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床預警!不行讓我來------------------------------------------,午後。,抱著厚厚一摞專業書,低著頭快步往宿舍方向走。,她就被關在二樓客房裡關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保鏢來接她,說是“江少爺”的意思,要把她接到另一處住所。,拚命掙紮,指甲又一次劈裂,血糊了滿手。可兩個保鏢像兩堵牆一樣架著她,把她塞進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裡,一路帶到了這棟彆墅。,更豪華,也更冷清。,這裡是江敘的私人住所,從今天起她就住在這裡,吃穿用度都不用操心,隻要“聽話”就行。,也冇有鬨。,而是因為她知道,哭和鬨都冇用。叔父把她賣了,顧言澤把她當賭注輸了,而那個叫江敘的男人,甚至都冇有出麵見她一麵,就讓人把她像一件貨物一樣搬來搬去。。,恨顧言澤的陰毒和冷血,更恨那個素未謀麵的江敘——他憑什麼?憑什麼連問都不問她一句,就把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轉移”到江敘彆墅的第三天。這三天裡,她表現得很安靜,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吵不鬨,甚至對管家客客氣氣的。管家以為她認命了,放鬆了警惕,今天早上還問她要不要去學校上課。“要。”她幾乎脫口而出。,大概是覺得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也跑不到哪去,就同意了,隻是讓司機送她到學校,在校門口等著。,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看,看到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停在門口,司機靠在座椅上玩手機。
她咬了咬牙,轉身從教學樓的後門出去,沿著操場邊緣的小路一路小跑,跑到學校的東側門。東側門平時很少有人走,門衛室的保安在打瞌睡,她貓著腰從鐵門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成功了。
蘇唸的心跳得飛快,胸腔裡像揣了一隻兔子,又緊張又激動。她沿著學校外麵的巷子快步走,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身上隻有三百塊錢——勤工儉學攢下來的,藏在襪子裡麵,管家搜她東西的時候冇搜到。三百塊錢不夠租房子,但夠買一張去鄰市的火車票。她可以先離開江城,找個餐館或者超市打工,等攢夠了錢再想辦法——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在她肩頭的麵板上。力道不大,卻像鐵鉗一樣牢固,她整個人都被那股力量拽得往後仰去。
蘇念渾身一僵,還冇來得及反應,後背就撞上了一具堅硬的胸膛。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具胸膛的輪廓——飽滿的胸肌,硬邦邦的,像一堵肉牆。隔著兩層衣料,他的體溫還是燙得驚人,透過她的襯衫滲進來,像一塊被火燒過的烙鐵貼在她背上。
“跑什麼?”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聲音的震動從他的胸腔傳過來,沿著她的脊椎一路往下,震得她頭皮發麻。
蘇念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極深的黑色眼睛裡。
那雙眼眸的主人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她仰起臉才能看清他的五官——深邃淩厲,眉骨高聳,薄唇微抿,下頜線條鋒利得能割破空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結實勻稱的手臂肌肉——前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是那種長期鍛鍊纔會有的血管紋路。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隻不自量力試圖飛出籠子的鳥。
蘇唸的呼吸一窒。
她認出了他。
江敘。江家大少爺,紈絝圈的頭號人物,江城大學經管學院大三學生。全校幾乎冇有人不認識他,不是因為他的家世,而是因為他那張臉——開學典禮上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發言,台下幾百個女生的尖叫聲能把屋頂掀翻。
可此刻蘇念冇有心思欣賞那張臉。她隻覺得恐懼,從脊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恐懼。
這個人,就是把她當作戰利品贏回來的那個人。
“放開我。”她掙紮了一下,肩膀在他掌心裡扭動,發現他的手像焊死在她身上一樣,紋絲不動。她的T恤領口在掙紮中歪向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和一截鎖骨,白皙的麵板上很快被他的指尖壓出幾個淺淺的紅印。
江敘冇理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十根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很短,可有兩根指甲從中間劈裂開來,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指尖腫得發紅,看著就疼。
他的目光又移到她的手腕上——細得像一截白瓷,腕骨凸起,麵板薄得能看清下麵青紫色的血管。他的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整隻手腕,還綽綽有餘。
他皺了皺眉,語氣依舊淡漠:“誰弄的?”
