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賭坊開盤詩會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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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聽濤詩會奪魁盤口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詩會那天。這幾日,徽縣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總能聽到三五個讀書人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即將到來的盛事。
“聽說了嗎?這次詩會的彩頭,可是實打實的一千兩!聽說那位先生一高興,還可能再加!乖乖,夠在城裡置辦一處不錯的宅院了!”
“那還用猜?魁首肯定是咱們縣的李莫羽李公子啊!人家可是正經的縣試案首,家學淵源,聽說三歲就能背詩了!”
“我看未必,張軒文張公子也不差。他雖然縣試屈居第二,但那是策論稍遜,論起詩才,在咱們縣年輕一輩裡可是數一數二的,十歲就有詩作流傳了。這次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旁邊有人插嘴:“對了,不是還有徐長年徐公子嗎?他縣試可是第三呢!”
先前說話的人擺擺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徐公子啊,學問是紮實,經義文章冇得說。可作詩這回事,講究天賦靈性,他……嘿嘿,不太擅長。跟李公子、張公子比,還是差了些意思。”
提問的人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又有人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哎,你們聽說了冇?前些天城外踏青,張公子好像跟徐公子,還有那個什麼……袁州縣的案首,叫林硯秋的,鬨得挺不愉快?張公子當時臉都氣白了!”
“哦?還有這事?快細說說!”周圍幾人立刻豎起耳朵。
一個搖著摺扇、自詡訊息靈通的學子得意地清了清嗓子:“這你們就問對人了!我雖未親見,但我一同窗當時恰好在場,看了個全程!”
他添油加醋,把當時的情景演繹得活靈活現,末了總結道,“……所以說啊,這次詩會,這幾人怕是都要到場。徐公子和那位林案首是一邊的,張公子肯定憋著口氣呢。李公子嘛,向來眼高於頂,不知對這外來的林案首如何看待。嘿嘿,這回詩會,可不光是吟詩作對,怕是還有好戲看咯!”
這番話勾得眾人心癢難耐,對詩會的期待更添了幾分看熱鬨的興致。
不光讀書人之間議論紛紛,就連一些見不得光的行當也悄悄活動起來。
城西一家位置隱蔽、門臉不起眼的賭坊裡,這幾日格外熱鬨。
這賭坊背後據說有些來頭,在府城都有靠山,分號開得到處都是,行事也比本地小賭檔膽大不少。
賭坊裡間,煙氣繚繞。
掌櫃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眯著眼睛,看著牆上剛掛出來的一塊木牌。
木牌上赫然寫著“聽濤詩會奪魁盤口”,下麵列著幾個名字和賠率:
李莫羽(徽縣案首)——一賠二
張軒文(徽縣第二)——一賠三
徐長年(徽縣第三)——一賠十
林硯秋(袁州案首)——一賠十五
其他(諸才子)——一賠二十
“掌櫃的,這賠率……李公子和張公子倒是合理,這徐長年和那個姓林的,賠率是不是太高了點兒?萬一爆個冷門……”旁邊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小聲問。
掌櫃的嘬了口菸袋,慢悠悠道:“高?我還嫌低呢!徐長年?誰不知道他詩作平平?那林硯秋,一個外鄉人,在咱們徽縣毫無根基,除了個案首名頭,誰知道他會不會寫詩?說不定就是個死讀書的。押他們?那不是給咱們送錢麼!把他們的賠率調高點兒,正好吸引那些想搏一把大的愣頭青來下注。”
果然,木牌一掛出來,賭客們就圍了上來,指指點點。
“嘿!李公子果然最低!穩!”
“我押二兩銀子張公子!他詩才我見過,靈氣!”
“徐長年一賠十?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縣試第三呢!我……我押一錢銀子玩玩。”
“這個林硯秋是誰啊?一賠十五?外地的?押他豈不是打水漂?”
大多數人還是把注押在了李莫羽和張軒文身上,小部分人抱著投機心理,在徐長年那兒下了點小注。
至於林硯秋的名字下麵,隻有寥寥幾個銅板的賭注,還是幾個純粹想撞大運的閒漢隨手扔的。
張三這幾天在賭坊裡跑前跑後,腿都快累細了。
自從開了那詩會的盤口,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進進出出全是人。
這天他好不容易得了空,溜達到常去的路邊攤,要了碗熱餛飩,剛坐下扒拉兩口,就聽見有人喊他。
“三兒!這兒呢!”
張三抬頭一看,是鄰居王大,正咧著嘴朝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對麵,也招呼攤主來碗餛飩。
“三兒,跟哥透個底兒,”王大壓低聲音,擠眉弄眼,“你們那兒……有冇有啥內幕訊息?那詩會,到底誰能贏?哥也想跟著賺點小錢花花。”
張三嘴裡含著餛飩,含糊不清地苦笑:“王大哥,你可真瞧得起我。我就一跑腿打雜的,能有啥內幕?再說了,這可是那位王爺身邊紅人辦的詩會,誰敢在裡麵搗鬼?不要命啦?”
王大想了想,也是這個理,賭坊再橫,也伸不到那種場合去。
他撓撓頭:“那你總知道點風聲吧?聽說好多人押李公子?”
張三點點頭,嚥下餛飩:“李公子確實最被看好,賠率最低,一賠二。我們掌櫃的也說,李公子家學厲害,從小就有詩名,好像還得過前任知府大人的誇讚呢。”
兩人正聊著,旁邊忽然有人拉開條凳,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兩位兄台,拚個桌,不介意吧?”
來人正是林硯秋。他剛從書局出來,想著隨便找點吃的,路過這餛飩攤,恰好聽見“詩會”、“賠率”幾個字,耳朵就豎起來了,立刻湊了過來。
張三和王大一看這人穿著長衫,雖然料子普通,但乾乾淨淨,舉止也斯文,就知道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願意跟他們拚桌,他們哪敢說個“不”字?
“不介意不介意!公子請坐!”兩人連忙說道。
張三更是有眼色,試探著問:“公子……是讀書人?”
林硯秋點點頭,笑得很隨和:“讀過幾年書,勉強認得幾個字。”
張三立刻拱手,嘴裡的話像抹了蜜:“哎喲!原來是秀才公!失禮失禮!您能坐這兒,是咱們的福氣!”
他這種在市麵上混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好話又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