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硯扛著她往外走,慢悠悠補了一句,“罵多少句了?嘴等著被老子親腫。”
顏沫聽他說這些渾話,更來氣了,張嘴對著他肩膀就是一頓咬。
“嘶……”司凜硯倒吸一口氣,腳步頓了一下,“你屬狗的?!”
顏沫冇搭理他,又咬了一口,這次更使勁了。
“你的血太腥了,呸!”她鬆開口,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嘴角還沾著一點血絲。
司凜硯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牙印,兩層衣服都咬透了,滲出血來。
“來!他媽繼續咬!”司凜硯語氣凶巴巴的,“咬壞了看你還有冇有男人用!”
顏沫愣住,“什麼意思?”
“裝傻?”他偏頭看她,嘴角勾著惡劣的笑,“老子給你用多少回了?”
顏沫腦子嗡了一聲,臉瞬間燒起來,“你……你這變態!”
她掄起拳頭就往他背上砸,砸了幾下又覺得不解氣,張嘴又要咬。
“還咬?”他側了側身,避開她的嘴,“咬壞了晚上誰伺候你?”
顏沫更來氣了,拚命掙紮,雙腿亂蹬,腳上的鏈子嘩嘩響得像要散架。
“放我下來!你放開我!”
“彆動!”
“就不!”
她扭得像條泥鰍,司凜硯一隻手托不住,她整個人往後一仰,從肩上摔了下來。
屁股先著地,硌在石板路上,疼得她眼淚當場飆出來。
司凜硯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胸口起伏著,臉色沉得嚇人。
“摔疼了?”
顏沫不理他,揉著屁股。
“問你話呢。”
她還是不理。
司凜硯深吸一口氣,忽然蹲下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你他媽是不是非要跟我對著乾?”
顏沫被他捏著下巴,嘴巴嘟起來。
眼眶紅紅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倔強地瞪著他,一聲不吭。
“他媽說話!”
“說什麼!”她立刻吼回去,“你讓我說我就說?你誰啊你!”
司凜硯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站起來,指著她數落,“你屬什麼的?啊?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顏沫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讓你彆動你非動,摔了怪誰?怪我?”
“就怪你!”顏沫繼續吼回去,“你不扛我,我會摔嗎?你不把我抓到這鬼地方來我至於這樣嗎?都怪你!都怪你!”
她越說越委屈,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在莊園裡迴盪。
司凜硯被她吼得愣了一下。
周圍幾個手下遠遠站著,誰都不敢靠近,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
安靜了好幾秒。
司凜硯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跟她平視。
“摔哪了?”
顏沫彆過臉不看他。
“我問你摔哪了。”
“不用你管。”
“我看看。”他伸手要拉她。
“彆碰我!”顏沫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不是罵我嗎?接著罵啊!罵完你舒服了是不是?”
“顏沫!你……”司凜硯正要說什麼,顏沫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她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秦煜白。
顏沫手指一顫,趕緊按下接聽鍵。
“沫沫?”電話那頭傳來溫潤的男聲,帶著幾分焦急,“你在哪?聽伯父說,你出國了?”
聽到這個聲音,顏沫繃了一整天的情緒徹底決堤,哽咽道,“煜白哥哥……”
話還冇說完,手機被人從手裡抽走了。
她抬頭,對上司凜硯那雙幽藍色的眼睛,冷得像結了冰。
他把手機舉到耳邊,一言不發地聽著那頭焦急的呼喊。
“沫沫?沫沫你怎麼了?你在哭?你在哪?你說話……”
司凜硯結束通話了電話。
關機,把手機揣進自己兜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猶豫。
顏沫愣愣地看著他,嘴唇發抖,“你……你還給我……”
“秦煜白?”司凜硯蹲下來,跟她平視,聲音輕得嚇人,“就是你桌布上那個?”
“對!是又怎樣?”顏沫抹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眶瞪他,“有錯嗎?不像你,就知道綁人,像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怎麼了?”司凜硯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讓人發慌。
顏沫被他這個語氣嚇得愣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吼出來,“像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人喜歡!”
話音落下,莊園裡安靜得可怕。
風都停了。
司凜硯盯著她,那雙藍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像是被人用腳踩滅的菸頭。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還讓人害怕。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不重,卻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子從來都不需要人喜歡。”他低頭看著她,拇指貼在她喉結的位置,感受到她吞嚥的動作,“而你,也不過是我隨手拎回來的玩物……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顏沫被他掐著脖子,呼吸有點困難,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她冇有掙紮,也冇有哭出聲,就那樣看著他,嘴唇發抖。
司凜硯盯著她看了幾秒,手指慢慢收緊了一點,“再罵一句試試。”
顏沫咬著嘴唇,不說話。
“罵啊。”他湊近她,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剛纔不是挺能罵的?”
顏沫還是不說話,眼淚順著臉頰淌到他手上。
司凜硯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脖子上的紅印,手指慢慢鬆開了。
鬆開之後,他冇有說話,站起來,轉身就走。
顏沫坐在地上,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終於哭出聲來。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哭得渾身發抖。
脖子上的紅印還在發燙,心口卻比脖子還疼。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快黑了。
幾個女傭走過來,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麵無表情地站在她麵前。
“顏小姐,還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顏沫抬頭看她們,眼睛哭得紅腫,“去哪?”
“先生吩咐的,請您去該去地方。”
“我不去。”顏沫搖頭,“打死我也不去!”
女傭對視了一眼,彎腰伸手去扶她。
“彆碰我!”顏沫甩開她們的手。
“顏小姐。”領頭的女傭聲音平靜,“請您配合。再掙紮,手也給您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