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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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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白幡下的眼睛------------------------------------------“吉時到——請棺——”,像一把鈍鋸子,來回拉扯著靈堂裡沉悶的空氣。,和趙大勇一前一後,抬起那口沉重的杉木棺。棺材壓在肩上,沉甸甸的,桐油的氣味混著新木的微腥,直往鼻孔裡鑽。腳步踏在青磚地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嗒、嗒”聲,與司儀嘶啞的吟唱、和尚嗡嗡的誦經、女眷們高低起伏的哭泣,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繞過那麵巨大的、寫著“奠”字的素白影壁,哀樂聲、哭泣聲、香燭紙錢濃烈到發膩的氣味,轟然撲麵。,白茫茫一片。層層白幡從梁上垂落,無風自動。正中央高懸著劉老太爺的巨幅畫像,畫中老人麵容清臒,眼神卻透著股精明嚴厲,此刻正透過繚繞的香菸,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跪了滿地,哭聲震天,真真假假,混作一團。兩側是前來弔唁的賓客,青石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到齊了,穿著素服,麵色肅穆,或真心或假意地陪著歎息。更外圍,則是看熱鬨的鎮民,擠擠挨挨,伸長脖子,低聲議論著什麼,眼神在靈柩、孝子、還有那些偶爾能瞥見的、來自青雲宗的“仙師”身上逡巡。,視線隻落在自己腳下,和前麵抬棺的趙大勇微微晃動的腳後跟。肩膀被粗糙的杠子硌得生疼,背後的傷口也在用力下隱隱抽痛,但他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司儀指引的節奏上,不疾不徐。,他眼角的餘光,再次捕捉到了那抹素白。,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風雪裡的白梅。一身素服,料子是極好的冰綃,垂順無褶,在眾多麻衣中顯得格外清冷出塵。烏髮綰成簡單的髻,鬢邊那朵小小的白絨花,隨著她微微低頭的動作,輕輕顫動。她側著臉,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彎淡淡的陰影,神情哀婉而剋製,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孝心可嘉,氣度不凡”。,和尚的木魚“篤篤”敲著,混著誦經聲,像一層油膩的膜,糊在耳朵上。,便平靜地移開,落回自己腳下。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肩上的棺材似乎更沉了些,但那沉,是實實在在的木頭和桐油的重量,壓著他的肩,也壓著他心裡某些翻騰的東西,讓它們沉下去,沉到最深、最暗的角落,凝固成冰。。司儀高喊:“孝子孝孫——叩首——”,黑壓壓的人頭伏下去,額觸地麵。,和趙大勇一起,悄無聲息地退到靈堂角落的陰影裡,貼著冰涼的牆壁站好。這裡是光線照不到的所在,香燭的煙霧在這裡盤旋,氣味更加嗆人。他微微垂下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又變回了那個毫無存在感的背景。。上香,奠酒,讀祭文……祭文是請鎮上的老秀才寫的,駢四儷六,辭藻華麗,歌頌著劉老太爺一生“樂善好施”、“德高望重”。念祭文的老者聲音洪亮,帶著誇張的悲愴,在空曠的靈堂裡激起迴響。

墨錦闔上眼,體內《引氣訣》以最微弱、最不易察覺的方式自行運轉。萬倍修煉速度,即使在這樣靈氣稀薄、氣息混雜的環境裡,依舊能汲取到一絲絲遊離的天地能量,彙入丹田,被涅槃丹淬鍊、吸收。他像個最吝嗇的守財奴,不放過任何一點能夠積累的力量。

時間在香燭的燃燒中一寸寸縮短,空氣愈發渾濁。賓客中有人開始悄悄挪動腳步,低聲交談。跪在地上的孝子賢孫裡,也傳來壓抑的咳嗽和細微的騷動。

就在司儀清了清嗓子,準備拖出下一個更加綿長的調子,宣佈“起靈”時——

一聲淒厲的、變了調的尖叫,毫無征兆地撕裂了靈堂表麵維持的肅穆!

“有賊!抓賊啊!我的包袱!”

聲音來自女眷區域,一個穿著體麵的老婦,正指著側門方向,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身邊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手裡空空,也嚇得花容失色。

人群轟然炸開!

隻見一個穿著灰撲撲短打、身形瘦小靈活的漢子,懷裡抱著個鼓鼓囊囊的藍布包袱,從靈堂側麵通往後廚的小門慌不擇路地衝出來!他似乎冇料到靈堂裡這麼多人,愣了一下,隨即像受驚的老鼠,埋頭就往人少的地方撞!

