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賠!”司凜硯拿出手機。
顏沫撅著嘴,把手往他麵前一伸,“我手機被你冇收了,賠雙倍!”
司凜硯盯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
“小財迷。”
“你管我!”顏沫瞪他,“你賠不賠!”
司凜硯從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機,遞過去,“還你。”
顏沫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搶。
他手一抬,冇讓她拿到。
“急什麼?”他低頭,慢悠悠地開啟手機螢幕。
桌布亮出來的一瞬間,他的臉黑了。
螢幕上是個男人,白襯衫,淺笑,站在陽光下,溫潤得像幅畫。
司凜硯盯著那張桌布,聲音冷下來,“這男人是誰?”
顏沫心裡一緊,伸手就搶,“你還我!”
他手一抬,舉到她夠不著的地方,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按在懷裡。
“我問你,這人是誰。”
顏沫被他箍得動彈不得,硬著頭皮說,“關你什麼事!還給我!”
“不說是吧?”他低頭盯著她,藍眼睛裡像結了冰,“不說手機彆想要了。”
“你!”顏沫急了,“那是我朋友!普通朋友!行了吧!”
“普通朋友?”司凜硯重複了一遍,冷笑一聲,“普通朋友你拿來做桌布?”
顏沫心虛地彆過臉,“我喜歡用誰就用誰,你管不著……”
“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嚇人。
顏沫縮了縮脖子,不敢說了。
司凜硯盯著她看了幾秒,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你乾什麼!”顏沫急了。
他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桌布換了,換成了一張照片。
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她縮在他懷裡睡著了,頭髮亂糟糟的,嘴還微微張著。
冇眼看,醜得要命。
顏沫趁他不注意,白了他一眼。
又伸出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正好被逮了個正著。
司凜硯眯起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小心你的眼珠子。”他慢悠悠開口,聲音裡帶著笑,卻讓人後背發涼,“遲早被我製成標本。”
顏沫渾身一僵,“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湊近她,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再白一眼試試?”
顏沫立刻把眼睛瞪得圓圓的,眨都不敢眨。
司凜硯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慫樣。”
“你才慫!”
顏沫不服氣地頂嘴,但眼睛還是瞪得老大,生怕眨一下就被他挖出來。
司凜硯鬆開她的下巴,把手機塞回她手裡,“拿著。”
顏沫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張醜照,嘴角抽了抽,“我不要這張……”
“不要就還我。”
“你!”顏沫氣得咬牙,把手機攥得死緊,“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會換回來。”
“敢換?”司凜硯低頭看著她,慢悠悠開口,“給你的手上把鎖。”
顏沫瞪大眼睛,“你這人!變態!”
“你知道就好。”他應得理所當然,“老子有說過的……”
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跑一次,辦一次……”
顏沫聽到這些話,瞬間冒火。
她伸出手,又往他胸口上抓了一把。
可指甲早就斷了,光禿禿的指尖在他衣服上蹭了兩下,連個印子都冇留。
“抓完了?”司凜硯低頭看著她。
顏沫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莊園裡麵跑。
光著腳踩在石板路上,跑得飛快。
她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但就是不想站在他麵前,不想看他那張欠揍的臉。
“小東西!”司凜硯在後麵喊。
她不理,跑得更快了。
宋歆然開著那輛破越野車慢悠悠跟上來,從車窗探出頭,“小嫂子,要不要坐車?這莊園大得很,靠兩條腿一天都走不到頭……”
“不坐!”顏沫頭也不回,“你們都是壞人!”
宋歆然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司凜硯。
又看了看前麵光著腳跑得跌跌撞撞的顏沫,忍不住笑了。
“行,那你慢慢跑,我先走了啊。”
她一踩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從顏沫身邊竄過去,揚起一片灰。
顏沫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她停下來,站在路中間,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忽然覺得自己特彆可憐。
手機裡是醜得要命的桌布。
指甲斷了好幾根,光著腳站在一個破莊園裡,身後還跟著個變態。
這生活,冇有一點盼頭。
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她這是造了什麼孽,惹上這麼個瘋子。
顏沫抹了把眼淚,繼續往前跑。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
跑著跑著,眼前出現一扇半開的小門,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地下室。
她回頭看了一眼,冇人追上來。
好奇心驅使,推門鑽了進去。
裡麵很暗,隻有牆角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她扶著牆往下走,台階又窄又陡,走了十幾級台階,眼前忽然亮了一些。
她抬起頭,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個很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
一排排鐵架上擺滿了東西,整整齊齊,泛著冷光。
槍,全是槍。
角落裡還堆著幾個木箱,蓋子半開著,裡麵露出黃澄澄的子彈。
顏沫腿軟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想跑,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她慢慢轉過頭。
牆角蹲著一隻狼。
灰白色的毛,豎著耳朵,一雙幽綠的眼睛正盯著她,一動不動。
顏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狼站起來,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肩背高高聳起,尾巴垂著,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彆、彆過來……”
狼冇有停,它走近她,低下頭,濕冷的鼻子碰了碰她的小腿。
顏沫整個人都軟了,腿一彎,跌坐在地上。
狼往前一撲,兩隻前爪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摁在地上。
冰涼的爪子壓著她,撥出的氣息帶著腥味,噴在她臉上。
顏沫嚇得連哭都忘了,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狼臉,渾身發抖。
“狼、狼大哥……”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的肉真的不好吃……我、我太瘦了,全是骨頭……你咬下去會硌牙的……”
狼歪了歪頭,好像在聽她說話。
顏沫以為有戲,趕緊繼續求饒,“真的不好吃!你看我,都冇幾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