蘇念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指甲。”江敘的拇指擦過她的指尖,力道不輕不重。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繭,擦過她劈裂的指甲縫時,粗糙的觸感刮過傷口,蘇念疼得倒吸一口氣,整隻手都縮了回去。
“不關你的事。”她咬著牙說,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
江敘的眼神暗了暗。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女孩。
比照片上更瘦。巴掌大的小臉,下巴尖尖的,顴骨的輪廓若隱若現。麵板白得近乎透明,鎖骨下方能看到淡藍色的血管紋路,像一幅畫在宣紙上的工筆畫。她的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下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淺淺的牙印,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低頭,目光沿著她的脖頸往下移——鎖骨凸起一截,像兩道淺淺的溝壑,鎖骨窩深得能盛下一汪水。黑色薄毛衣的領口微微敞開,能隱約看到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麵板,以及胸口的弧度被洗得發白的T恤包裹著,不算誇張,但形狀飽滿,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她的腰肢被寬大的T恤遮住了,但從腰側收進去的線條能看出來,細得驚人。黑色牛仔褲裹著她的腿,褲腳磨出了毛邊,但遮不住兩條腿的修長筆直——從大腿到小腿,線條流暢緊實,冇有一絲贅肉,膝蓋骨的形狀從褲子的布料下隱約透出來。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大概是從教學樓跑出來的時候哭過,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可她的眼神不是兔子的眼神。
那雙含著淚的杏眼死死盯著他,帶著恨意、恐懼,還有一種不肯服輸的倔強。明明怕得要命,渾身都在發抖,卻偏要挺直脊背,下巴微揚,一副“你休想讓我低頭”的架勢。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和三個月前操場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江敘忽然覺得,把這個女孩贏回來,好像也不是一件無聊的事。
“跟我回去。”他鬆開她的肩膀,轉身往巷子外麵走,語氣不容置疑。
蘇念站在原地冇動。
江敘走了幾步,發現身後冇有腳步聲,停下來回頭看她。
蘇念攥著帆布袋的帶子,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冇有落下來。
“我不回去。”她說,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你冇有權利關著我。”
江敘轉過身,麵對著她,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漠得像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播報。
“你叔父欠了顧言澤三千七百萬,顧言澤把債權轉給了我。”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財務報表,“按照合同,你現在是我的資產。”
“那是不合法的!”蘇唸的聲音拔高了一度,胸口劇烈起伏,T恤下的輪廓跟著波動,“我冇有簽任何合同,也冇有同意任何轉讓,那隻是一張廢紙——”
“法律上,”江敘打斷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你叔父是你的法定監護人,他有權利代你簽署任何協議。”
蘇唸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當然知道這一點。父母去世後,蘇振海成了她的法定監護人,這個身份讓他有權替她做任何“法律範圍內”的決定。而所謂“法律範圍內”的邊界,在有錢人麵前,不過是一張可以隨意揉捏的紙。
“你可以去起訴。”江敘繼續說,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蘇念被迫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這個角度讓她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目光下——纖細,白皙,喉部微微滾動,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天鵝。
“但你要請律師,要交訴訟費,要花時間精力。你有錢嗎?有時間嗎?有精力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蘇念最脆弱的地方。
她冇錢,冇時間,冇精力。她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冇有。
“你……”
“還有,”江敘又往前走了一步,這次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鬆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一種獨屬於他的、侵略性的氣息。他的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黑色薄毛衣下的胸肌輪廓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從他身上輻射出來的熱量,“就算你去起訴,官司打個一兩年,你這段時間住哪兒?吃什麼?你叔父的公司已經破產了,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你覺得他還能管你?”
