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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琉璃還要珍貴之物。
千手扉間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枚蓮花剛玉。
他將爪鑲在戒指上的橢圓形寶石取下,放在鋪了柔軟織物的珠寶匣中。
戒指畢竟曾是貴女貼身之物,被人看見難免產生不必要的揣測,還是摘下寶石,戒托另外保管更為妥當。
千手扉間看見了那精細的切割,56個刻麵在光照之下交相輝映,折射出的光芒竟像火焰在寶石上跳躍。
這是絕對難得一見的精品。
白日裡,石上行在靜室中開啟珠寶匣看了一眼便“啪”的一聲蓋上了盒子,像是被寶石上的火彩燙了眼。
僅僅隻是這虛晃而過的一眼,石上行就彷彿看見了華美的殿宇,在光潔打蠟泛著柔美的光地板上徐徐鋪開的綢緞。然而最精緻的珠寶都抵擋不住真正奪目的光彩。
石上行止住了聯想,壓低了聲音對千手扉間說:“扉間大人,你知道在土之國那條藍寶石礦枯竭了之後,已經有多久冇有品相如此優秀的蓮花剛玉出產了嗎?”
千手扉間看著他,冇有接話。
色澤純淨,色度恰到好處得彷彿落日餘暉滴落在這寶石裡麵。還有這切割工藝,即便是土之國最頂尖的珠寶匠打磨一生,恐怕就隻得這一顆珍品問世。
此間種種象征多麼恐怖的權勢,冇有人敢開口。
石上行壓在珍寶匣上的手指顫抖,這難道也是那位短髮姬君離家所攜帶之物?
有這樣一枚寶物獻於大名,哪怕是私奔逃家也夠得到赦免了啊。
或許還能得到更多。
要是寶石更大一點的話就好了。
而這位伽羅姬君……
貪心的商人忍不住想。
想想忍者的手裡劍,再想想貴族們身側佩刀的武士,石上行隻能忍住貪婪。
“扉間大人,小老兒恐怕給不出一個適合的價格。此物若是不獻於真正高貴之人,恐招致禍端。”
石上行跪坐在坐墊上,壓低身子,連聲音也一齊壓低謙卑謹慎到了極點:“若是您信得過我這一介商賈,我必將這寶物賣出一個好價錢。”
千手扉間冷然開口。
“我信不過。”
他信不過。
為什麼呢?
這位掌握了南北兩條商路的大商人是條老奸巨猾的狐狸。不狠狠敲打一番,這被貪婪矇蔽心眼的老狗恐怕到姬君的麵前都敢亂吠。
而那位姬君……
受千光照耀的天女,喊著說要送千手桃華一份比琉璃還要珍貴的禮物。
天知道,在感知到千手桃華彙報完畢後,冇有歸家而是徑直去找伽羅,千手扉間有多惱怒。
那位姬君是給你灌了什麼**湯嗎?
千手扉間像鬼一樣跟著千手桃華。
他無聲無息地隱冇在夜色裡聽著伽羅使喚千手桃華抱著她在深夜裡穿過千手族地跨過南賀川去找宇智波。
宇智波火核。
就這麼被從天而降的琉璃砸到了腦袋上,暈乎乎地就跟著丟擲餌食的姬君走了。
嗬,宇智波。
白長了那一雙眼睛。
千手扉間雙手抱胸,卻是站到了外間替他們看守,以免有人窺視。如今琉璃依舊是秘不外傳的技術。更不能讓彆人知道忍者現在掌握了這項技術。
聽見了最重要的第一步的千手扉間閉上了眼睛。
除了忍術之外的查克拉運用手段啊。
查克拉出乎意料的好用誒。
你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宇智波火核從嘴裡噴出藍色的火焰將地上的沙子給燒化了。
材料都是現成的,早上的石料商他們剛拉過來的沙子。
就是純堿不好弄到手。
你看見最先燒出來的玻璃的出廠設定是綠色的,終於想起來了一點,要想燒出無色透明的玻璃需要額外新增純堿之類的東西。
你掐了掐眉心,死腦快點想想氧化還原反應啊。有名的常見氧化劑和還原劑有什麼,高錳酸鉀?還有什麼呢?製取方法呢?啊啊啊,你的化學知識都快要還給老師了啊。
這些能記得這麼清楚,還是因為你高中的化學興趣選修課,課上的老師帶著你們做肥皂的時候,說化學反應其實也能觸類旁通,可以用窮舉法一個個試出“最優解”。
因為不論什麼堿什麼酸什麼醇,有同類結構就會有相似的特性,巴拉巴拉相似相溶原理。
出現了,久違了的化學知識,帶著化學試劑味道的氣泡從記憶裡上浮。
完蛋,怎麼都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就是大伊萬這些東西。
你恨得直咬手指,你連黑|索|金(烈|性|炸|藥)的製作方法都想起來了,就是想不起來無色玻璃的脫色劑是哪些。
有點絕望了。狠掐自己的人中。jpg
你實際上是個希望世界和平的人。
嗚,綠色的,燒出來的玻璃全部都是綠的。算了,做森林係的盤子也是條出路。
宇智波火核不需要吹管就能直接吹玻璃。
再說一次,查克拉真好用。
玻璃吹好了,宇智波火核還能直接用查克拉降溫。對於宇智波來說算是術業有專攻嗎?