“砰!”

供桌被撞得歪斜,上麵擺放的瓜果祭品稀裡嘩啦滾落一地!一隻燭台被帶倒,明晃晃的火焰舔上垂掛的白幡!

乾燥的布料遇火即燃,火苗“騰”地一下竄起老高,順著幡布飛快蔓延!濃煙夾雜著焦糊味瞬間升騰!

“攔住他!”

“救火!快救火!”

“老太太的陪葬首飾都在裡頭!抓住那殺千刀的賊!”老婦捶胸頓足,哭喊起來。

靈堂瞬間亂成一鍋煮沸的粥!賓客驚慌四散,推搡擁擠,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喝罵混在一起。原本肅穆的秩序蕩然無存。孝子賢孫也顧不上哭了,有的去追賊,有的手忙腳亂去撲打燃燒的白幡,更多的則是本能地往門口湧,生怕被火勢殃及。

那賊人顯然對劉府佈局頗為熟悉,身手也敏捷,在混亂擁擠的人群中左衝右突,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眼看就要衝出靈堂大門!

場麵徹底失控。劉府的家丁護院被混亂的人群阻擋,一時竟近不得身。

高台一側,幾位來自青雲宗的內門弟子皺了皺眉,互相看了一眼,卻冇人動。這種凡俗瑣事,肮臟混亂,他們不屑出手,也怕沾染晦氣。隻有一人下意識瞥向跪在前方的蘇清月。

蘇清月早已站起身。素白的裙裾纖塵不染,在一片混亂中顯得格格不入。她蹙著精緻的眉頭,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不悅與厭煩,像看見乾淨雪地上落了一灘汙穢。

今日來,是給劉家麵子,是做給依附蘇家的各方勢力看,更是維持她“重情重義”、“禮數週全”的名聲。如今好好一場喪禮,被個下九流的毛賊攪得天翻地覆,傳出去平白惹人笑話,更顯得劉家治家不嚴,連帶著她也臉上無光。

眼見那賊人就要逃出生天,她素手輕抬,纖纖玉指在空中看似隨意地虛點。

一道冰藍色的真氣,細如髮絲,凝練如針,悄無聲息地自她指尖激射而出,迅如閃電,直取賊人右腿膝彎後側的“委中穴”!這一下若是打實,足以瞬間凍結區域性經脈,讓賊人筋軟骨麻,倒地不起,卻又不會立刻斃命或流血,免得在喪禮上鬨出人命,更添晦氣。手法、力道、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顯出其精湛的控製力和對凡俗武者身體的瞭解。

冰藍真氣破空,帶著細微的寒意,瞬息即至!

然而,就在那道冰藍真氣即將觸及賊人揚起的、沾著泥汙的褲腳時——

斜刺裡,一道暗影無聲無息地飛來!

那不是什麼暗器,隻是一塊棺材鋪記賬用的普通木牌,半個巴掌大小,邊緣粗糙,甚至還有毛刺,是墨錦剛纔順手從偏廳角落撿起,以備不時之需的。木牌飛行的軌跡平平無奇,速度也不算快,在混亂的場麵和瀰漫的煙霧中毫不起眼。

可它偏偏不偏不倚,時機刁鑽到極致,恰好橫撞在那道冰藍真氣的中段!

“啪!”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周遭鼎沸人聲淹冇的脆響。

木牌在半空中炸成一片褐色齏粉,紛紛揚揚落下。

而那道凝練冰寒的真氣,被這看似毫不起眼、卻附著了一絲精純凝實到極點力量的一撞,軌跡頓時微微一偏!

“嗤——!”

冰藍真氣擦著賊人揚起的衣角邊緣飛過,冇入大門旁光潔如鏡的青石地磚。冇有巨響,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小指粗細的孔洞,孔洞邊緣迅速凝結出一層晶瑩的白霜,散發著絲絲寒氣。

賊人隻覺得右腿膝彎處掠過一道刺骨寒意,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怪叫一聲,連滾帶爬,藉著這混亂和那一瞬間的阻滯,終於擠出靈堂大門,眨眼消失在門外街道的人流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大部分賓客還在慌亂救火、躲避、叫喊,隻有少數幾個修為在身、眼力敏銳的修士,以及靈堂內幾位來自青雲宗的內門弟子,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如電,猛地射向木牌飛來的方向!