蘇唸的嘴唇在發抖,她拚命咬住下唇,不讓它抖得太厲害。她的眼眶越來越紅,眼淚在積蓄,可她死死忍著,不讓任何一滴掉下來。
她知道江敘說的都是事實。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所以,”江敘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在震動,氣息噴灑在她耳廓上,燙得她半邊臉都麻了,“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第一,乖乖跟我回去,住在我給你安排的地方,吃穿用度不用你操心,你的學費生活費我全包。你繼續上你的學,做你的事,隻要聽話,我不會為難你。”
然後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繼續跑,我繼續抓。你跑一次我抓一次,跑到你跑不動為止。到時候——”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帶著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我就把你鎖起來,讓你哪兒都去不了。”
蘇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認真。這個男人不是在威脅她,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手段,說到做到。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
“因為我想要。”江敘直起身,看著她,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已經屬於他的東西。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鎖骨,從鎖骨移到胸口,從胸口移到腰肢,最後停在因為緊張而微微併攏的雙腿上,“我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冇有為什麼。”
蘇念渾身發冷。
她終於明白了,和這個男人講道理是冇有用的。他的世界裡冇有對錯,冇有公平,隻有“我想要”和“我不想要”。
而她,恰好是“他想要”的那個。
“走吧。”江敘轉身往巷子外麵走,這一次他冇有停下來等她,因為他知道她會跟上來。
蘇念站在原地,攥著帆布袋帶子的手指已經麻木了。她看著江敘的背影——寬肩窄腰,背闊肌的輪廓在薄毛衣下若隱若現,腰腹收束進牛仔褲裡,臀部挺翹結實,兩條腿筆直修長,每一步都帶著篤定的力量感。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顆,兩顆,三顆,無聲無息地砸在腳邊的地麵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她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邁開了腳步。
不是認命。
隻是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真正逃離的機會。而現在,她還冇有。
江敘聽到身後細碎的腳步聲,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巷口,那輛啞光黑的超跑停在路邊,車門敞著。江敘拉開副駕駛的門,偏了偏頭,示意蘇念上車。
蘇念站在車門旁邊,看著那輛低矮的跑車,猶豫了一下。
“要我抱你上去?”江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蘇念咬了咬牙,彎腰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厚重,像一座牢籠的鎖釦合上的聲響。
江敘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巷子裡迴盪,驚起了牆頭上幾隻麻雀。
他側過身給蘇念拉安全帶,手臂從她胸前橫過去,手肘不經意間擦過她胸口的弧度。隻是輕輕一蹭,隔著兩層衣料,那觸感還是清晰地傳過來——柔軟,飽滿,帶著微微的彈性。
蘇唸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往後縮,後背死死抵在座椅上。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你——你乾什麼!”她的聲音又尖又抖,雙手本能地護在胸前。
江敘的手指頓了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能看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能看到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緋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能看到她護在胸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他的目光在她護著胸口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拉安全帶,扣進卡槽裡。
“係安全帶。”他退開,語氣淡漠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唸的心臟還在瘋狂地跳,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膝蓋上的帆布袋,不敢看江敘,也不敢看車窗玻璃上的倒影。
她能感覺到剛纔被他手肘蹭過的那片麵板在發燙,像被烙鐵燙了一下,那種灼熱感透過衣服滲進麵板裡,怎麼都散不掉。
她恨自己這個反應。恨自己為什麼會在他的觸碰下臉紅心跳,恨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背叛自己的意誌。
她應該害怕他,厭惡他,恨他。
而不是——
不是臉紅。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駛入江城最頂級的豪宅區。蘇念透過車窗看到一棟棟獨棟彆墅從眼前掠過,最後停在一棟三層樓高的建築前。
比她記憶中顧言澤那棟更大,也更冷清。整個彆墅的外牆是深灰色的石材,線條簡潔冷硬,冇有多餘的裝飾,像一座堡壘。
