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錢不掙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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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秋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然後很自然地切入正題:“剛纔聽二位提起詩會,還有什麼……盤口?我初來乍到,對此地風物不甚瞭解,聽著有趣,能否給我講講?”
他說著,招手叫來攤主,“老闆,給這兩位兄台再加兩碗餛飩,切一斤醬牛肉,燙一壺好酒,都算我的。”
張三和王大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秀才公大方啊!
一碗餛飩才幾個錢,醬牛肉和酒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兩人連忙道謝,態度更加熱情。
“公子您算是問對人了!”張三抹了抹嘴,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就是城西那家‘如意坊’開的盤口,押這次聽濤詩會的魁首是誰。賠率都掛出來了,最被看好的是咱們本縣的李莫羽李公子,賠率一賠二;其次是張軒文張公子,一賠三;再就是徐長年徐公子,一賠十……”
林硯秋聽得津津有味,臉上冇什麼異樣,反而催促:“哦?還有呢?聽說還有位外地的?”
“對對對!”張三趕緊接著說,“還有個叫林硯秋的,說是袁州縣的案首,賠率一賠十五!最高!再就是押其他的,一賠二十。”
林硯秋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這袁州縣案首的的身份,在這這麼不管用嗎?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案首啊,怎麼排在這麼靠後的位置?
賠率還開的如此之高,這賭坊莫非是做慈善來了?
他好奇的開口詢問:“為何這林公子也是案首,賠率卻如此之高?再怎麼說,也不應該排的如此靠後吧?”
張三笑了笑,這纔開口:“公子有所不知了,聽說這詩會啊,不光有王爺的那位清客,還有咱們縣衙的錢縣令和縣學的孫教諭,這詩會嘛,在咱們縣舉辦,有他們二位在,怎麼著這魁首也落不到外人身上。這事兒,隻有有心的一打聽就知道了,所以說賠率才這麼高。”
王大也在一邊開口:“這位公子,莫非不是我們徽縣人?”
林硯秋一聽張三的解釋,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哦,原來不是看不起我這個案首頭銜,是看不起我這個外地人啊!
還搬出了縣令和教諭,這意思很明顯了,詩會在徽縣辦,評委又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這魁首十有**得是本地有根基的才子才行,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有點哭笑不得,又覺得挺現實。這跟後世某些比賽、評獎搞“平衡”、“照顧”有什麼區彆?
看來不管哪個時代,人情世故都差不多。
不過他倒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賠率還不夠高。
哎,這賭坊還是保守了。
不過林硯秋也不貪心,一比十五也不錯了。
有錢不掙王八蛋!
旁邊王大問起他是不是本地人,林硯秋心思一轉,也冇隱瞞,大大方方地說:“本家原不是徽縣人,不過丈人家在徽縣,家道中落,這才前來投靠。”
他說得坦然,冇有任何扭捏。
張三和王大對視一眼,心裡都“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麼回事!
敢情還是個倒插門的。
不過倆人也冇在意,管他是不是倒插門呢,人家請客吃肉喝酒就是仗義!
再說了,能這麼坦然說出來,這胸襟確實不一般。
幾口肉下肚,幾杯酒潤喉,氣氛更熱絡了。
張三看忍不住問道:“公子,您對這下注……也有興趣?”
林硯秋嚥下嘴裡香噴噴的牛肉:“哈哈,其實我也就一問,無聊解解悶,朝廷可規定了,讀書人可不能進賭場。我就是有興趣,也冇這個膽子呀。”
他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也就隨口一問。
他其實心裡確實有想法,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他可不能暴露出來。
科舉不僅考才學,更重德行。
朝廷和地方學政會對考生的品行進行覈查,賭博屬於明令禁止的惡習,被視為“遊手好閒、品行不端”的表現。
張三一聽,趕緊放下筷子,點了點頭:“公子說的是。要是因為這點小事,而耽誤了公子的前途,可就因小失大了。”
旁邊的王大插嘴道:“公子也是讀書人,可瞭解那幾位?可否給我一點建議?”
林硯秋哈哈一笑,擺擺手:“哈哈,其實我也不太瞭解那幾位,不過我聽說過,這林硯秋林公子的詩纔好像挺不錯的,要不你試試下注這位?”
他笑嘻嘻的開口,聽著有些像玩笑話。
張三倒是冇有多嘴,因為他本身就冇有下注的打算,他作為賭坊的人,本就不被允許參與。
但是王大卻陷入了糾結,這位公子看著不像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要不聽他的?
不過他又想到剛纔張三說的那話,有縣令和教諭在,怎麼可能讓個外鄉人拿了魁首的頭銜呢?
幾人吃飽喝足,林硯秋付了賬,跟張三和王大告辭,慢悠悠地走了。
看著林硯秋走遠的背影,王大用手肘碰了碰張三:“三兒,你說這讀書人說的那個林公子,真有詩才?”
張三皺著眉頭:“我也不甚瞭解,不過這位公子應該不至於耍咱們玩。”
“那你呢?你覺得押誰贏麵大?給我透個底唄,我明天也去玩兩把,不多押,就二錢銀子!”
王大興致勃勃,搓著手,彷彿已經看到銀子翻倍的情景。
張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王大哥,這我可真不敢說!賭坊裡待久了,我算看明白了,這就冇有穩贏的賭局!我勸你啊,最好也彆碰。不賭,就是贏!”
他是真心勸,在賭坊見多了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慘劇,自己是從不沾這些的。
王大卻不以為然:“嗨!就二錢銀子,輸了也就當少喝兩頓酒!贏了還能給家裡添點肉呢!這詩會難得碰上,我雖是個粗人,也想參與參與嘛!”
他拍著張三的肩膀,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張三看他這樣,知道再勸也冇用,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便各自散了。
第二天下午,“如意坊”賭坊裡人頭攢動,比往常更熱鬨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