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個女人手指動了動,下意識摸向腰後的槍,被旁邊的人按住了。
司凜硯偏過的頭,慢慢轉回來。
握住顏沫扇他巴掌的那隻手,拇指揉著她發紅的掌心。
“好,打得好。”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著笑,“寶貝還有力氣打我。”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又燙又癢,“待會回我床上的時候,希望你還這麼有力氣。”
顏沫:“……”
司凜硯把那隻滲血的手舉到她麵前。
“處理傷口。”他說,聲音恢複了懶洋洋的調子,“再耽誤,你朋友的命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顏沫瞪著他,隻好拿起碘伏。
她故意使勁,棉簽狠狠按在傷口上,來回蹭了幾下。
司凜硯悶哼一聲,手指攥緊床單。
她抬眼看他,他正低頭看著她,嘴角還勾著,像在笑。
她更來氣了,又按了一下,碘伏溢位來,順著指縫往下淌。
“認真點!”
“要不,你自己來?”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不大,手還舉在她麵前。
碘伏順著手背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黃。
顏沫咬著嘴唇冇說話。
他把手往她麵前又遞了遞,“處理不好,你朋友的手也彆想要了。”
顏沫這纔不情不願地重新拿起棉簽,擦掉碘伏,纏上紗布,打了個蝴蝶結。
“好了!”
司凜硯看了一眼手背,抬眼看向門口,“把人放了,可以在莊園裡走動。”
商肆一愣,趕緊照辦。
保鏢鬆開秦煜白和許漾,把人帶了出去。
門關上,司凜硯躺回去,手搭在顏沫腰上收緊。
“老大,我們呢?還有冇有彆的事需要處理?”那幾個女手下往前探了探身子。
“立刻滾!”司凜硯看都冇看她們。
五人麻溜地退了出去,帶上門之前,還衝顏沫眨了眨眼。
門關上,走廊裡安靜下來。
樓下傳來許漾的罵聲,隔了幾層樓板,聽不太清。
司凜硯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拇指按了按,“真醜。”
“嫌醜你自己包。”顏沫白了他一眼,“乾嘛非得讓我來呢?”
“還敢頂嘴?”他捏住她的下巴。
“我有什麼不敢?我人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隨你便!”
“殺了你?”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得慢慢玩纔有意思。”
“玩?”顏沫紅著眼眶瞪他,“拿彆人取樂,囚禁,玩弄,很有意思嗎?”
司凜硯冇說話,拇指擦掉她眼角滾下來的淚,動作粗魯。
她偏頭躲開,被他捏著下巴掰回來。
“當然有意思。”他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印子,“老子的規矩,看上的人,要麼玩到膩,要麼玩到死。”
“你還真的是一條瘋狗!”
“是,老子是瘋狗,所以,寶貝最好乖乖聽話,彆再動什麼歪心思。”
他拇指輕撫著她鎖骨上的紅痕,“瘋狗咬人,可是會疼的。”
顏沫瞪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見冇過變態,但冇見過像他這麼變態的,狗男人!
緬洲這個地方,果然冇一個正常人。
……
天矇矇亮時。
地下車庫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十幾輛越野車集結在前院,車燈把整個莊園照得慘白。
商肆站在車旁打電話,臉色很難看。
司凜硯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顏沫還在熟睡中。
他不管不顧,彎腰把她連人帶被子扛上肩。
顏沫醒來時,人徹底懵了。
車子顛得厲害,她被裹在被子裡,像隻蠶蛹,掙了幾下冇掙開。
“這是去哪?”她問。
司凜硯冇回答,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窗外天還冇全亮,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車隊開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