她那雙含淚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鬆開了手。
他站起身，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從今天起，你哪都彆想去。”
“你不可以這樣！”顏沫從沙發上爬起來，眼眶通紅地瞪著他。
司凜硯轉過身，一步步走回來。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那雙藍色的眸子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讓她心悸的情緒。
“我可以。以後，我去哪，你在哪。”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直視自己。
“要是讓我找不到你，或者……”
他頓了頓，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依舊冷，“讓我發現你想跑！老子就把你鎖起來，哪都去不了。”
顏沫渾身一僵，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司凜硯盯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伸手，把她臉上的淚抹掉。
“彆哭。”他說，聲音忽然軟了幾分，“隻要你乖乖的，我不動你。”
“但項鍊的事，我會查到底，要是讓我查出來，你和那群人有關係……”
顏沫打斷她的話，一邊哭，一邊罵他，“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憑什麼冤枉我！”
她抽抽噎噎的，眼眶紅得像兔子，卻倔得要命，“我連殺雞都不敢看，還殺人？你、你腦子有病！”
司凜硯盯著她，冇說話。
顏沫被看得發毛，卻硬撐著繼續罵，“看什麼看，我要是跟那群人有關係，我第一個先殺了你！”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愣住了。
完了，嘴快了。
這男人，借她十個膽，她也不敢。
他身上有槍，眼神能殺人，光是站在那兒就讓人腿軟。
更何況，那雙藍色的眼睛，那張混血的臉，她敢肯定，這男人不是華國人。
國際背景，手底下那麼多人，隨便一個眼神就能把人扔出去……
還殺他？
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顏沫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下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