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喜好嗎?”男人紳士地詢問席絳。
席絳看得眼都直了,即使在父母還冇破產的時候,他也不敢肖想這些頂級超跑,又何來喜好呢?
“冇有,它們都很漂亮。
”席絳如實回答。
聽見“漂亮”二字,男人目光沉了些。
他發現席絳左耳耳垂上長了一顆紅痣,嬌豔精巧,如同紅寶石耳釘。
頸間的鑽石項鍊反而不太合適,克拉太小,也不襯膚色。
還是紅寶石更好。
他剋製地收回目光,徑直走向車庫深處的astonmartin女武神,示意席絳上車。
優雅的暗紫色車身,流暢的蝴蝶門設計。
席絳一眼就認出,這就是世界上唯一能在公路行駛的f1跑車。
至於價格,恐怕要500w刀起,而且全球限量,有市無價。
席絳坐進副駕駛,男人開啟智慧導航係統,讓他自己輸入目的地。
略作猶豫後,席絳還是輸入了廉價公寓的地址,畢竟在真正的富豪麵前,他的偽裝太容易被識破。
等等,富豪?
席絳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個陌生男人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超級富哥。
手指縫裡漏下幾個子,就夠他還清自己和父母的債務。
到那時,他就能自由地追求理想,成為一個演演算法科學家,而不是提心吊膽的撈子。
或許是道路出了問題,導航係統規劃了一條更遠的路。
直線距離2公裡的目的地,要繞路10公裡才能抵達。
也就是說,他大概有十分鐘時間,來打動這個超級富哥。
席絳抓耳撓腮地回憶著elves老師的課程,想要找出三招兩式。
就在這時,女武神啟動,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席絳剛張開嘴,男人忽然抬手按了一下耳側的藍芽耳機。
他安靜地聽著,薄唇抿成一條線,高挺的鼻梁在燈下投落一道陰影,將他的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你們在說什麼,”男人語氣嚴厲,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這個問題都無法解決,我想不到雇傭你們的任何必要性。
”
“24個小時,夠了麼?”
好凶啊。
席絳暗自咂舌,他剛纔被男人的樂於助人迷惑,這時才發現對方的冷峻無情。
還撈不撈?
席絳急得團團轉,秀麗的眉毛情不自禁地擰緊。
“你有什麼急事麼,我可以開得更快。
”
男人竟還能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麵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席絳再次亂了陣腳,磕磕絆絆地開口:“你,呃,你是我見過最特彆的男人。
”
話說出口,席絳突然發現自己冇有搭配表情動作。
他立刻坐直了些,把肩膀朝男人的方向扭,屁股向反方向撅,擺出一個x型。
柳葉眼專注地看向對方的側臉,用氣聲說:“哥,先生——”
男人側過臉看向他,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一下,旋即歸於平靜。
席絳被他淩厲的目光看得後背發麻,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笨,或者發現自己是個撈子?
那麼有錢的人,肯定什麼手段都見識過,自己在他麵前就是個新冰蛋子!
席絳倍感後悔,但話都說出去了,他也隻能繼續表演。
他扭得腰都酸了,男人才緩緩開口:“我哪裡特彆?”
席絳又一次措手不及:“呃,您很熱心、很善良,我在美國很少遇到您這樣的人。
”
男人收回目光,看向車外的路麵,語氣聽不出情緒:“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
席絳把自己從x型掰回i型,坐在昂貴的牛皮座椅上,再次陷入沉默。
對方好像對他不感興趣。
席絳沉默地反思自己的撈法有何不足,還冇想出所以然,男人就在身旁沉聲道:“到了。
”
席絳回過神來,女武神底盤很低,他第一次從這麼低的視角審視這棟廉價公寓。
原來從這個角度看,連這棟破舊的六層公寓,也能顯得如此高大。
怪不得有錢人心情都很好。
他到底什麼時候能發財???
懷著心事,席絳解開安全帶,本本份份地下車,再次向男人道謝,然後低著頭走向公寓入口。
或許是他想得太入神,又或許是印度人的party太吵鬨,席絳冇能注意到,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女武神纔再次融入夜色,呼嘯而去。
……
席絳喘著粗氣爬上六樓,還冇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熱鬨的印度音樂。
“阿k苦力猴亞猴奔,滴打魯公嘎猴打嘿,給色給紅妹歐萊雅……嚕嚕嚕,嘿!”
平日裡刺耳的鼓點,此時反倒成了他找回現實生活的錨。
黃金鑲鑽大鯊魚隻是調劑,多撈點小魚小蝦纔是生活。
他的當務之急不是撈超級富豪,而是儘可能挽回edward和jason,儘量多從william那撈一點。
席絳鼓起勇氣,推開公寓大門,第一眼就看到20個印度老哥擠在不足15平的小客廳裡蹦迪。
“hiluby!”印度室友張開雙臂,彷彿在儘地主之誼。
席絳不禁感慨,他要是也有這麼厚的臉皮,池子裡魚能組個足球隊。
席絳假笑著拒絕了印度室友,緊接著閃避、急刹、起跳、帶球過門,終於溜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放空了十分鐘,席絳終於恢複了些許能量。
他將手機重新開機,100 條未讀訊息映入眼簾。
edward:【幸虧不被愛的是我,要是你這麼痛的話,我還要心疼。
】
jason:【我和edward已經溝通過了,你欺騙了我們的感情。
我說話比較直,如果你堅持裝死的話,我會考慮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
今晚九點前,請把我為了追求你付出的所有財物返還,逾期不候。
】
現在是晚上八點,席絳開啟銀行賬戶,他還有500刀。
加上edward這條項鍊,二奢折價50%,他的身價總共3000刀。
jason一共為他花了8000刀,這筆錢已經全部轉給姑父償還撫養費。
算了,把他賣了也還不起。
更何況,他提供的情緒價值,難道不是無價之寶嗎?
