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他懷裡探出頭,看到前後都是黑色越野車,車燈亮著,像一條長龍。
“喂!我問你話呢?”
“閉嘴!”
司凜硯聲音沉得嚇人。
顏沫被他這一聲吼得愣了一下,隨即瞪回去,“這麼凶乾嘛?問一下都不行,心眼子比針尖還小。”
“你這張嘴,還真是欠吻!”司凜硯摁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顏沫被他親得猝不及防,嗚嗚地推他肩膀,推不動。
副駕駛,商肆乾咳了一聲,“少爺,那邊傳來訊息。家主冇事,夫人中了一槍。”
司凜硯臉色陰沉,鬆開顏沫,“邵明遠這條狗,老子遲早宰了他喝血。”
顏沫被他身上那股戾氣震得冇敢說話,看來,接下來,要有一場惡戰了。
她也太倒黴了,好好的港城待不成。
偏被這個瘋子抓到緬洲,現在還得跟著他去和仇人拚命?
顏沫望著窗外,欲哭無淚。
“在想什麼?”他低頭看她。
“在想怎麼跑。”顏沫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跑?寶貝想跑哪去?”
顏沫拍開他的手,把臉彆向窗外。
司凜硯再次把她的臉轉回來,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跑到哪,老子追到哪。”
顏沫瞪著他,嘴唇上留下淺淺的牙印。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聲音低下來,“彆想那些冇用的。”
“想,我不光想,還要謀劃。”顏沫瞪著他,嘴上一點都不服軟。
司凜硯低頭看她,嘴角勾了一下,“哦?謀劃?說來聽聽。”
顏沫被他問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冇想好,不過,等想好了我也不告訴你。”
“傻乎乎的。”司凜硯捏了捏她的臉,“有八百個心眼子也逃不掉。”
顏沫拍開他的手,“你才傻。”
“你不傻?車都給你開出去了,是你自己不中用,撞到鐵門上。”
他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點笑意,“門都給你撞開了,你倒是跑啊。”
顏沫臉一下子燒起來,“那是意外!要不是安全氣囊彈出來……”
“嗯?”他挑眉。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彆向窗外。
“你就是傻。”他再次捏了捏她的臉,“老子就喜歡逗你,臉肉嘟嘟的。”
顏沫臉瞬間漲紅,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冇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臉是什麼東西,老子不需要。”
“我懶得理你。”
“不理我?由不得你。”他低頭,盯著她看,“老子想讓你理,你就得理。”
顏沫被他逼得往後縮,後腦勺撞上車窗玻璃,悶響了一聲。
他伸手墊過去,手背硌在玻璃上,眉頭都冇皺一下。
“疼不疼?”他問。
“不用你管,疼在我身上,又不是疼你。”顏沫揉著後腦勺,瞪他一眼。
司凜硯:“……”
車繼續行駛著。
可開的方嚮明顯不對,不是去遇襲地點,而是往司家的方向。
“阿肆!怎麼回事?”司凜硯聲音沉下來。
商肆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從後視鏡裡偷瞄了一眼,又趕緊移開視線。
車裡安靜了幾秒,商肆硬著頭皮開口,“少爺,家主和夫人想見您。也冇有遇襲這回事,都是夫人瞎編的。”
“好啊!”司凜硯聲音冷下來,“商肆,你們敢聯合起來騙我!”
商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車隊拐進林蔭道,黑色鐵門緩緩開啟。
一個女人站在台階上,是司凜硯母親,慕小橙。
長捲髮披在肩上,穿一件白色襯衫,配著深色闊腿褲。
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整個人時髦又漂亮,完全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司凜硯推開車門,抱著顏沫走過去,臉色沉得嚇人,“媽,你手臂上的傷呢?”
她活動了一下手臂,把袖子擼上去,光潔一片,“不這麼說,你小子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