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為要被狼吃掉時,隻要閉上眼睛等待。
等了好幾秒,冇有疼痛,冇有撕咬。
臉上反而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熱乎乎的,還有點紮。
顏沫慢慢睜開眼。
那隻狼正拿腦袋往她臉上蹭,鼻頭濕漉漉的,尾巴還搖了幾下。
“狼……狼大哥……”她聲音發顫,一動不敢動。
狼又蹭了蹭她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撒嬌。
顏沫懵了。
這狼……好像不是要吃她?
“你誰啊?”
這時,一道女聲突然從地下室深處傳來,冷冰冰的,帶著幾分淩厲。
顏沫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
短髮,利落到耳後,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修長利落的身形。
腰間彆著槍,腿上綁著匕首,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可那張臉,很漂亮。
眉眼鋒利,鼻梁高挺,嘴唇微薄,麵板白得近乎冷感。
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不敢靠近的美。
她站在幾步開外,低頭看著被狼摁在地上的顏沫,眉頭微微皺起。
“我問你話呢。”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顏沫張了張嘴,聲音抖得厲害,“我、我……”
“大灰。”女人看了狼一眼,語氣淡淡的,“起來。”
狼嗚嚥了一聲,乖乖從顏沫身上下來,蹲到女人腳邊,尾巴還搖了搖。
女人低頭看了狼一眼,“她是你新撿的?從哪弄來的?”
大灰歪了歪頭,又搖了搖尾巴。
女人抬眼看向顏沫,上下打量了一番。
光著腳,指甲斷了,衣服上全是灰,眼眶紅紅的,像隻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啞巴了?”
女人眯起眼,手慢慢摸向腰間。
“哢噠”一聲輕響。
一把槍抵在顏沫的手臂上,冰涼的金屬隔著薄薄的衣料,寒意直透進骨頭裡。
“你知道上次闖進這裡來的人,下場是什麼麼?死!”
女人的聲音不重,卻像刀片劃過玻璃,每個字都帶著寒氣。
顏沫嚇得一激靈,渾身像被電了一樣彈了一下。
“那、那變態帶……帶我來這的……”她聲音抖得連不成句子,“我不小心闖進來的……我不是故意的……”
“變態?”女人挑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我們莊園哪來的變態?!我看你是對手派來的奸細吧?”
“不是這樣的。”顏沫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不是奸細,我隻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女人冷笑一聲,手指搭在扳機上,“普通人會摸到軍械庫來?找死!”
她低頭看向腳邊的狼,聲音冷硬,“大灰!撕了她!”
大灰耳朵豎起來,看看女人,又看看顏沫,冇動。
“大灰!”女人聲音又沉了幾分,“冇聽見嗎?”
大灰尾巴垂下來,往前走了兩步,在顏沫身邊轉了一圈,然後趴下了。
四條腿伸直,腦袋擱在前爪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女人。
女人眉頭皺起來,“你乾什麼?起來!”
大灰冇動,反而往顏沫身邊又挪了挪,尾巴輕輕掃了一下顏沫的小腿。
顏沫嚇得不敢動。
但狼尾巴掃過來的時候,毛茸茸的,溫熱的,她下意識縮了一下,卻冇躲。
女人盯著大灰看了幾秒,眼神變了。
“怎麼回事?”她蹲下來,拍了拍大灰的腦袋,“你認識她?”
大灰嗚嚥了一聲,往她手心裡蹭了蹭,又回頭看了顏沫一眼。
女人慢慢站起來,重新打量顏沫。
“可以啊!連狼都收買了!那更留不得你了!”女人的聲音冷下來,手指重新搭上扳機。
顏沫慌了,腦子裡一片空白,脫口而出,“司凜硯!是司凜硯帶我來的!”
女人手指頓了一下,眯起眼,“司凜硯?”
“對!就是他。”顏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拚命點頭,“他把我從港城抓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槍口慢慢放低了一點,“老大帶回來的人?”
“是是是!”顏沫眼淚啪嗒啪嗒掉,“你要是不信你問他!他就在外麵。”
“行了。”女人打斷她,把槍收了回去,歎了口氣,“彆哭了,小獵物!”
“那……我可以走了嗎?”顏沫小心翼翼地問。
話音剛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入口傳來,“小東西,能耐了。”
顏沫渾身一僵。
司凜硯站在台階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壓迫感已經鋪天蓋地壓過來。
他走下來,目光從她光著的腳掃到臉上的淚痕,最後落在沈蓉身上。
“拿腳銬給我。”
“你來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
沈蓉看了顏沫一眼,歎了口氣,轉身從牆上的架子上拿下一副腳銬,遞過去。
“輕點,她腳上有傷。”
司凜硯接過來,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顏沫,“自己銬,還是我幫你?”
顏沫拚命往後縮,“你、你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上把鎖教你學乖。”
司凜硯說完,一把抓住她的腿,將她的腳踝拉到自己麵前。
“你放開我!”顏沫拚命蹬腿,另一隻腳踹在他肩膀上,腳上的鏈子嘩嘩作響。
司凜硯紋絲不動,低頭看著她那隻血跡斑斑的腳,眉頭皺了一下。
“彆動,弄到傷口我不負責。”
“你放開我!我不要戴那個東西!”
顏沫眼淚掉下來了,雙手撐在地上往後縮,但腳踝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冰涼的金屬貼上麵板,顏沫渾身一顫。
“哢嗒”一聲,鎖死了。
顏沫低頭看著腳上那副銀色的腳銬,鏈子不長,走路都隻能邁小碎步。
她愣了兩秒,眼淚砸在地上。
“司凜硯,你瘋了……”她聲音發抖,“我腳還有傷……”
“知道有傷還跑?”他鬆開她的腳踝,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跑一次,鎖一次,跑到什麼時候學乖,什麼時候解。”
顏沫坐在地上,抬頭瞪著他,眼眶紅紅的,“我又不是你的狗……”
“狗比你乖。”他彎腰,一把將她撈起來扛上肩膀。
“你乾什麼?!”顏沫拚命掙紮,雙手捶他的背,雙腿亂蹬。
司凜硯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再動一下試試?”
“放我下來!”顏沫又踢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比剛纔重。
顏沫不敢動了,趴在他肩上,眼淚往下掉,洇濕了他後背的襯衫。
“你這……瘋狗!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