死狐不怕開水燙。
席絳直接忽視了兩人的訊息,又看見william在獻殷勤:
【今天我有點冒昧,希望你能給我機會請客賠罪。
】
昨天還雞賊萬分的william,今天突然變得這麼殷勤,毫無疑問,是因為那棟豪宅以及那個男人。
席絳答應了william的邀約,但還是想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麼要主動幫助自己,卻又對自己的“妖孽”視而不見。
想到如此,他決定和好友張愷樂聊兩句,聽聽他的看法。
等了半個小時,張愷樂纔回複:【ohno,我竟然忘記回絳絳寶貝的訊息了,都怪臭老闆,老孃我現在還在加班!!!】
張愷樂比席絳大兩屆,高中時曾是席絳大studentbuddy,兩人一見如故。
張愷樂是商科學生,目前在大熱的科技獨角獸elitech實習,負責推動美股上市事宜。
rubyx:【話說,你之前還誇過你們老闆又高又帥又富來著。
】
愷樂:【我收回!最近有媒體報道elitech泄露使用者**資料,這事你聽說了吧?】
elitech的一舉一動都能在矽穀掀起狂瀾,席絳作為計算機係學生,當然聽說過此事。
愷樂:【老闆懷疑上市團隊裡有商業間諜,隻給了24小時清查,現在所有人都忙瘋了。
】
愷樂:【遠離又高又帥又富卻萬年單身的老男人,都有大病!】
席絳覺得“24小時”有些耳熟。
轉念一想,或許疑心重、要求高、難以捉摸是富豪的通病,就像那個男人。
不好意思繼續打擾張愷樂,席絳拿出筆記本,開始研究elves老師的最新視訊:“技法篇馭夫禦龍術”。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
“kyle,請彙總過去三個月所有版本的招股書草稿,我們需要徹查招股書內的資訊是否涉密。
”
“記住,你隻有30分鐘!”
白女領導尖叫著來到張愷樂身邊,她的頂頭上司剛被創始人eliyu親自訓了一頓。
要是處理不好,整個團隊都要麵臨解雇和調查。
張愷樂歎息道:“技術團隊更有泄密手段,為什麼要從我們開刀。
”
白女尖叫:“親愛的,你說得很對,如果你能親自告訴eli這個真相,我會非常感謝你!”
張愷樂聽出對方在陰陽怪氣,他哪有資格和eliyu說話?
eliyu,中文名喻伊萊,是矽穀近年炙手可熱的巨星,ai科技革新的掌舵者之一。
此人有八分之一華國血統,出身歐洲鼎鼎大名的老錢家族。
大二那年,他從s大輟學創業,也因此與家族決裂,改用曾祖母的姓氏。
除了傳奇的出身和經曆,此人還是知名的技術控和完美主義者。
elitech的員工雖然享有全美最高的平均工資,也承受著驚人的解雇率。
為了高達2w刀\/月的實習工資,張愷樂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縮頭加班。
他火速找出所有相關郵件,下載附件,並按照時間順序對招股書草稿排序。
這項工作非常繁重,因為招股書有許多章節,在專案早期由不同的中介各自傳閱。
距離deadline還有五分鐘,辦公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和白女領導同時抬頭,後者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顫顫巍巍道:“eli,晚上好,我們正在清查……”
男人擺了下手,示意她噤聲:“請把檔案立刻發到我的郵箱,今晚我會和諸位一起審查,儘力提高效率。
”
白女領導立刻甩鍋:“……kyle,快,檔案。
”
手忙腳亂中,張愷樂一不小心誤觸了聊天群裡的pdf檔案,又一不小心把它拖進了檔案夾。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夾帶著錯誤檔案的壓縮包,已經發到了喻伊萊的郵箱裡。
密密麻麻的檔案中,張愷樂凝視著那個違和的“避雷s大計算機係純情撈男.pdf”,陷入了沉思。
算了,跳樓前先吃口瓜吧。
張愷樂顫抖著點開檔案,想看看是哪個純情撈子害自己丟了工作。
照片裡,撈子站在浴室鏡前,濕漉漉的黑髮還在滴水。
雖然手機擋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含水的柳葉眼卻彷彿能穿過鏡頭,撩人心魄。
寬大的浴巾鬆鬆搭著,遮住肩線和胸前,卻意外強調了白皙修長的脖頸。
浴巾之下,腰肢微扭,窄腰彷彿一隻手就能捏住,但腰臀比卻很是傲人。
靠,這竟然是席絳?!
張愷樂抬起右手,按住自己的人中,深吸了兩口氣。
試探的目光飄向喻伊萊,男人端坐在長桌上首,藍灰色的眼眸低垂,高聳的眉骨投下厚重的影,彷彿醞釀著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