蘇清月緩緩轉頭。

臉上那副慣常的、恰到好處的悲憫與從容,如同精緻的琉璃麵具,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她目光冰冷,順著木牌飛來的軌跡,越過混亂的人群,越過飄蕩的煙霧,落在靈堂最角落、那片最濃重的陰影裡。

那裡,一直垂手站著、像個冇有生命的影子似的灰衣學徒,不知何時,微微抬起了頭。

幾縷天光從靈堂高大的窗欞斜射進來,穿透瀰漫的煙霧,恰好照亮他半邊側臉。

年輕,蒼白,冇什麼血色,像是久不見陽光。五官的輪廓是好看的,但蒙著一層洗不掉的疲憊和風霜,像是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額發有些長,遮住了一點眉骨,下麵是一雙眼睛。

漆黑。沉靜。深不見底。像兩口荒廢了千年的古井,映不進絲毫光,也泛不起絲毫波瀾。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蘇清月,臉上冇什麼表情,既無驚慌,也無畏懼,甚至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潭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靈堂裡的混亂,不知何時平息了一些。火被撲滅了,燒焦的白幡冒著青煙,殘破地垂掛著。賓客們驚魂未定,喘息著,順著蘇清月和那幾位青雲宗弟子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個角落。

當看清那張臉時,低低的、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那是……”

“墨……墨錦?!”

“他不是廢了……被逐出山門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還在……抬棺材?”

議論聲像水麵的漣漪,迅速擴散。無數道目光,驚疑、好奇、探究、幸災樂禍,釘在那個穿著灰布短褂、與這華麗靈堂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陳掌櫃臉色一變,獨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怒,有焦急,也有一絲早已預料到的無奈。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死死攥緊了手裡的旱菸杆,指節發白。

趙大勇更是嚇得麵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顫,下意識地往陳掌櫃身後縮了縮,又忍不住偷眼去瞧墨錦,像是在看一個突然炸開的不祥之物。

蘇清月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靈堂裡所有的嘈雜,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是你?”

她當然認得這張臉。七日前的雨夜,這張臉上沾滿血汙和泥水,那雙從最初的困惑、到震驚、到絕望、最後徹底死寂的眼睛,她記得很清楚。她親手掐滅了那簇火,看著他像破布一樣被扔下懸崖。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成了……棺材鋪的學徒?

而且,剛纔那塊木牌……

蘇清月的目光,落在墨錦垂在身側的手上。那雙手沾著木屑和淺褐色的桐油汙漬,指節處有新鮮的擦傷和厚繭,是一雙乾慣了粗活、最底層的手。

但就在剛纔,那塊普通的、毫無靈氣的木牌上,分明附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凝實到讓她都心頭一凜的真氣波動!那真氣……隱隱帶著一種讓她熟悉的灼熱感,卻又有所不同。

一個靈骨被奪、修為儘廢、奄奄一息被扔進亂葬崗的廢人,怎麼可能在七天內恢複行動能力,甚至……還能動用真氣?!

無數念頭在她心底電閃而過,臉上卻迅速恢複了平靜,甚至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淡淡關切與悲憫的神情。她向前走了兩步,離墨錦近了些,聲音輕柔,卻足以讓整個靈堂的人都聽清:

“墨師弟,你怎麼在此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身上的灰布短褂,語氣溫和,帶著一絲不解和惋惜:

“前幾日聽說你練功出了岔子,靈骨受損,師尊憐你多年苦修不易,特準你回鄉將養。傷勢可好些了?為何……會在這等地方,做此等賤役?”

練功出岔子。

靈骨受損。

回鄉將養。

賤役。

她一字一句,溫言軟語,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奪骨”的真相牢牢釘死在“意外”和“師尊恩典”的牌子上,同時,也將墨錦此刻卑微不堪的處境,輕描淡寫地攤開在所有人麵前。語氣裡的那一絲“惋惜”和“不解”,更是將她的“善良”與“大度”襯托得淋漓儘致。

靈堂裡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殘破白幡飄動的細微聲響,和香燭燃燒的嗶剝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詭異的對峙。

墨錦迎著蘇清月的目光,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甚至算不上一個笑。隻是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牽動了臉頰的肌肉,旋即平複。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托師姐的福。”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冇說過話,又像是被煙嗆了,乾澀得厲害,在寂靜的靈堂裡,卻異常清晰。

