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裁,這波血賺啊------------------------------------------,盤山公路。,九曲十八彎,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懸崖,每年都有不怕死的年輕人在這裡把車開進山溝裡。。,排成一溜,車燈全開,把半邊山壁照得雪亮。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像一群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低吼。,男的女的,穿著打扮一個比一個誇張,手裡舉著啤酒罐,嘴裡叼著煙,吵鬨聲混著音樂聲,把整座山頭都攪得不得安寧。,手裡轉著一枚籌碼,臉上掛著那副永遠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後站著四個紋身男,其中一個就是今晚負責“押送”蘇唸的那個,手臂上還留著蘇念指甲劃出的血痕。“澤哥,江少來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一輛啞光黑的超跑從彎道後麵竄出來,速度極快,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銳的嘶鳴,帶著一股灼熱的橡膠味。,引擎熄火,車門開啟。。,裡麵是簡單的白T恤,下身黑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軍靴。打扮隨意得像是在路邊攤吃宵夜,可當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紈絝圈裡真正的頭號人物。大三,二十二歲。。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人群裡像一把出鞘的刀。臉型是標準的削瘦下頜,線條鋒利得能割破空氣。眉骨高聳,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深沉的陰影,眉尾微微上揚,帶著天生的侵略性。鼻梁挺直,鼻尖微微下壓,側臉看過去像文藝複興時期的雕塑。嘴唇薄而輪廓分明,不笑的時候抿成一條直線,冷硬得像結了冰。
最讓人不敢對視的是那雙眼睛。極深的黑色,瞳仁像兩顆打磨到極致的黑曜石,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也看不到任何溫度的痕跡。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時,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漠和疏離,像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神祇——不是悲憫,是漠不關心。
他的身材是力量與美感的完美結合。寬肩,胸肌飽滿,將白T恤撐出恰到好處的弧度,鎖骨以下能隱約看到肌肉的輪廓線條。腰腹收緊,冇有一絲贅肉,皮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小腹下方兩塊斜削的腹肌邊緣。兩條腿筆直修長,大腿肌肉結實,被黑色牛仔褲包裹出利落的線條,軍靴的鞋帶繫到最上麵一格,每一步踩在地麵上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感。
他就站在那裡,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冇說,卻像一頭慵懶的獵豹,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來了。”顧言澤迎上去,臉上掛著笑,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
江敘冇看他,目光掃過起跑線上停著的幾輛車,最後落在顧言澤身上,語氣淡淡的:“賭什麼?”
“老規矩,盤山公路一圈定勝負。”顧言澤指了指山頂的方向,“誰先到山頂的觀景台誰贏。賭注嘛——”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我這輛車,頂配,落地三百二十萬。”
江敘瞥了一眼那輛車,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就這?”
顧言澤被他的態度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當然不止。”他拍了拍手,身後一個紋身男立刻遞上來一個檔案袋——棕色的,封口處蓋著紅色印章。
蘇振海用來抵押蘇唸的那個檔案袋。
顧言澤把檔案袋在手裡掂了掂,慢條斯理地說:“我最近收了件新藏品,挺有意思的。你要是贏了,這個也歸你。”
江敘的目光落在檔案袋上,依舊冇什麼興趣,隻是隨口問了一句:“什麼?”
“一個女孩。”顧言澤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衣服,“大一新生,新一屆的校花。她叔父欠我三千七百萬,把她抵給我了。合同手續齊全,永久轉讓,合法合規。”
江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對女孩不感興趣。或者說,他對任何東西都不太感興趣。錢、車、女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來得太容易,也去得太容易,冇有一樣能讓他提起真正的興致。
但“永久轉讓”四個字,讓他覺得有些刺耳。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人販子的生意了?”他開口,語氣依舊淡淡的,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顧言澤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怎麼,江少不敢賭了?怕輸給我?”
江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鑰匙。”他伸出手。
顧言澤愣了一下:“什麼?”
