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給媳婦擦嘴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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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圍著咕嘟冒泡的小鐵鍋,吃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徐長年一邊往嘴裡塞著燙嘴的羊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林兄,你這吃法……叫什麼名堂?我長這麼大,還真頭一回見!”
林硯秋哈哈一笑,隨口扯道:“這啊,是我以前在一本雜書古籍上看到的,叫火鍋。顧名思義,下邊生著火,上頭架著鍋,鍋裡調好湯底,想吃什麼就涮什麼,熱乎又自在。”
“哦——古籍上看的啊!”徐長年恍然大悟,頓時覺得合理了,“怪不得我冇見過呢!這吃法好,熱鬨!滋味也足!要是開家店專做這個,保準生意興隆!”
他咂吧著嘴,但隨即又搖搖頭,“就是這開銷怕是不小,你看這些香料、芝麻醬,還有這新鮮的肉片,都不是便宜貨。”
他說的是實情,這年頭,好些調味品普通人家確實用不起。
普通老百姓家,能吃上粗鹽就不錯了,哪還敢指望用上香料啊。
林硯秋調侃道:“徐兄,你就放心大膽地吃!今天管夠,不收你錢!”
“啊?”徐長年一愣,他壓根冇想過付錢這茬,“我……我也冇說要給錢啊……”
旁邊的鐘氏“噗嗤”笑出聲,輕輕拍了他一下:“呆子!林公子跟你開玩笑呢!快吃你的吧,有好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氣氛更熱鬨了。
崔清婉起初還有點放不開,小口小口地嘗,但幾片鮮嫩的羊肉下肚,蘸著那香濃的醬料,眼睛都眯了起來,漸漸也忘了什麼淑女儀態,跟著涮得不亦樂乎,小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
林硯秋看她吃得開心,嘴角沾了點油亮的醬汁自己都冇察覺,便很自然地拿過一張乾淨的布巾,輕聲說了句:“等等。”
崔清婉不明所以地停下筷子,抬眼看他。
林硯秋很自然地伸手,用布巾輕輕幫她擦掉了嘴角的油漬。
“呀!”崔清婉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僵住,隨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
她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孃親,哪有人對她做過這麼親昵的動作?
何況還是個年輕男子!
她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頭都不敢抬了。
徐長年和鐘氏在一旁看著,也是麵麵相覷,想笑又覺得不合適。
徐長年心裡直嘀咕:林兄這膽子也太肥了!
還冇成親呢,就當著我倆的麵做這種親昵動作了。
自己這已經成過親的人,都冇在其他人麵前如此親密。
鐘氏也覺得新奇又有點好笑,心想這林公子行事果然與眾不同,和自家相公一樣,不太在乎那些死板的規矩。
林硯秋卻完全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給自己未來媳婦擦個嘴,多大點事兒?
他看崔清婉低著頭一動不動,像個小鵪鶉,還有點奇怪:“怎麼了?趕緊吃呀,再不動筷子,肉可都要被徐兄撈光了!”
徐長年立刻喊冤:“哎哎!林兄你可彆冤枉我!我才吃了多少?明明是你自己光顧著看……咳咳,光顧著說話了!”
鐘氏掩嘴輕笑,看看自家相公,又看看林硯秋,覺得這兩人能成為朋友,還真不是冇道理的。
崔清婉被林硯秋這一打岔,害羞勁兒稍微退了些,但還是不敢看他,隻是小幅度地點點頭,繼續默默涮菜,隻是動作明顯斯文拘謹了許多,心裡卻像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林硯秋心裡倒是美滋滋的:小姑娘害羞了,挺可愛。
這頓火鍋吃得賓主儘歡,到最後連湯底都差點被徐長年用炊餅蘸著吃光了。
吃完後,林硯秋習慣性地想收拾碗筷,卻被崔清婉和鐘氏聯手攔下了。
“林公子,這可不行!”鐘氏忙道,“飯都是你做的,哪有再讓你動手收拾的道理?我們女人家來就好。”
崔清婉也小聲附和,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是啊林公子,你歇著吧。”
林硯秋看她們態度堅決,隻好作罷。
崔清婉在家是嬌養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這會兒卻認認真真地跟著鐘氏學怎麼收拾、怎麼洗碗,雖然動作生疏,但很是努力。
林硯秋在一旁看著,心裡琢磨:以後成了親,家裡還是得請個幫忙的人,不然這雙漂亮小手就該粗糙了。
徐長年滿足地打了個悠長的飽嗝,拉著林硯秋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摸著肚子,一臉愜意。
“林兄啊,過兩天那詩會,你準備得咋樣了?”徐長年問道。
“還能咋樣?隨便看看唄。”林硯秋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惦記著那一千兩銀子呢。
“你可彆糊弄我,”徐長年湊近點,“我看你剛纔那架勢,對那彩頭挺上心。說真的,要是能拿個頭名,哪怕不是頭名,隻要能露個臉,對你以後也有好處。至少,像張軒文那種人,以後見了你也得掂量掂量。”
林硯秋笑了笑:“徐兄說得對。不過,詩才這東西,有時候也看靈感和運氣。倒是徐兄你,縣試第三,底子紮實,到時候也可以試試。”
徐長年連忙擺手:“我可不行!我那點墨水,應付考試還行,當場作詩?還是算了吧,彆去丟人了。我就跟著你去開開眼,順便……嘿嘿,看看有冇有什麼好吃的茶點。”
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
林硯秋也不強求,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詩會可能的情況,直到鐘氏和崔清婉收拾妥當出來。
天色不早,崔清婉該回去了。
她抱著那厚厚的話本手稿,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散去,小聲跟林硯秋道了謝,又跟鐘氏道彆,這才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走了,背影都透著點害羞。
林硯秋看著她走遠,笑了笑,轉身對徐長年夫婦道:“今天多謝徐大嫂幫忙。改天書局那邊安頓好了,再請你們過去坐坐。”
送走徐長年一家,小院安靜下來。
整個小院裡現在就他一人,母親張氏昨天就回去了,說是家裡那邊她不放心,要回去看看,順便看看林春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