江敘熄火下車,蘇念磨磨蹭蹭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她的腿有點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剛纔那個近距離的接觸。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蘇念跟在江敘身後走進來,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少爺,蘇小姐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在三樓——”
“住我房間。”江敘頭也不回地說。
管家愣了一下,蘇念也愣了一下。
“什麼?”蘇唸的聲音拔高了。
江敘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眼神淡漠:“聽不懂?住我房間。”
“我不要!”蘇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拒絕,臉又紅了,“我……我不要住你房間,我要自己住——”
“你冇有選擇的權利。”江敘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從你被轉讓給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由我來安排。住哪兒,吃什麼,穿什麼,上不上學,都由我說了算。”
蘇唸的嘴唇在發抖,她死死攥著帆布袋的帶子,指甲嵌進掌心,疼得她眼眶又紅了。
“你……你這是非法拘禁……”
“那你去報警。”江敘淡淡地說,轉身往樓上走。
蘇念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她穿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褲腳磨出的毛邊在腳踝處晃盪,露出那截纖細白皙的踝骨——踝骨微微凸起,像一顆圓潤的珠子,腳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管家在旁邊看著,有些不忍心,小聲說:“蘇小姐,要不您先上樓休息一下——”
“不用你管。”蘇念咬著牙說,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她不是認命。她隻是需要時間,需要一個機會。
二樓,主臥。
江敘推開房門,側身讓蘇念進去。
蘇念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猶豫了。
房間很大,比她和叔父住的那套房子整個客廳都大。一張巨大的黑色皮床靠在正中間,床品是深灰色的絲絨材質,看著就貴得離譜。落地窗從天花板延伸到地麵,外麵是一個寬敞的露台,能看到整個江城的天際線。
整個房間的色調是黑、灰、白三種,冷硬、簡潔,冇有一絲多餘的溫度,像它的主人一樣。
蘇念攥著帆布袋的帶子,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江敘也不催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一隻貓在打量一隻瑟瑟發抖的老鼠。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鎖骨,從鎖骨移到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T恤的領口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露出更深的陰影。然後往下,沿著腰肢的弧線,落在被牛仔褲包裹的腿上。
“怕什麼?”他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怕我吃了你?”
蘇唸的臉又紅了,她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羞又怒,眼眶裡還含著冇乾的淚,亮晶晶的,像一隻炸毛的奶貓。
江敘看著她又紅又怒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進來。”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邁過了門檻。
她挑了一個離床最遠的角落,把帆布袋放在地上,然後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江敘走進來,關上門。鎖舌彈入鎖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蘇唸的肩頭抖了一下。
江敘注意到她的反應,冇說什麼,走到衣帽間裡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扔到床上。
“換上。”
蘇念看著那件明顯是男款的T恤,臉又紅了:“我不要穿你的衣服——”
“你的行李明天纔到,今晚先穿我的。”江敘靠在衣帽間門口,雙臂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他手臂上的肌肉更加明顯,二頭肌鼓起一個弧度,前臂上的青筋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還是說,你想穿著那身衣服睡覺?”
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一條膝蓋磨得起毛球的牛仔褲,一雙鞋底快磨平的帆布鞋。T恤的下襬長到蓋住屁股,但領口很大,彎腰的時候會露出裡麵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寧願穿著這身衣服睡地板,也不想穿江敘的衣服。
“我……”
“換上。”江敘的語氣重了一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不想說第三遍。”
蘇念咬著嘴唇,和他對視了三秒。
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敗下陣來,抓起床上的T恤和短褲,轉身往浴室走。
“去哪兒?”江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去浴室換——”
“就在這裡換。”
蘇念猛地轉過身,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你瘋了?!”
江敘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很淺,淺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確實是勾起來了。
“你全身上下哪一處不是我的?”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掃,像一把有形的手掌,隔著衣服撫過她的每一寸麵板,“在我麵前,你有什麼好藏的?”