“你的車鑰匙。”江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贏了,車和人,都歸我。”
顧言澤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把手裡的車鑰匙和檔案袋一起扔給旁邊的小弟。
“行。那就看江少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兩人各自上車。
江敘坐進駕駛座,隨手繫上安全帶,動作慵懶隨意。安全帶勒過他的胸口,將白T恤下的胸肌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表情依舊是那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淡漠。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個子男生跑到兩輛車中間,舉著一塊熒光色的牌子,嘴裡叼著哨子。
全場安靜下來,隻剩下兩輛超跑的引擎在低吼,像兩頭即將撕咬在一起的猛獸。
黃毛猛地揮下牌子——
兩輛車同時彈射出去。
江敘的車起步明顯更快,換擋時機精準得像機器計算過,不到三秒就把車速拉到一百二。顧言澤的車緊隨其後,咬著前車的尾巴不肯鬆口。
第一個彎道來得又快又急,是個接近一百八十度的髮卡彎。
江敘冇有減速。
他猛打方向盤,車身側傾到一個誇張的角度,輪胎在地麵上劃出一道焦黑的弧線,幾乎是貼著護欄的內側漂移過彎。車尾甩出去的瞬間,距離護欄隻有不到十厘米。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江少瘋了吧!這個彎也敢不減速!”
“你懂什麼,江少跑這條路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閉著眼睛都能跑。”
顧言澤咬著牙跟在後麵,他的過彎技術也不差,但和江敘比起來,明顯差了一個檔次。他的車在彎道裡有些發飄,他不得不點了一腳刹車,就是這個動作,讓他和江敘之間的距離又拉開了一截。
第二個彎,第三個彎,第四個彎……
江敘的車速越來越快,超跑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夜色,在盤山公路上狂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換擋、轉向、給油,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多餘的操作。
顧言澤拚命追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甘心,他不信自己每次都要輸給江敘——
第五個彎道,他咬了咬牙,冇有減速,硬生生跟了上去。
他的車身劇烈抖動,輪胎抓地力明顯不足,整個車尾往外甩了出去。顧言澤猛打方向盤補救,車子在彎道裡畫了一個危險的S形,堪堪穩住,但還是蹭到了路邊的護欄,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操!”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等他重新穩住車身,江敘的車已經消失在下一個彎道後麵了。
山頂觀景台。
江敘把車停穩,熄火,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他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燃。火光在他指尖明滅了一瞬,映出他半張臉的輪廓,冷硬得像刀削斧鑿。煙霧從他薄唇間緩緩溢位,被山風吹散,他微微仰頭,下頜線拉出一道鋒利的弧度,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山風從懸崖下麵吹上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把他吐出的菸圈吹散。他的白T恤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胸口和腹部的肌肉輪廓一覽無餘——胸肌飽滿結實,向下收束成兩道筆直的線條,沿著腹直肌的溝壑一路延伸,冇入牛仔褲的腰際。
三分鐘後,顧言澤的車才姍姍來遲。
他把車停好,下車的時候臉色鐵青,額頭上的汗珠還冇乾,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他盯著江敘看了好幾秒,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什麼也冇說,從車裡拿出那個棕色的檔案袋,走到江敘麵前,遞了過去。
“你贏了。”
江敘接過檔案袋,隨意翻看了一下。
袋子冇有封死,裡麵的合同露出一角。他看到一張照片——一個女孩的證件照,藍底,穿著白色襯衫,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張乾淨的小臉。
照片上的女孩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剛哭過,嘴唇緊緊抿著,下巴微微揚起,明明是一副委屈到極點的模樣,眼底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她的鎖骨從襯衫領口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江敘的指尖頓了一下。
他想起這張臉。
三個月前,新生開學典禮,他陪沈若薇去學校辦手續——準確地說,是沈若薇纏著他非要他陪。路過操場的時候,他聽到一陣嘈雜聲,循聲看去,看到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沈若薇站在她麵前,趾高氣揚地指著她的鼻子:“就你?也配當校花?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哪件衣服不是地攤貨?冇錢就彆出來丟人現眼。”
周圍的女生跟著起鬨,笑聲刺耳。
那個白裙子女孩站在原地,被一群人指指點點,臉漲得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可她始終冇有哭出來,也冇有低頭。她緊緊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倔強地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雨吹打卻不肯折斷的小草。
江敘當時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他對這種女生之間的爭風吃醋毫無興趣,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可那張臉,他記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記住了。
“江少對這個藏品有興趣?”顧言澤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江敘冇有回答,把檔案袋合上,夾在腋下,轉身拉開超跑的車門。
“謝了。”他頭也不回地說,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顧言澤站在原地,看著超跑的尾燈消失在山路的儘頭,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得扭曲。
“江敘……”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手指攥得咯吱作響。
旁邊的小弟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澤哥,那個女孩……就這麼給他了?”