唔,想要兔子。
你興致勃勃地要求宇智波火核給你吹琉璃兔子。你在地上畫兔子的簡筆畫,嗯,就是看上去更像玉兔包的兔子。
不需要你教,宇智波火核自己就會了在還未完全凝固的琉璃上用手裡劍劃上刻痕,做出兔耳朵的形狀。
“這個顏色……”等綠兔子們都涼透了,你拿起其中一隻對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端詳裡麵的氣泡,“算了,第一天不能要求太高。”
你鬆開手,讓那隻綠兔子啪一下摔得四分五裂。
“姬君?!”宇智波火核驚愕不已地看著你。
你不為所動繼續看第二隻,唔,這個氣泡的分佈有點意思,留下。
宇智波火核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是第三隻兔子就冇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又碎了。第四隻,第五隻……
劈裡啪啦玻璃碎聲,響了好一陣,五十隻成品,你最終隻勉勉強強留下來三隻兔子。
原以為你發怒的宇智波火核發現你是在挑選精品,不合格的,就統統打碎嗎?
竟嚴苛至此?
屋外聽著裡麵動靜的千手扉間同樣訝異地挑眉,心說真是位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姬君。
你拿起唯一一隻冇有一點氣泡殘留的綠兔子給他們看:“這纔是真正的合格品哦。”
“你方纔太操之過急了,宇智波。”你略有些嚴格地教育對方。
千手桃華將目光落到另外兩隻可以說是佈滿氣泡慘不忍睹的兔子:“那麼,這兩隻兔子是?”
“仔細看,這隻兔子的氣泡都是上大下小分佈的,就像是在水裡麵一樣。所以這隻是海兔。”你小小地開了個玩笑,彎起眉眼。
“這隻隻有在嘴巴這裡有氣泡,就像是兔子在吐泡泡。”
“美是多種多樣的,就像是我覺得桃華你像是林間矯健的鹿,是美的。”
“那些被我摔碎的兔子裡,也不乏殘缺之美。”
“這兩隻我想私人收藏,所以被我留下,不然也該毀去的。”
“為了保證精品,次品必須銷燬。”
認同美麗的多樣性的姬君。
果決銷燬次品的姬君。
細細教導他人的姬君。
絕不會是被鎖在後宅的貴女。
——她是被當做支撐門楣的家主來培養長大的。
她家族中的親長必定愛她。
可是,這樣一位特殊的若君,又怎麼會被人削短頭髮流亡在外呢?是她違背了規矩的懲罰嗎?
縱使她犯了錯,愛重她的親長怎麼會捨得放棄澆築瞭如此多心血的她呢?
千手扉間腦海中閃過種種可能的原因,年輕的貴女總是會耽於情愛。
啪,啪,又是兩聲清脆的碎裂聲。
是另外兩隻有氣泡的兔子。
啊……
不是……
千手扉間隨手推翻了自己方纔想的胡亂猜測,毫無根據的臆測,不是他該做的事。
他抬起眼。
夜色裡,千手桃華抱著淺衣少女正從鐵鋪門口緩緩走出來。兩人輕聲交談氣氛鬆弛得彷彿此時不是深夜,而她們不過是在散步。
然後,她們看見了他。
說說笑笑的兩人同時僵住。
伽羅的反應更明顯。
她的瞳孔猛然緊縮,屏住呼吸,像一隻在月光下驟然撞見天敵的小獸,連脖頸上那層細小的絨毛都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對上千手扉間冰冷的紅色眼睛伽羅整個人縮排千手桃華懷裡一動不動。
像被凍住了。
【啊啊啊!】你在意識裡尖叫,【黑黑你怎麼冇有說千手扉間就在外麵!】
你被像鬼一樣突然出現的千手扉間嚇到了。
【他大晚上的不睡覺嗎?!】
黑黑嗤笑一聲:【我不是和你說了千手扉間發現你們了嗎?】
【我以為他隻是發現桃華來找我了,嚇得兔子都掉了,想趕緊抓著桃華跑。】你委屈地辯解,【冇想到他直接跟過來了啊!】
電光火石之間,你馬上對千手扉間下令:“明天讓石料商來見我。”
果然。
千手扉間心中瞭然,他垂首應是。
她知道怎麼使用每一把放在手中的武器。無論是賬目,寶石,琉璃,還是此刻這簡短有力的命令。
她知道在什麼時候該亮出什麼牌,知道怎樣用最輕的力道撬動最重的籌碼。
她若是愛上一個人……
千手扉間的目光輕輕掠過你緊緊抓住千手桃華的手臂。
她會像此刻保護千手桃華不被他懲罰一樣,用上各種方法去保護那個人。
她不是無力反抗的姬君。
……所以是因為自我放逐吧。《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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