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敢！”顏沫拚命甩手。
女傭冇說話，隻是從托盤上拿起一副細鏈子，銀色的，比她腳上戴過的還細。
“彆碰我！我說了彆碰！”顏沫掙紮著往後退，手卻被兩個女傭一左一右按住了。
“哢嗒”一聲，手腕上一涼。
鏈子不長，兩個手腕被連在一起，隻能小幅活動。
顏沫低頭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更加生氣了，“你們趕緊放了我，聽到冇有？”
“被銬了還不老實！”領頭女傭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你以為你是誰？千金大小姐嗎？”
顏沫挺直腰板，懟回去，“還真讓你給說對了！”
女傭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
“嗬……吹牛呢？”她上下打量了顏沫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千金大小姐會被先生捆起來？會被扔在這？”
顏沫被噎住了，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女傭收了笑，抬了抬下巴，“帶走！”
“你們彆亂來！”顏沫急得直蹬腿。
冇人理她。
幾個女傭對視一眼，彎腰的彎腰，抬手的抬手，直接把她抬了起來。
“放開我！”顏沫拚命掙紮，腿在空中亂蹬，“抬豬仔呢你們！”
領頭女傭麵無表情，“您比豬仔難伺候多了。”
顏沫被氣得說不出話，就這麼被人手腳並用地抬著穿過走廊。
路過幾個手下，紛紛低頭假裝冇看見。
下了樓梯，拐過彎，又是地下室的方向。
顏沫心裡一緊，“我不去那鬼地方！你們放開我！司凜硯！司凜硯你聽見冇有！”
冇人應她。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冷風從裡麵灌出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女傭們把她抬進去，放在角落裡一把硬邦邦的木頭椅子上。
“老實待著。”領頭女傭丟下一句話，轉身要走。
“我要見司凜硯。”顏沫急得在椅子上掙紮，鏈子嘩嘩響，“你們讓他過來！”
女傭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她。
“先生不會見您的。”她聲音比剛纔低了些，“我跟了先生這麼多年，從冇見過他這麼生氣。”
顏沫愣了一下。
“所以您還是消停點吧。”女傭說完，帶著人出去了。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地下室安靜下來，隻剩下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晃來晃去，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顏沫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著，動彈不得。
牆角堆著幾箇舊木箱，地上有乾涸的暗色痕跡。
空氣又冷又潮，她打了個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
時間飛逝。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顏沫依舊被關在地下室裡。
手銬和腳鏈倒是解了，可以隨意走動，但門從外麵鎖著，她出不去。
每天有女傭按時送飯送水，甚至還給她帶了換洗的衣服和一條薄毯。
吃的也不算差，可她還是受夠了這種生活。
頭頂那盞燈二十四小時亮著，晃得她眼睛疼。
空氣又冷又潮，薄毯根本不頂用，她每天晚上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發抖。
第三天，送飯的女傭剛把托盤放下，顏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要見司凜硯，你讓他過來，好不好？”
女傭麵無表情地把她的手掰開，“先生很忙，冇空見您。”
“那他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
“你去跟他說，我要見他。”
“先生說了，不見。”
顏沫急了，“那你去跟他說，我錯了還不行嗎？”
女傭看了她一眼，拎著空托盤走了。
門又關上了。
顏沫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眼眶又紅了。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站起來，把托盤裡的碗摔了一個。
“司凜硯！你這撲街仔！聽到了冇有！本小姐要出去！”
瓷碗碎在地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裡迴響。
冇人應她。
她又摔了一個。
還是冇人。
顏沫一腳踢翻地上的碎瓷片，接著罵，“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綁起來吊樹上，讓你也嚐嚐被折磨的滋味。”
她叉著腰，對著那扇緊閉的門繼續輸出，“還有你這破地下室，陰森得要死，燈還晃眼睛。”
“等出去了，天天給你開十個大燈泡，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照著，晃死你！”
還是冇人應她，她也不在意。
抓起托盤上最後一個碗舉起來，“還有你的槍，全給你泡水裡！”
半個小時後……
顏沫罵不動了，聲音喊破了音。
也冇什麼能摔的，隻好老實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發呆。
地下室裡安靜得隻剩頭頂那盞燈的電流聲，嗡嗡的，吵得人心煩。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越野車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是很多輛，轟隆隆的，像悶雷滾過地麵。
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刹車聲、有人大聲吼叫著什麼。
整個莊園好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顏沫愣了一下，從沙發上跳下來。
地下室的窗戶開得很高，很小，她搬了張椅子站上去，踮起腳尖往外看。
幾輛黑色越野停在院子裡，車燈還亮著，把整個前院照得慘白。
有人從車上跳下來，有人喊著什麼，人影晃動，亂成一團。
然後她看到了司凜硯。
他被人從車上扶下來，深色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月光照在上麵，泛著暗沉的光，不是濕了，是血。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從胸口到大腿，深一塊淺一塊。
他一隻手搭在商肆肩上，腳步有些不穩，但腰挺得很直。
臉上也有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天呐！”顏沫捂住嘴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又悶又顫，“這是去乾仗了？”
眼看著他被商肆扶著往裡走，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司凜硯！放我出去！”
院子裡的人頓了一下。
司凜硯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往這邊看，嘴角勾了一下。
滿臉血痕襯著那抹笑，又瘋又痞。
他偏頭對商肆說了句話，商肆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
顏沫:“……？？”
什麼意思？
她正愣著，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領頭女傭站在門口，“顏小姐，先生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