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周敏，你睡我老公，偷我的公司。
上輩子你們贏了。
這輩子，換我來。
第二章
出院那天沈卓遠冇來接我。
我自己叫了一輛車，從醫院後門走的。九點四十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林總？您不是住院了嗎？周總說這兩天她幫您盯著——」
「出院了，小毛病。」我衝她笑了笑。「公司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周總說有幾份檔案等您回來簽字。」
我點了點頭，推門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桌上摞著一疊檔案。最上麵貼了一張便利貼，周敏的筆跡——「念瓷親～這幾份月底前要簽，我幫你整理好了，你看看？愛你！」
旁邊畫了一個笑臉。
笑臉。
我坐下來，一份一份翻。
合同、付款審批、供應商續約。表麵都是正常的運營檔案。
翻到倒數第三份，停了手。
標題：「股東協議補充條款」。
我逐行往下看。
第四條第二款——「甲方（林念瓷）同意將其持有的念瓷餐飲有限公司51%股權中的25%無償轉讓給乙方（周敏），轉讓後甲方持股26%，乙方持股40%。」
上輩子這份檔案放在同一個位置。
周敏笑嘻嘻地跟我說「就是常規的合夥人條款更新啦」。我翻都冇翻就簽了。
簽完之後不到一個月，公司法人就變成了她。沈卓遠幫她跑的工商局。
我把這份檔案拿起來。看了三遍。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印章。
然後放回原處。一個字沒簽。
我拿出手機，開啟相機。正麵拍，反麵拍，公章拍，日期拍，騎縫章放大了拍。
接著開啟旁邊的抽屜——公司章程原件、營業執照副本、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全部拍照，存進加密相簿。
密碼不是生日，不是紀念日。
是0411。
我死的那天。
手機響了。
周敏的來電。
我深吸一口氣，滑開接聽。
「念瓷！你出院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呀，我去接你啊！你這個人就是不愛麻煩彆人。醫生讓你多休息，你怎麼就跑公司來了？身體要緊啊，檔案的事不急。你慢慢看就好了。」
聲音甜得像咖啡裡加了三勺糖。
「中午我請你吃飯好不好？上次說的那家日料，你一直想去的那個。我提前訂了位子。」
上輩子你也這麼說。中午吃完飯，下午催我簽字。我簽完你笑眯眯地說「姐妹就是姐妹」。然後晚上就去跟我老公開了慶功房。
「好啊。」我的聲音和往常冇有區彆。「不過我可能上午要在公司待一會兒，想找人做一次審計。年底了嘛，賬目理一理心裡踏實。你幫我約一下會計師的時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
很短。但我聽見了。
「審計？怎麼突然要審計？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啊，我幫你處理。」
「冇事。就是常規操作，你彆擔心。」
「哦……也行。那我幫你問問李會計的時間。你先忙著，中午見。」
她的尾音輕了半個調。
我掛了電話。
開啟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趙庭。大學同學。律師。上輩子我從來冇聯絡過他。
這輩子他是我第一張牌。
「庭哥，我是林念瓷。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停了一秒。
「離婚。但不是現在。我先需要你幫我查清楚幾樣東西。」
下午三點，我路過城東一家第三方檢測機構。
推門進去，把那個礦泉水瓶放在櫃檯上。
「全項檢測。食品安全加藥物殘留。加急的話多久？」
「三個工作日。」
我付了加急費。
出來之後去了趙庭介紹的一家調查事務所。
接待我的人姓方，四十出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沈卓遠，男，三十五歲，在XX公司任中層。我要他近三個月的行蹤記錄和酒店開房記錄。重點跟蹤他跟一個叫周敏的女人的接觸。」
「押金三萬。有結果電話通知您。」
我轉了賬，走出來。站在路邊等紅燈。
陽光晃眼。我眯起來，什麼都看不清。
三天後，檢測結果出來。
十天之內，偵探的結果出來。
在那之前，我要表現得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乖，聽話，什麼都不知道。
綠燈亮了。
我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