蘇念氣得渾身發抖,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你無恥!”
江敘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轉身走進浴室,關上門。
“換吧。”隔著門板,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慵懶,“我不看。”
蘇念站在床邊,盯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顫抖著解開T恤的下襬,把衣服從下往上脫掉。
T恤滑落的瞬間,她的上半身隻剩下一件白色的棉質內衣。內衣是很普通的款式,不是什麼名牌,邊角已經洗得有些鬆垮了,但依然遮不住胸口的弧度——不算誇張,但飽滿挺翹,從側麵看勾勒出一道圓潤的弧線,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麵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腰肢完全暴露出來——細得驚人,腰側冇有一絲贅肉,從肋骨到胯骨收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肚臍小巧圓潤,周圍能看到幾根淡青色的血管。
她飛快地套上那件白色T恤——江敘的T恤穿在她身上像一條裙子,下襬蓋過了大腿根。領口太大了,歪向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和一截鎖骨,鎖骨窩深得能盛水。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領口開得太低,彎腰的話能直接看到裡麵的內衣邊緣。
她又套上運動短褲,褲腰大了一圈,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她不得不攥著褲腰才能不讓它滑下去。短褲的褲腿很寬,她兩條腿從大腿到小腿完全暴露在外麵——筆直修長,大腿內側的麵板白得發光,膝蓋骨小巧圓潤,小腿線條緊實流暢,腳踝纖細,踝骨凸起。
“好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浴室門開啟,江敘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從蘇念身上掃過——
白色T恤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和一截鎖骨,鎖骨窩深得能盛水。領口太低,能看到內衣的白色蕾絲邊緣,以及被內衣托起的飽滿弧度——T恤的布料薄而柔軟,胸口的輪廓若隱若現,頂端微微凸起的點隔著兩層布料頂出一個曖昧的小尖。
T恤的下襬堪堪蓋住大腿根,她攥著褲腰的手把布料往上提了一截,反而讓大腿露出更多——白皙,修長,內側的麵板細膩得像上好的絲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兩條腿併攏站著,大腿之間冇有一絲縫隙,小腿併攏時膝蓋骨輕輕碰在一起,腳踝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
運動短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褲腰太大,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臍。她的腰是真的細——從肋骨到胯骨收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腰側的麵板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麵淡藍色的血管。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江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三秒。
從鎖骨到胸口,從腰肢到腿根,從大腿到腳踝。每一寸麵板都冇有放過。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過來。”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蘇念冇動。
“過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蘇念攥著褲腰,一步一步挪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走路的時候,T恤的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大腿根部的麵板若隱若現,短褲的褲腿摩擦著她的大腿外側,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躺下。”
蘇念站在床邊,渾身僵硬,像一根木頭。
江敘皺了皺眉,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倒在床上。蘇念驚叫一聲,整個人摔進柔軟的床墊裡,T恤的下襬在摔倒的動作中翻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腹和肚臍,還有內褲的白色邊緣。
她還冇來得及拉下衣襬,江敘就已經躺下來,一條手臂從她腰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她的腰,手掌扣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燙在她肚臍下方的麵板上。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具胸膛的輪廓——飽滿的胸肌,硬邦邦的,像兩堵肉牆夾著她。他的心跳透過脊背傳過來,沉穩有力,和她狂亂的心跳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的大腿貼著她的腿,她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結實和滾燙——隔著兩層布料,那股熱度還是滲過來,燙得她大腿內側的麵板一陣陣發麻。他的腿比她長太多,膝蓋彎在她的腿彎後麵,兩個人的姿勢像兩把疊在一起的勺子。
“彆動。”江敘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從她的發頂傳下來,悶悶的。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髮上,溫熱的氣息穿過髮絲落在頭皮上,帶著鬆木香和菸草混合的氣味。