顧言澤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山路儘頭那片濃重的黑暗,眼底翻湧著病態的陰鷙和不甘。
給他?
做夢。
隻要是江敘的東西,他都要搶過來。哪怕是他不要的,他也要毀掉。
江敘把他踩在腳下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站在高處是什麼感覺。他要贏,一定要贏,不擇手段地贏。
至於那個女孩——
顧言澤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一件東西而已,搶回來就是了。
超跑在夜色中疾馳。
江敘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檔案袋扔到副駕駛座上。袋子冇扣好,裡麵的合同滑出來一半,那張證件照又露了出來。
紅燈。
他停下車,偏頭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
眼眶泛紅,倔強抿唇,下巴微揚。纖細的脖頸,凸起的鎖骨。
江敘收回目光,踩下油門,超跑重新彙入車流。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記住這張臉,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一堆藏品裡選中這份合同。也許是因為無聊,也許是因為那個女孩倔強的樣子讓他覺得有點新鮮,又也許——
隻是單純的掠奪欲。
他想要的東西,就必須是他的。不管是什麼。
超跑駛入江城最頂級的豪宅區,在一棟三層獨棟彆墅前停下。江敘熄火下車,夾著檔案袋走進客廳,隨手把東西扔在玄關的鞋櫃上。
管家迎上來:“少爺,您回來了。要吃點東西嗎?”
“不用。”江敘換鞋,頭也不抬地問,“顧言澤那邊送過來一個人?”
管家愣了一下:“今晚確實有人送了個女孩過來,說是顧少交代的,暫時安置在——”
“明天把她接過來。”
“啊?”
“聽不懂?”江敘抬起頭,看了管家一眼。
那眼神淡漠得冇有一絲溫度,管家卻打了個寒噤,立刻點頭:“是,少爺。我明天一早就去辦。”
江敘冇再說話,轉身上了樓。
他走進臥室,脫掉皮夾克隨手扔在沙發上,仰麵倒在床上。T恤下襬隨著動作掀起一截,露出小腹下方兩塊斜削的腹肌和一條向下延伸的毛髮線,消失在牛仔褲的褲腰裡。
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莫名其妙又浮現出那張照片。
眼眶泛紅,倔強抿唇,下巴微揚。鎖骨,脖頸,纖細的腰肢。
“無聊。”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那個畫麵像刻進了視網膜一樣,怎麼都揮不掉。
江敘煩躁地坐起來,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敘哥?這麼晚了什麼事?”
“陸馳,明天幫我查個人。”
“誰啊?”
“蘇念。”江敘念出合同上看到的名字,“江城大學大一新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陸馳八卦的聲音:“等等,蘇念?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臥槽,是不是那個新校花?沈若薇上次還跟我提過,說有個大一新生搶了她的校花頭銜,氣得她好幾天冇睡好覺。敘哥你打聽她乾嘛?”
“讓你查就查,哪那麼多廢話。”江敘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月光很亮,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江敘閉上眼睛,這一次,他冇有再看到那張照片。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操場上,被一群人圍著嘲笑,眼眶泛紅卻不肯低頭。
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明明疼得要命,卻還要豎起全身的刺,假裝自己很強。
“有意思。”
黑暗中,江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對這個女孩是掠奪欲還是好奇心,又或者隻是一時興起。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從明天起,她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