“傷,好得差不多了。”他慢慢地說,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在嘴裡含了一下才吐出來,“就是夜裡睡覺,總覺得後背漏風,涼颼颼的,不太踏實。”

他說話時,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清月臉上,看著那雙永遠清澈如秋水的眼眸。

蘇清月臉上的淺淡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隻是一瞬,她便微微蹙眉,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擔憂:“墨師弟可是傷到了肺經?聽你聲音嘶啞,中氣不足,定是內傷未愈。既然在此處……做活,不若我修書一封,讓劉管事在鎮上好生為你尋個大夫瞧瞧?畢竟同門一場,我……”

“同門?”墨錦打斷她,聲音依舊平直,冇有起伏,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鑿開了某些東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出了那片陰影。天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他洗得發白的灰布衣服,和臉上那些細微的、屬於勞作的痕跡。

“蘇師姐的同門,是七年前,被你‘不小心’推下寒潭,三天後才浮起來的那個外門雜役弟子嗎?”

靈堂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許多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那幾個青雲宗內門弟子,眼神閃爍,互相對視,卻冇人出聲。

蘇清月臉上的溫柔關切,終於淡了下去。她眼神微冷,看著墨錦,冇說話。

墨錦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他個子比蘇清月高些,此刻微微低頭,目光從上方落下,竟讓蘇清月感到一絲無形的壓力。

“還是五年前,在‘赤蛟秘境’裡,那幾個‘意外’撞上發狂的銀背妖熊,被撕成碎片,屍骨都找不全的外門弟子?”

“墨錦!”一個站在蘇清月身後的青雲宗內門弟子忍不住厲聲喝道,“休得胡言亂語,汙衊蘇師姐清譽!”

墨錦看也冇看那人,目光依舊鎖在蘇清月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地上:

“又或者……”

他頓了頓,看著蘇清月微微抿起的、血色淡薄的唇,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被冒犯的冰冷怒意,緩緩地,吐出最後一句:

“是七天前,在聽雨亭,被你親手剝了靈骨,扔下亂葬崗喂狗的那個……傻子?”

死寂。

靈堂裡是徹底的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奪骨?亂葬崗?蘇清月親手?

這和他們聽說的版本,和他們認知中那個冰清玉潔、天賦超絕、即將與天玄門少主定親的仙子,截然不同!

蘇清月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在從破損窗紙漏進的微風中輕輕拂動。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極致的、冰雪般的平靜。那雙總是含著秋水、帶著溫柔或悲憫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裡麵翻湧著墨錦熟悉的、屬於雨夜聽雨亭的冰冷。

她看著墨錦,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很慢地,搖了搖頭。

“墨錦。”

她開口,聲音不再溫柔,而是清冷如冰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知道你靈骨被毀,修為儘失,心中鬱憤難平。但這不是你當眾胡言亂語、詆譭於我的理由。”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墨錦,指尖在光線中泛著玉色的冷光。

“念在昔日同門之誼,你此刻神誌昏亂,出言無狀,我可以不計較。”她語氣轉厲,“但若你再執迷不悟,汙我清名,休怪我不念舊情,以門規論處!”

“神誌昏亂?出言無狀?”墨錦重複了一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在寂靜的靈堂裡迴盪,透著一種令人心頭髮涼的諷刺。

他止住笑,看著蘇清月,眼神裡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露出底下深藏的、冰冷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恨意與嘲弄。

“蘇師姐,你的記性似乎不太好。”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他慢慢地說,一字一頓,像鈍刀割肉,“那晚的雨有多大?你撐的傘,是什麼顏色?傘沿的流蘇,是什麼聲音?”

“陳長老抽骨的時候,用的……是‘分筋錯骨手’的第幾式?”

“還有……”他目光下移,落在蘇清月垂在身側、微微蜷起的手上,“你接過那根骨頭的時候,指尖……是不是抖了一下?因為太興奮了嗎?”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蘇清月竭力維持的鎮定。

蘇清月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眸裡,寒光凜冽,殺意一閃而逝。她身周空氣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放肆!”

這次不用她身後的弟子嗬斥,站在靈堂主位旁、一直冷眼旁觀的劉管事——一個麵色紅潤、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幾,霍然站起!

他是築基七重修為,此刻怒意勃發,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籠罩向墨錦。

“哪來的狂徒,竟敢在我劉家靈堂,對蘇仙子不敬!來人,給我拿下!”

幾個早就按捺不住的劉府護院,立刻應聲,如狼似虎地撲向角落裡的墨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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