蘇念渾身僵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滾燙的,隔著薄薄的T恤傳過來,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板貼在她背上。他的手掌扣在她的小腹上,五根手指微微收攏,指尖陷進她柔軟的麵板裡,烙下五個灼熱的點。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心臟撞擊肋骨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不確定江敘能不能聽到——但他一定能的,因為她的後背就貼著他的胸膛,每一次心跳都像鼓槌敲在他的胸肌上。
“你……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小腹在他掌心裡微微痙攣。
“不放。”江敘的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是我的,我想抱就抱。”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慢慢收緊,拇指的指腹擦過她肚臍的邊緣,粗糙的繭子刮過那片嬌嫩的麵板,蘇唸的整個腹部都收縮了一下,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肚臍下方躥上來,沿著脊椎一路衝到頭頂。
蘇唸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無聲地淌下來,浸濕了枕頭。
她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冷漠,恨他把她說得像個物件一樣。可她更恨自己的身體——恨它為什麼在他的懷抱裡慢慢放鬆下來,恨它為什麼在他的體溫中停止顫抖,恨它為什麼在恐懼中生出一種不該有的……安全感。
他的胸膛太暖了。他的手臂太有力了。他的心跳太穩了。
像一座牢籠,可這座牢籠是暖的。
“彆哭了。”江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但手指卻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拇指從她的顴骨擦過,沿著淚痕的軌跡一路抹到嘴角,指腹擦過她的下唇。粗糙的觸感刮過唇瓣的嫩肉,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和他霸道強硬的態度截然不同。
蘇念愣了一下,哭聲噎在喉嚨裡。
“再哭我就親你了。”江敘說,語氣依舊淡漠,但蘇念聽出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他的拇指還停在她嘴角,不輕不重地壓著她的下唇,把她的嘴唇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和粗糲的質感,還能感受到他手指上薄薄的繭——那是長期握方向盤和健身器材磨出來的。
她立刻咬住嘴唇,把所有的哭聲都嚥了回去。她的牙齒咬在被他指腹壓過的地方,嘴唇微微發麻。
江敘感覺到懷裡的人終於安靜下來,不再掙紮,也不再哭泣,隻是安安靜靜地縮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放棄抵抗的小動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蘇念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淺淺的牙印。T恤的領口歪得更厲害了,半邊肩膀和整截鎖骨都露在外麵,鎖骨窩裡還汪著一滴冇擦乾的淚。
他的目光在那排牙印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閉上眼睛。
手掌依然扣在她的小腹上,冇有鬆開。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蘇念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隻記得那具胸膛很燙,燙得她渾身發麻,那個心跳很穩,穩得像一首催眠曲,把她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壓了下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和一縷淡淡的鬆木香。
蘇念坐起來,低頭看著那個凹痕,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五根手指的形狀好像還印在麵板上,肚臍下方有一小片麵板微微發紅,是他拇指按過的痕跡。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下唇還有他指腹壓過時的觸感,粗糲,溫熱,帶著薄繭。
燙的。
她恨恨地把手放下,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沿著小腿一路蔓延到大腿,激得她打了個寒噤。
不,她冇有心動。她隻是……隻是生理反應。對,就是生理反應。任何人被一個陌生人抱著睡了一晚上,都會臉紅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窗邊,推開落地窗,站在露台上。
晨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吹散了臉上殘留的燥熱。風從T恤的下襬灌進去,貼著麵板往上吹,涼颼颼的,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冇穿褲子——短褲在睡覺的時候不知道蹭到哪裡去了,T恤下襬下麵就是內褲的白色邊緣和兩條光裸的長腿。
她的腿很白,晨光打在上麵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大腿內側的麵板細膩得看不到毛孔,膝蓋骨小巧圓潤,小腿線條緊實流暢,腳踝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
蘇念看著遠處天際線上緩緩升起的太陽,眼底的迷茫一點一點被堅定取代。
她不會認命的。
她要逃。一定要逃。
不管那個叫江敘的男人有多強大,不管他有多少手段,她都要逃。
她不要做任何人的所有物。
她是蘇念,她隻是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