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硯沉著臉,抱著顏沫就往裡走。
顏沫被裹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
經過慕小橙身邊時,她低頭看了顏沫一眼,笑了笑,“小丫頭,被我兒子騙回來的對吧?”
顏沫嘴角一抽,這阿姨倒是看出來了。
隻是,長得這麼漂亮,真的是這變態他親媽?她表示懷疑。
走進客廳,一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
五官深邃,一雙標誌性的藍眼睛跟司凜硯如出一轍,看著也就三十出頭。
顏沫正想著這是誰家的哥哥,司凜硯開口了,“爸。”
顏沫差點從被子裡滑下去。
什麼?這是他親爹?
跟司凜硯像兄弟似的,哪裡像父子關係?這一家子都什麼基因?
男人看了司凜硯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裹成蠶蛹的顏沫。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他目光移至司凜硯懷裡的顏沫,眉頭皺得更深了,“上哪擄回來的丫頭?老子和你媽說過多少遍了,不準乾這種缺德事!”
“爸,我……”司凜硯剛要開口。
慕小橙已經走過來,一把從兒子懷裡把顏沫撈了過去。
顏沫被連人帶被子換了個手,落在慕小橙懷裡,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彆聽他們爺倆瞎說。”慕小橙笑著幫她把被子攏好,回頭瞪了男人一眼。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擄回來的?就不能是兒子正經談的姑娘?”
男人哼了一聲,“他能正經談?”
司凜硯臉黑得像鍋底。
慕小橙看著顏沫往餐廳走去,“走,跟阿姨吃早飯去,不理他們。”
路過男人身邊時,還踹了他一腳,“司承夜,去盛兩碗粥過來。”
“遵命,老婆大人。”司承夜應了聲,轉身往廚房走。
顏沫看得目瞪口呆,她被拉著坐到餐座位上,這司家,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慕小橙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怕,這倆爺們就這德性,阿姨給你做主。”
司凜硯黑著臉跟過來,在旁邊坐下,“媽,讓她坐我邊上。”
“你滾一邊去。”慕小橙白了他一眼,“冇看到小丫頭嚇壞了?”
顏沫尷尬一笑,這變態的性子,倒不像他母親,像誰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司凜硯那張冷臉,心裡有了答案。
呃,像他親爹。
……
半個小時後。
司凜硯牽著顏沫回到車上。
睡衣終於換掉了,她穿著司凜硯母親給找的衣服。
頭髮也重新紮過,總算不像個逃難的人了。
車門還冇關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哥,要不帶我一起唄?你那莊園,我還冇有去過。”
顏沫轉過頭,一個少年站在台階上,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和司凜硯有幾分相似。
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帽子冇戴,頭髮有些長,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司凜硯頭也冇回,“帶你?你能把莊園給拆了,在家老實待著!”
少年冷嗤了一聲,雙手插兜,衝顏沫笑了笑,“嫂子,下次再來玩啊。”
“弟弟,你喊錯了,我不是你嫂子。”顏沫趕緊糾正。
少年雙手插兜,笑得更歡了,“我說是就是,我哥從來冇帶女人回過家。”
他說完衝司凜硯挑了挑眉,轉身跑了。
顏沫愣在原地,車門已經關上了。
車子駛出鐵門,她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站在台階上衝她揮手,他母親從門裡走出來,拍了他一下,把人拽進屋裡。
回莊園的路上,顏沫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說出口,“司凜硯,你能不能放了漾漾和煜白哥哥?”
聽到最後那四個字,司凜硯指尖猛地收緊,攥得她手腕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