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小木屋,羅威睜開眼睛,習慣性地伸手去拿床邊的水壺。
“啪!”
水壺的把手應聲斷裂,碎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羅威愣愣地看著手中剩下的半截把手,臉上寫滿了無奈。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把水壺了。
他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碎片,起身洗漱。在洗臉的時候,他特意控製著力道,生怕一不留神就把臉盆給捏碎了。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笨拙的巨人,對自己的力量完全失去了掌控。
吃早飯的時候更是煎熬。羅威夾起一根油條,輕輕一捏,油條就成了一團麵糊。他換了筷子,這次更加小心,結果筷子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
“該死!”羅威低聲咒罵了一句,索性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抓著吃。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自從服用了神力伏虎丹之後,他的肉體力量在短時間內暴增,導致無法控製自如。別說筷子,就連玉鋤、鐵鏟這些農具,他也接連弄斷了好幾把。
昨天他去藥田澆水,一不小心把水桶的提手直接擰了下來,水灑了一地。前天翻閱《靈藥寶鑒》的時候,一個用力過猛,把那本厚重的青銅書都在手中留下了指印。
羅威愁得頭發都快白了。雖然他知道這種情況隨著時間推移肯定會慢慢好起來,但照這個速度下去,等他完全適應的時候,說不定整個小木屋都要被他拆了!
那可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吃完早飯,羅威坐在小木屋裏苦思冥想。他必須想個辦法,盡快適應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羅威迅速找來紙筆,開始製定一個詳細的鍛煉計劃。從負重跑步到負重登山,再到極限攀岩,還有舉重訓練,他一一寫在紙上。最關鍵的是訓練地點——他選擇了藥園西邊那片人跡罕至的山穀,那裏毗鄰禁山,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
計劃製定好後,羅威立刻開始行動。
他來到山穀裏,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沒有人後,開始尋找合適的巨石。很快,他看中了一塊半人高的岩石,表麵粗糙,布滿了青苔。
羅威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岩石,猛地用力。岩石紋絲不動。他咬緊牙關,運起全身靈力,再次發力。這次,岩石終於被他從地麵拔了起來。
他將岩石扛在肩膀上,開始蛙跳。每跳一步,雙腿都要承受巨大的壓力,汗水很快就浸濕了衣衫。但羅威沒有停下,他咬著牙堅持著,一步一步往山上跳。
跳了大約百來步,羅威感覺雙腿開始發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他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往前。直到實在撐不住了,他才放下岩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休息片刻後,羅威又換了種方式。他雙手各提起一塊巨石,在山間來回奔跑。石頭的重量讓他的手臂酸脹不已,但這種感覺反而讓他更加興奮——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掌控正在一點一點地增強。
就這樣,羅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趁著晨霧還未散去,悄悄來到山穀進行訓練。扛巨石、蛙跳、負重奔跑、攀岩……各種高強度的訓練他都嚐試了個遍。
幾天下來,效果開始顯現。羅威發現自己拿筷子的時候,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碰就斷了。雖然還是要小心翼翼,但至少能正常吃飯了。
更重要的是,除了這些體能訓練,羅威還每天定時服用一顆神力伏虎丹。
第一次服用的痛苦他至今記憶猶新——那種從骨髓深處傳來的劇痛,彷彿有人拿錘子在敲打他的每一根骨頭,又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啃噬他的血肉。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痛得他幾次暈厥過去。
但現在,經過第一次的肉體強化之後,再服用神力伏虎丹雖然依舊痛苦,卻不至於暈厥了。那種痛楚堪比分筋錯骨,但羅威憑借堅韌的意誌硬生生撐了下來。
每次服藥後,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肌肉變得更加緊實,骨骼也更加堅韌,整個人充滿了力量感。
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天早晨,羅威照例去藥田澆水。當他拿起木桶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流暢自然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生硬僵硬。他試著用正常的力道提起水桶,水桶穩穩地被提了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羅威心中一喜,放下水桶,又拿起玉鋤試了試。玉鋤在他手中輕盈如羽,揮灑自如。他挖了幾鋤地,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
“成了!”羅威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不僅適應了暴增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刻苦訓練和神力伏虎丹的淬煉,他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羅威走到水潭邊,看著水中倒映出的自己。
那個曾經文秀清瘦的少年已經不見了。現在的他,身材勻稱健壯,雖然不是那種肌肉虯結的型別,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緊實的力量感。最明顯的變化是氣質——整個人變得更加堅毅沉穩,眼神也更加深邃有神,彷彿經曆了無數磨難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如果說以前的羅威是個普通的文秀少年,那現在的他穿上道袍,便是文中帶武,沉穩而英挺,一看就讓人印象深刻。
正在羅威欣賞著自己的變化時,藥園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羅威走到門口,開啟禁製,隻見秦壽站在外麵,手裏提著個大大的油紙包。這是他的老習慣了,每次來都要帶點野味。
秦壽抬頭看到羅威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我靠!你誰啊?”
