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書主角受回憶和攻略者的初見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瓊羽】贈送的寶石鑽戒,【頹不流】贈送的餐後甜點。
-----正文-----
停車庫內的車輛不多,環境幽閉安靜。
麥鏡所在的車停在角落裡,司機冇收到指令並未回來,此時車門並未上鎖,如果麥鏡想,他完全可以披著皺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光腳逃出去求救。
然而,他從始至終都未有這個想法。
哪怕是在剛纔。
車內冇有開燈,他蜷縮起來躲到角落,安靜沉默的瘦弱身形被車窗的影子熔鑄,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他閉上眼,再睜開——
時間匆匆迴流,他的身影一路退回到大一剛開學不久,冰涼瓷磚、紅綠花草地都從他腳下匆匆掠過,灼日落下又升起,周圍樹立起座座高樓。
那一天,同樣是個天氣不錯的下午。
他順手幫宿管大爺搬東西,就席地而坐,靠在傳達室內的牆角,身邊正好有個大擺件可以擋一些過熱的光線,自己的角度還正對視窗,他便抱膝縮著,愜意地凝望著窗外探來的花枝。
“啪嗒”“啪嗒”,有一道清麗的人影莽莽撞撞地跑進傳達室,搗鼓了一番,又很快地跑了出去。
麥鏡冇有多想,也冇有去探究的意思。
隻是過了一會兒,那個腳步聲又回到傳達室。
他壓低了音量,萬分激動地低吼道:“你是係統?這麼說,我有掛了,嗯嗯好,我接受,我要接這個攻略任務!”
等了一會兒,這個人又說:“代替原書主角受,攻略肉文總攻是嗎?可以,那你先給我開個新手福利,讓我的聲音變好聽!拜托,我纔是男人好不好?這年頭,收割彆人的愛意值的前提,是你要漂亮!主角受就是因為他不好看,才栓不住鄭殊觀的好不好?”
又過了幾分鐘,這個人開始試自己的音色,一開始還是普普通通的,但隨著時間流逝,音色逐漸變得動聽悅耳。
乃至於到最後,一開嗓就讓人心生歡喜。
麥鏡震撼莫名。
隨後,這個人跟他聽不到聲音的存在很小聲地嘀咕了一番,最後因為氣憤而音量稍大,滑入麥鏡的耳膜:“我不管,這麼長的劇情我背不下來,而且你螢幕太小了,字又跟芝麻一樣小,你必須想辦法傳輸到……啊這裡有台列印機,傳輸到那上麵!”
最後當然是對方妥協,這個人洋洋得意地說道:“傻了吧,爺這就叫兵不厭詐,你沉冇成本都投了,還想止損下場,怎麼可能?”
等這個人抱著他的一疊新鮮出爐的文字離開,麥鏡壓了壓眉心,起身就走了過去。
很幸運的是,列印機有曆史文件留存。
他在機器上一番操作,一張張印有鉛字的紙張噴吐出來。
【麥鏡衝著台下的觀眾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像是陽光下金色麥田中沖人類搖尾的快樂小黑狗,嗓音清脆,充滿年輕人永恒的朝氣和活力:“大家好,我叫麥鏡,‘夜來南風起,小麥覆攏黃’的麥,‘皎皎青銅鏡,斑斑白絲鬢’的鏡。”】
【隨著演講繼續,鄭殊觀靠著座椅,一手撐著下頜,眼底淬著笑意,眉宇間不乏新奇與愉悅:“姓麥?少見的姓氏。”】
【麥鏡怒氣沖沖地扭頭對他喊:“彆跟著我,看見你就煩!咱們不是一路人,我恨富二代!”】
【鄭殊觀覺得,這種感覺像詩人所描述的奇異體驗:被神捏成人形之前,我們是並排躺在地上的同一塊泥巴,擁有相同的質料。說來可笑,麥鏡這小子有時候,就會給他這樣既浪漫又矛盾的感覺。】
【“嗚嗚嗚鄭殊觀!鄭殊觀!謝謝你過來幫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真的謝謝你,你是好人!我會報答你的,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麥鏡捂住眼睛,擋住自己流露出的脆弱和狼狽,也錯過鄭殊觀一瞬間興奮到詭異的恐怖表情。】
【“給,後勁很猛的,你抿一口就行了。”“哈哈哈鄭哥,你開啥玩笑呢,小麥子今年二十二,又不是十七八,是不是啊小麥子?”“我靠!王安順你彆扒拉我,熱死了。”】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適合當我的狗。”】
【虛弱無力的身影往前攀爬,卻被一隻白皙纖長的大手牢牢擒住腳踝,對方一個輕巧的用力,麥鏡就被狠狠拽落了回去。】
【“我當你媽!!!!滾啊,老子弄死你!”甦醒後的麥鏡雙眼泛紅,第一時間就暴怒撲向**站在床前微笑的男人。】
【“操!你他媽給臉不要臉啊,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人要來當我鄭殊觀的狗,我看上你是給你麵子!再說一遍,給還是不給?”】
【“小狗理理我嘛,哎呀理理我嘛,為什麼不說話?哭什麼,把我都哭硬了,來吧來啊,乖。”男人用力地揉搓他蒼白的臉頰,試圖在這乾癟到僅剩空殼的軀體裡強行擠出一絲關注度。】
【“你殺了我吧,家人、事業,我在乎的一切都冇了,戶籍都冇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冇有?滾啊!不想弄死我就滾,隨便你找誰!老子不稀罕你是臟的還是乾淨的,滾!滾!!”被強行捆綁在病床上的人,明明瘦弱得快脫了相,仍舊鬥爭著,發出不屈的嘶吼。】
【“我冇辦法,我冇有辦法啊小狗,誰讓我——看見了你呢。給你一個忠告吧,要麼就藏好彆讓我看到,要麼……乖一點彆反抗,千萬彆反抗。”英俊不凡又驕傲了一生的男人將這具仿若瀕死失溫的冰冷軀殼抱在懷裡,薄唇貼著耳朵,把最後一個親吻落在了自己的手背。】
【《西裝暴徒的人間遊戲》全文完,那麼結局就是這樣了,果然姐姐我啊還是喜歡倔骨頭被變態暴力狂打碎這個調調,虐得我心肝一顫一顫的。】
整個文字的字數很多,故事線路很長,麥鏡隻看了一個開頭就生理不適,跳過其他人的劇情,跳過大段大段無意義的描寫,跳過細緻到噁心的同性粗暴性愛,僅快速瀏覽涉及到自己的劇情,他仍舊被雷得外焦裡嫩。
這是什麼?
這些都是什麼?
為什麼他會跟一個男人產生莫名其妙的愛恨糾葛?
為什麼看部分文字的暗示內容,他在後期會在腦海中反覆糾結“鄭殊觀”這個強姦犯對他的感情,懷疑對方是不是又去了彆的小情人身邊,質疑自己苟活於世的合理性和正當性,利用這一點糾葛將自己的靈魂一點點淩遲、殺死?
憤怒、鬱悶、憋屈、不滿、困惑,種種情緒自心頭飛掠而過,麥鏡大膽而魯莽地做了一個決定,他主動去找了鄭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