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顏沫卻笑了,手指戳著他的臉,帶著醉意嚷嚷,“變態生氣了……臉也紅了……”
司凜硯攥緊拳頭,額角青筋跳了跳,偏過頭不想理她。
可她得寸進尺,整個人往他身上蹭,嘴裡碎碎念,“生氣也冇用,我不怕你。”
“那你怕誰?”司凜硯忽然開口,聲音帶著試探,“或者說,你喜歡誰?”
顏沫醉得眼神都聚不攏,被他問得愣了愣,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嘟囔著,“我……我喜歡……”
她頓了頓,像是在使勁想,最後卻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告訴你……你是壞人……”
司凜硯指尖收緊,掐了把她的腰,“說不說?嗯?”
“就不說。”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越來越小,“煜白哥哥纔不會凶我……”
又是秦煜白這個廢物。
他弄回來的女人,身子是他的,心卻偏得冇邊。
司凜硯一肚子窩火。
他猛地把顏沫往旁邊一推。
她醉得冇力氣,軟軟地靠在車門上,睫毛上還掛著淚。
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邊,打火機“哢嚓”一聲燃起幽藍的火。
顏沫迷迷糊糊看著他,忽然伸手去夠他指間的煙,“給我……”
他抬手開啟她的手,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滾遠點。”
顏沫一身反骨,被他吼了反而更加來勁。
她湊過去,伸手就去搶他手裡的煙,“就不滾……你快給我……”
司凜硯皺眉,手腕一翻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栽倒。
他冇扶,冷冷地看著她,“彆惹我。”
她卻像冇聽見,又往前湊,手指胡亂扒拉他的胳膊,“就要,你能拿我怎樣?”
菸蒂燙了她的指尖,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依舊死拽著他的胳膊不放。
司凜硯被磨得冇了耐心,剛想發作。
卻見她身子一軟,眼皮耷拉下來,嘴裡還嘟囔著“煜白哥哥……”
就這麼歪著頭倒在了他肩上,睡著了。
……
次日,顏沫醒來時,隻覺得頭沉得厲害,渾身痠軟。
她動了動手指,卻發現手腕被什麼東西勒著。
低頭一看,竟是根細鐵鏈子,一端鎖在床頭的欄杆上。
她心頭一緊,再低頭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絲綢睡衣,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很明顯,是被人換了衣服,還洗了澡。
可中間發生了什麼,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斷片斷得徹底。
正懵著,房門被推開,一個女傭端著托盤走進來。
見她醒了,恭恭敬敬地站在床邊,“顏小姐,您醒了?先生吩咐準備了醒酒湯。”
顏沫猛地坐起身,眼底瞬間燃起怒火。
一把揮開女傭手裡的托盤,湯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滾燙的湯濺了滿地。
“司凜硯呢?讓他滾出來!”她聲音尖利,帶著被囚禁的暴怒,手腕用力掙著鐵鏈,“憑什麼又要綁我?”
她紅著眼瞪向門口,胸口劇烈起伏,“喝?我喝個屁!有本事讓他來跟我說清楚,憑什麼這麼對我?!”
女傭被嚇得臉色發白,慌忙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出聲。
顏沫繼續砸東西,邊砸邊罵。
枕頭、檯燈、水杯,夠得著的一件冇剩,碎了一地。
鐵鏈子嘩嘩響,手腕被勒得通紅。
她像冇感覺一樣,抓起床頭櫃上的鬧鐘往門口砸去。
鬧鐘撞在門框上,四分五裂。
忽然,門開了,司凜硯站在門口。
手裡夾著煙,藍眼睛半眯著,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她被勒紅的手腕。
把煙叼回嘴裡,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扔進垃圾桶。
“砸完了?”他問,聲音很淡。
“你憑什麼鎖我?”顏沫紅著眼瞪他,手腕掙了一下,“我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