羅威臉色一沉,二話不說就要關上禁製。
“哎!等等!等等!”秦壽趕緊伸手擋住,“我錯了,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他訕訕地摸了摸腦袋,小聲抱怨:“我說啊,師弟,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師兄嗎?到底是你是師兄,還是我是師兄啊?這都倒過來了,成何體統!”
“你很不滿?”羅威淡淡道。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這個紅毛小子,他就難以有好脾氣。
“對啊!……不不不,絕對不是!”秦壽趕緊擺手,“師兄很高興,師兄很滿意!”
羅威也懶得跟他多說,直接坐到門前的小凳子上,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師弟啊,你看起來真的不一樣了!”秦壽湊過來,“是不是去做美容了?哪個店?介紹給師兄唄!師兄我最近為了築基丹殫精竭慮,睡不香吃不好,你看這麵板都粗糙了……”
“……”羅威翻著報紙,理都不理他。
“師弟,你好像壯了許多……”
“我正在發育。”
“我靠!有你這麽發育的?”
“少見多怪,沒見識。”羅威冷冷道。
秦壽無奈地撓撓頭,突然軟聲軟語道:“師弟啊……”
那語氣甜膩得讓人汗毛直豎。羅威打了個寒顫,瞪了他一眼:“幹嘛?”
“最近有沒有好好照顧我的寶貝靈芝啊?”
“一般般吧,你也知道的。”
“我懂我懂!”秦壽諂笑著把油紙包遞上來,“這次帶了隻兔子,可好吃了!”
“我靠,你好殘忍!兔子這麽可愛!”
“哪裏可愛了……這是隻吃人的兔子!”
“我靠!這年頭連兔子都吃人了?”
“對啊!我抓它廢了老大力氣!”秦壽一臉委屈,“所以你要好好照顧我的靈芝!”
“行行行,我勉為其難了。”羅威接過油紙包,“對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湊齊築基丹的材料?”
“唉!”秦壽長歎一聲,“這事急不來。最近一窮二白,買又沒錢,隻能到處亂跑,去那些荒野之中碰碰運氣。”
“可憐的師兄。”
“……”
秦壽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鄧長老。
羅威心想,這師徒倆還真是默契,連來的時間都差不多。
“見過長老!”羅威躬身行禮。
鄧長老還是那身黑底金紋的打扮,神色威嚴。他眯起眼看了羅威一眼,輕輕撫須,笑道:“看你精神飽滿,近來定是過得不錯。”
羅威微微一笑,恭敬地引著長老進了藥園。
“明日就是我與那丹師約定之日,今日來就是為了收取靈藥。”鄧長老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這是你的酬勞。”
羅威沒有接,而是抱拳道:“長老,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哦?”鄧長老驚訝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弟子曾自行修煉《赤炎訣》,如今已到第四層。那功法是從坊市購置的便宜貨,隻有四層口訣,無法再進。所以弟子想向長老求一部火係功法,還望長老成全!”
鄧長老皺了皺眉,臉上浮現猶豫之色:“這個……按理說,我們這些長老不可隨意傳授弟子法訣,連自己弟子都是如此,更何況其他峰的。這裏麵有些規矩不得不守……”
羅威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不過……”鄧長老話鋒一轉,“說來也巧,我之前在一個洞府探險時,得了一本火係法訣。這法訣不屬於宗門,所以我可以傳授給你。”
羅威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喜色。
“隻是……”鄧長老又遲疑了。
“隻是什麽?”
“這法訣也是殘本,隻有五層。”鄧長老有些難為情,“不過它屬於高階法訣,雖然隻有五層,但對你現在來說絕對夠用了。”
他拿出一枚火紅的玉簡,遞給羅威。
羅威接過,神識探入,看到“小焚天訣”四個大字。
“這《小焚天訣》可是上古功法。”鄧長老撫須笑道,“要不是殘缺,連我都想修煉。這法訣威力強大,對煉丹有很大幫助。不過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難,有不懂的可以來烈陽峰找我。”
“多謝長老!”羅威鄭重行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隻有五層,但衝著上古功法這個名頭,他就知道這法訣的珍貴。
等送走鄧長老,羅威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小焚天訣》。半晌,他才從玉簡中退出神識,長籲了口氣。
不愧是高階功法!比那大路貨的《赤炎訣》不知高出多少倍。隻是口訣有些玄奧艱澀,還得好生琢磨才行。
羅威看著手中的玉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段時間的刻苦訓練,讓他的身體蛻變了。而這部《小焚天訣》,將會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他坐在小木屋頂上,望著遠處的群山,心中充滿了期待。
路還很長,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